半神之殤 第355章 從淵
張翰沒直接回達姆城。
他先去了一趟108特戰營，發出一波金蟲蝕殺儘了所有的倖存者。
回達姆城時，他也沒變成洛可。
因為軍營裡已經有一個洛可，他變成了弗蘭卡，穿著她的軍服，直奔梅根營部，還抓了把黑土抹在臉上。
裡麵果然在開會，皮爾斯正風度翩翩侃侃而談，弗蘭卡變的洛可嗯嗯點頭，烏蘇拉不住地對她拋媚眼。
突然看見“自己”闖進來，弗蘭卡愣了一下，看著灰頭土臉的“自己”，差點笑場。
皮爾斯愕然問：“弗蘭卡將軍，你怎麼來了？”
張翰哭喪著臉，學弗蘭卡的聲音惟妙惟肖：“108特戰營，完了！”
皮爾斯蹦了起來：“什麼！”
張翰添油加醋道：“大批導彈襲擊了營地，還有無人機和浮艇，幸虧我逃得快……”
皮爾斯一拍桌子：“誰乾的！”
張翰苦著臉：“我哪知道啊，不過……”
“不過什麼，說！”
“我隱約看見，導彈和浮艇都是我們自己的。”
在狼界，黑水公司的浮艇不獨特戰營有，廚師也有，這一點皮爾斯比誰都清楚，那些裝備都是他親自送來援助三眼人的。
皮爾斯蹙眉道：“難道是索羅斯？”
梅根說反話拱火：“不會吧，雖然我們和三眼人有摩擦，還不至於正式開戰吧。”
弗蘭卡也想說話，張翰瞪了她一眼，她連忙捂住嘴，假裝咳嗽，她沒有同傳術，學男人說話鐵定露餡。
烏蘇拉滿懷敵意看著張翰變的弗蘭卡，“我看啊，沒準有人出賣了軍營。”
她現在有些迷惘，為什麼看見情敵會耳熱心跳，但她妒火中燒，沒懷疑“弗蘭卡”的真實性，以為是自己太衝動。
“不要瞎說！”皮爾斯叱道，“洛可，我們分頭行動，我去現場看看，你帶人去從淵。”
從淵？什麼從淵？
這兩個字是張翰朝思暮想的字，但他不明白為什麼皮爾斯會說出這兩個字。
“洛可”點頭嗯了一聲，皮爾斯就地消失，“他”走到“弗蘭卡”身邊，公然摟著“她”出了營部，依偎著往梅根的宿舍走。
烏蘇拉在後麵直跺腳，梅根打圓場道：“烏蘇拉少校，你去集合士兵吧，我估計他們這一次不會太久。”
一進宿舍，兩人就抱在一起，如膠似漆，如火如荼。
角色在瞬間還原互換，“洛可”還是“洛可”，弗蘭卡還原自己，承受張翰的“複仇”。
張翰眼睛四下搜尋，確認沒有“螞蟻”，才上氣不接下氣問道：“皮爾斯……說……什麼……從淵……”
弗蘭卡眼神迷離：“唔……他說……從淵……可能……有埋伏……讓你……帶隊去……清場……保護……張翰……嗬……”
張翰聽明白了，皮爾斯是在貫徹昨晚軍事會議上蒙哥馬利說的“保護和幫助張翰”的決定，還真是神助攻啊。
烏蘇拉集合了人馬，左等右等都沒等來洛可將軍，急得百爪撓心。
梅根沒說對，她低估了一位長年征戰的女將軍淤積的**。
弗蘭卡欲壑難填，張翰從複仇的爽感墜入疲於應付的無奈，他們的“午休”足足延續了一個小時。
最後還是梅根實在看不下去，跑去把他們轟起來，弗蘭卡才意猶未儘地膩著“洛可”上了浮艇。
烏蘇拉敢怒不敢言，沒有哪條規定不準將軍帶情婦去執行任務，何況還是頂頭上司帶著另外一名比她軍銜高的女將軍。
她隻好縮在一群士兵裡忍受難聞的汗味，眼巴巴看著前排兩人肆無忌憚地調笑，在心裡罵了“狗男女”一千遍。
浮艇飛行的方向是東北，導航提示目的地是青丘鎮，距離2100公裡，飛行時間1小時43分鐘。
張翰沒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從淵在哪裡，也就不操那份心，專心致誌享受弗蘭卡的溫柔。
快到的時候，他靈機一動，回頭命令道：“全體聽令，所有人變成我的模樣！”
烏蘇拉很懵，“包括……我嗎？”
張翰冷冷道：“你沒聽清楚我的命令嗎？”
烏蘇拉不死心，指著弗蘭卡：“那她呢？”
張翰反問道：“她又不歸我指揮，你想和她比？”
弗蘭卡咯咯嬌笑，烏蘇拉氣得咬碎玉牙。
於是浮艇上出現了14名“洛可”，全都穿著青色披風，這讓張翰想起來《木蘭詩》：“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看！大雪山！”一名戰士指著舷窗外大叫。
順著他指的方向，張翰看見了白雪皚皚的山頂上，一泓清泉。
山頂白雪滿地，池裡卻沒結冰，如同一麵晶瑩剔透的鏡子，靜謐地鑲嵌在雄偉的山峰之間，映照著四周連綿起伏的雪山，澄澈碧藍。
傳說中的從淵，竟然就是副本裡的嘎貢山天池。
無論是副本裡還是副本外，張翰都來過多次，他曾經用這裡的水療傷、燉肉，感覺沒什麼特彆。
不過仔細想來，在裡麵泡隻在副本裡，出副本之後隻拿水燉過青蛙，還真沒在裡麵泡過。
浮艇在山頂上空懸停，烏蘇拉站起身：“將軍，您看怎麼操作？”
張翰本想問“你們製定的計劃是什麼”，想想還是不對，洛可一定參與了計劃製定，於是改口道：“按原計劃執行，你來指揮。”
“是！”烏蘇拉長筒靴一磕，隨即下令，“一組二組搜尋清剿，三組掩護，浮艇動能炮戒備！”
浮艇腹部開啟一個圓口，光梯探出，在雪地上打出一個明亮的圓形，與此同時，6根炮管探出碟翼，導彈發射孔悉數開啟。
12名“洛可”順著光梯下落地麵，4人一組散開呈戰鬥隊形，端著等離子步槍，四下搜尋。
就在這時，天池北麵的石廳後麵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咻——”
一枚毒刺肩扛式導彈射向浮艇。
與此同時，四麵八方響起動能槍鏗鏗的聲音。
“有埋伏！拉高！”
烏蘇拉急促叫道。
浮艇迅速拉伸，同時釋放出大片金屬片，毒刺導彈被金屬片阻擋爆炸，在空中綻開。
“反擊！”烏蘇拉大叫。
浮艇動能炮全開，炮彈雨點般射向四周，一枚空對地導彈向剛才閃光的點發出。
地麵12名隊員就地臥倒向不同的方向還擊，不時傳來慘叫聲。
等離子步槍對動能槍就是斷代碾壓，潘塞索摩被動能槍擊中就像撓癢癢，而敵人一旦被等離子槍擊中則必死無疑。
張翰全程沒說話，伏在舷窗邊觀察戰場動態。
此時他突然發現，己方的隊員從12名變成了11名。
弗蘭卡大叫：“看那！”
石廳左側的懸崖上，一個凹進去的小洞，探出一根槍管，赫然也是一支等離子步槍。
烏蘇拉也看見了，她大聲下令：“北麵兩點鐘方向有隱藏狙擊手！集火消滅！”
所有槍炮導彈全部往那個點傾泄，石屑混著積雪冰碴四散紛飛。
“停！”烏蘇拉命令，戰場瞬間安靜，“357，你去看看！”
一名戰士蝙蝠般挺槍掠出，瞬間抵達狙擊手所在懸崖，隨即報告：“敵人已消失，危險解除！”
烏蘇拉立正道：“報告將軍，戰鬥結束，請指示！”
“下去看看。”張翰說著，率先走下光梯。
這地方雖然來過，但洛可沒有坐標，必須腳踏實地邏輯上才能說得過去。
戰士們一部分分散到周邊設立警戒線，一部分在打掃戰場，張翰伸手一抓一吸，將那名陣亡戰士的等離子步槍收起來。
這種槍洛可應該有，但不知為何他沒給，這支槍恰好可以彌補bug。
“這就是從淵？”張翰假裝好奇，走到池邊，蹲下身，伸手探向水麵。
他並不知道副本裡的天池和現實的從淵有什麼區彆，這個舉動是想試探烏蘇拉知不知道。
“小心！”烏蘇拉不出意外叫道。
張翰縮回手：“怎麼了？”
“您忘了嗎，皮爾斯警告過，五淵之水不能觸碰。”
“哦，我隻是好奇。”張翰找補道。
看來烏蘇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還得找廚師問問。
烏蘇拉環顧四周：“接下來應該怎麼操作？”
張翰假裝看了看戰場環境，“原計劃是什麼？”
“按皮爾斯將軍的作戰計劃，是佔領天池。”
張翰擺擺手：“佔領不現實，必然會像剛才那些人一樣招致攻擊，必須修改計劃。”
洛可是最高指揮官，當然有戰場指揮權，烏蘇拉問道：“怎麼修改？”
“留下一組在周邊設定隱匿狙擊點，所有出現的生物全部射殺，其餘人撤回，前往……呃，那是什麼鎮？”
“青丘鎮。”弗蘭卡提醒。
“對，全體前往青丘鎮休整補充，狙擊點四小時輪班，如遇大規模戰鬥即刻增援。”
“是！”烏蘇拉答應一聲，轉身去安排。
青丘鎮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見過，張翰突然想起，當初海妖王後用他的孫子兵法反擊，襲擊了考夫曼帶領的海獅突擊隊，他們乘坐的船被炸毀，就逃到了貢嘎山下的青丘鎮，驅趕了全鎮的三眼人，在那裡重建基地。
如今不知道海獅突擊隊還在不在，試著通過血仆係統給考夫曼發了一條資訊：“青丘鎮的部隊是否還在？”
沒想到考夫曼秒回：“在，我也在這裡，奉主上之命，隨時聽候您的調遣。”
艾曼……
張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的女人們永遠都比他想得周到。
考夫曼和波特曼的嫌疑尚未解除，自然不能告訴他我就是洛可，艾曼的人不知道有沒有配備先進武器，若是沒有，遇到哪邊都是送菜。
但無論如何，獨眼人的海獅突擊隊毫無疑問是這一帶最大的勢力，人手足夠多，地形也熟悉。
當務之急是把天池伏擊者的落腳點找出來，消除威脅纔有機會進入從淵完成沐浴。
所以張翰給考夫曼下達的任務就是搜尋嘎貢山周邊的異常情況，把可能的伏擊者找出來。
浮艇在青丘鎮以南五公裡懸停，把所有人卸下，回達姆城補充彈藥，張翰這才知道，落腳點在鎮外兩公裡的雙乳村。
雙乳村的名字很容易讓人想起大咪咪村，不過村子北邊確實有座形似雙乳的山包，看著真的很像。
被考夫曼趕出鎮子的三眼人都散居在鎮外的十幾個村裡，雙乳村便是其中之一，從山包往下看，能很清楚看見村子的建築一半新一半舊。
青丘鎮依山傍海，但這些村子卻不靠海，離海邊都有幾公裡距離，村民也就漁農兼半，村裡有曬魚蝦的，也有曬農作物的。
特戰小隊紮營的院子是打前站的cia買下來的，格局簡單實用，方正的庭院均為石塊壘砌，四邊全是10平米的格子間宿舍，拱衛中央一棟兩層小樓，樓頂曬台可以作為瞭望崗樓佈置瞭望哨。
兩層小樓共4間房，一層是耳房和議事廳，二層是領導居所，張翰自然住二層，秘書隻能住耳房。
小樓的底部是地窖，裡麵囤積了大量生活物資、武器彈藥和傷藥。
張翰壓根就沒打算在這裡住，他不會傻到明晃晃給人當靶子，共祭會也好黑水公司也罷，鬼知道哪個環節就有臥底。
在發生過交戰的情況下，最好的選擇是潛伏起來，和敵人打暗戰。
他把指揮權交給烏蘇拉，自己關閉了作戰係統，烏蘇拉有任何事隻能與弗蘭卡聯係。
佈置完工作，張翰和弗蘭卡變成一對三眼人村民夫妻，換上袍子，直接穿出了院子。
此時已是下午4:22，太陽西斜，陽光照在潮濕的鵝卵石路麵上，晶晶發亮。
打魚的和種地的村民開始陸續返回，村頭樹下老人在聊天，孩子躥來躥去嬉戲，村子裡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咱們去哪兒啊？”弗蘭卡在耳邊輕聲問，她特意變了個漂亮的三眼人，和紅案有幾分相似。
張翰捏了捏她的手，打趣道：“找地方度蜜月啊。”
弗蘭卡臉又紅了：“誰要和你度蜜月……”
“不和我，你想和誰？”
“你好壞啊。”
“怎麼樣，辭職給我做全職太太吧？”
“你不是有太太嘛。”
張翰決定捅破那層窗戶紙，“你知道我是誰。”
“你……聽見了？”
“為什麼知道我是誰還和我上床？”
“我……”
“其實，在副本裡的時候我就想泡你，無奈你總是追著我打。”
張翰扯的瞎話自己都不信，弗蘭卡雖然長相也不錯，但和他那些女人丫鬟們比起來還是有差距，如果不是她將計就計把生米煮成熟飯，他們之間不太可能發生什麼化學反應。
不過這種瞎話女人喜歡聽，一戳一個準，弗蘭卡也不例外，她垂下頭：“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張翰繼續扯謊，“你和我遇到的女人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弗蘭卡抬起頭，突然發現周圍變了，“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