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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313章 步步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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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

張翰右手一晃,彎弓如滿月,射出一支金烏羽箭。

寧遲又一次看見一團無法形容的光。

潘塞索摩在空中消弭,空落落的青色披風隨風飄向水麵,落在漆黑的溪水中,順流漂下。

他心裡的震驚無以複加,在封禁狀態下,這個昔日被他滿世界追殺的菜鳥不僅隨手解除了無無境的黑索,而且還連續秒殺三名諸天境,強大程度讓他無法想象,此時他才明白,他們早已不在一個層次上,綁架成功純屬運氣。

不能再殺人了,張翰心想,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殺人的,滯留越久就越危險。

如果照著那些眼睛記號原路返回,可能還會遇到青衣衛,甚至冰穹城主和蒙哥馬利,必然會糾纏不休,而且動起手來很難保住寧遲。

對岸樹林裡傳來腳步聲,來不及細想,張翰轉頭就朝反方向跑,那是毒溪的上遊,無毒的那一半。

寧遲急忙跟上,喘著粗氣,使出吃奶的力氣狂奔,還是趕不上。

這條小溪貫穿整個玄虛穀,往下走能出去,往上走也一定能出去,隻要出了封禁區就安全了。

小溪不是直的,他們剛彎過s形河灘,後麵就傳來潘塞索摩的聲音:“就在上麵!那四個洞!”

跑進一片樹林,頭頂的一線天突然暗下來,烏雲遮住了本來就少得可憐的光。

張翰絲毫沒有停步的意思,寧遲卻再也扛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跑,跑不動了……”

張翰站住了,回頭罵道:“你說你那麼菜,好好在家待著當少爺不挺好嗎,非要跑出來作死。”

寧遲緩著氣,斷斷續續道:“我,我也不想啊,那誰,找上門來,不答應,也是死。”

他說的“那誰”就是天蠍,上一任玄武是張翰殺的,張翰拒絕順位,天蠍自然會繼續尋找繼任者。

寧遲被天心鑿廢了,肯定扛不住死亡考試,再說一個廢人,突然有人說你馬上可以成為半神,那誘惑有多大。

張翰沒再罵他,盯著他問:“你還準備作惡?”

寧遲搖頭道:“不,不敢了,可那誰安排的任務,也不得不做。”

張翰鄙夷道:“我說你笨你是真笨,不知道摸魚啊。”

寧遲一愣,連連點頭:“哦,哦,我懂了,謝謝你。”

救寧遲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蒙哥馬利交不出人,可以讓他繼續追殺管家,張翰用教訓的口吻道:“彆老覺得自己牛,做人低調點,回去好好護著寧家。”

寧遲低下頭:“是,是。”

兩人正說著,林子外麵又響起腳步聲,張翰像抓小雞一樣拎起寧遲,繼續狂奔。

直到腦海裡轟的一聲光幕出現,才把寧遲扔下,“立刻,馬上,出副本。”

“那你……”寧遲剛一磨嘰,一條黑影便疾速撲來。

張翰駢指一揮,黑影瞬間被淩空打爆,“還不快滾!”

寧遲一哆嗦,就地消失。

【怎麼又斷線啦……】非非柔膩的聲音。

“竟敢封我,我去殺了他!”夕夕惡狠狠道。

張翰穩了穩心神,看了看時間,10:51,快到和蒙哥馬利的交易時間了,難怪青衣衛會進穀抓人。

準備找個地方把夕夕叫出來,用天梭遁走,走了十幾米,眼前豁然一亮,如茵的草坪中央,一個高大的身影負手而立。

“你在等我?”張翰冷冷問。

那人轉過身來,赫然是冰穹城主,他搖搖三角頭:“不,我在找暗殺者。”

張翰想起進穀遭到伏擊時看到的三角帽下那張臉,連他都不知道是誰殺的,共祭會內部一定出問題了。

不過人家的家事咱也不好置喙,再說共祭會內亂對自己也沒什麼壞處,也就沒說出來,假意問:“暗殺?誰殺誰?”

這時非非突然說道:【他沒有心跳。】

張翰一驚,仔細一聽,確實聽不到心跳。

不應該啊,隻有npc才沒有心跳,可npc怎麼可能變成冰穹城主站在這裡這麼說話。

唯一的解釋是,他也能控製心跳。

潘塞索摩還真不簡單,不知道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冰穹城主複眼盯著張翰:“一小時之內,我們死了4人,其中兩人是青衣衛。”

張翰心裡咯噔一下,暗自戒備,他也有嫌疑,不是嫌疑,根本就是凶手,他剛剛殺了三名青衣衛。

“你不會懷疑是我吧?”他做賊心虛道。

冰穹城主嗬嗬一笑:“怎麼可能,張先生若想殺人,用不著偷偷摸摸。”

這話說的也對,剛才殺人是戰場交戰,算不得暗殺,張翰心下稍寬,拱了拱手:“閣下保重,告辭。”

不能從城主身邊走出去,那樣會暴露不能使用天梭的秘密,他用意念讓夕夕隱身出來,夕夕問去哪兒,他說邯鄲。

邯鄲夏侯嬰府廂房,花匠正來回踱步,白皙的臉上滿是焦急。

張翰一出現,花匠一把抓住,卻抓了夕夕的手,夕夕趕忙縮手回裝備欄,花匠問道:“你上哪兒去了?”

張翰隻說了最後一站:“商山。”

這和之前的計劃不一樣,花匠也沒問原因,“找到寧遲了?”

張翰有些疲憊,在矮桌前坐下:“找到了,不過我把他放了。”

花匠坐在一旁,拿起茶壺給他倒茶:“那桃桃呢?”

張翰接過茶杯:“桃桃被管家抓了,暫時還不知道在哪裡。”

花匠修眉蹙起,半晌無言,張翰問道:“九醞壚那邊沒查出點什麼嗎?”

“廚師一晚上都不在,十分鐘之前剛回來。我抓了他一名衛道士,沒審出什麼來。”

“蒙哥馬利安排在什麼地方見麵?”

“我對廚師說了,讓他11點59分告訴蒙哥馬利,去趙王宮棲鳳院。”

張翰站起身道:“我這就去見他。”

花匠跟著站起來:“我陪你去。”

張翰道:“不用了,又不是去打架,再說蒙哥馬利肯定交不出人,我隻是去訛一訛他。找桃桃要緊,咱們還是分頭行動。”

花匠想想也有道理,沒再堅持,“那好吧,你小心點,記得晚上6點務必回到這裡。”

張翰出現在四壁三麵半敞開的“軒”中時,著實嚇了一跳。

他以為薄如蟬翼的雪絹紗幔前還是戚夫人一個人,沒想到卻是兩個。

棋局依舊是三劫局,對弈的人又還原成了兩位,戚夫人跪坐在羊毛織就的軟墊上,披著玄色袞服的劉邦回到了對麵的胡床上

隻是他們雖然都盯著黃玉棋盤,卻沒落子,沒像張良和周術那樣打連環劫,準確地說,他們根本就沒在下棋。

他們都眉頭緊鎖,眉宇間滿是焦慮,但他們又都沒有任何動作,就像兩尊雕塑一般,定格在那裡。

張翰這次沒再按規矩來,走到棋盤前,看看戚夫人,又看看劉邦,心裡想著我這會兒捏一下你老婆的臉你會不會發火。

手伸到距離冰肌一寸的時候停住了,扭頭看了看劉邦,還真沒反應,不過他還是縮回了手,萬一像惹呂後那樣把老皇帝惹毛了,吃不了兜著走。

荊荊領著杉杉走了進來,躬身施禮:“主上,蒙哥馬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張翰目光還在戚夫人標致的臉上,擺了擺手:“讓他多等會兒,我現在沒空。”

“是。”兩個女人退了出去。

劉邦為什麼會回到這裡?

一定是某件事觸發了下一件事,或者某個人某個道具的出現,導致了新的場景。

看這架勢,好像是某種劇情的前奏,隻要對的人、對的話、對的道具,他們就會被啟用。

那就隻能挨個試了,必須先試試人,看他們在等誰。

張翰在棋盤上方仰著臉,幾秒鐘變了十幾張臉,把能想到的人物以最快的速度像放電影一樣播放了一遍。

劉邦不易察覺地抬了一點頭,馬上又卡住了。

唉,太快了,根本就沒看清是哪張臉讓他動。

隻好重新再來一遍,這次是慢放,每張臉停頓1秒。

這次皇帝的頭又抬高了一點,不小心又過了,不過張翰看明白了,韓信!

沒想到竟然還是韓信,這老家夥想讓韓信乾什麼?

張翰把頭從棋盤上縮回,抹抹臉變成韓信,換上囚服,躬身站在一旁。

當韓信的臉有出現的時候,劉邦的頭繼續往上抬,古銅色的臉上寫滿憂鬱:“戚姬,這便如何是好?”

戚夫人抹起眼淚,哀聲道:“陛下,意兒命苦啊!他可是您的親骨肉啊!”

劉邦長歎一聲:“我也沒辦法,畢竟那些老臣都在支援太子。”

兩人說到這裡又卡住了,不過這回不是定格,而是唉聲歎氣。

前麵這幾句算是開場白,這是在等我接茬,就像試卷裡的填空題一樣,張翰躬身一揖:“參見陛下!參見夫人!”

“韓信!”戚夫人眼睛一亮,秀目舒展開來,多雲轉晴,“你終於來了,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張翰懵了,你什麼時候讓我查什麼了,這沒頭沒腦的。

聽這話頭,韓信和戚夫人難道也有一腿?貴圈真亂啊。

蕭何說過,呂後那些破事劉邦全都知道,那“我”也給他戴了綠帽子他也肯定知道,至少蕭何是這麼說的。

張翰偷眼看了看皇帝,心中忐忑不安,上一次惹了呂後挨他暴打,這一次會不會也勃然大怒。

劉邦深凹的眼睛空洞無神,似乎劇情還沒到他,他還沒被啟用,張翰放下心來。

戚夫人和呂後是死對頭,廢長立幼之爭你死我活,呂後背後有軍功集團支援,她背後也一定有人。

呂後那麼著急忙慌找趙午,說明趙午是兩人爭奪的焦點,爭奪的核心還是那份情書。

張翰突然明白了,那份情書誰也不能給,它真正的用途在這裡!

戚夫人“讓你查的事”就是這份情書!

隻有他們見到這份情書,劇情才會往下走。

“夫人,我查到了這個。”張翰取出情書捧在手裡。

情書出現的時候,劉邦突然就活了,深凹的瞳仁聚焦在情書上,張翰知道做對了。

戚夫人道:“那是什麼?”

張翰緊走兩步,呈上情書,戚夫人伸出青蔥玉手拈起,慢慢展開,眉心皺起“川”字:“春柳依依,妾心靡靡,望君不至……”

劉邦大手一把抓過去,盯著看了半天,沉聲道:“韓信,此物從何而來?”

發妻的字跡他不可能不認得,“桐枝待茂,玉樹將生”什麼意思他不會不知道,“廿六年二月辛巳”是什麼時間他也不可能不清楚。

但“望君不至”的“君”到底是誰?這毫無疑問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張翰麵不改色瞎編道:“臣去了一趟柏人城,偶遇趙午,他正在被人追殺,臣將他救下,他將此書給了微臣。”

劉邦臉上將信將疑:“何人要殺趙午?”

張翰取出赤霄劍,恭敬地捧著,“臣從殺手身上搜到了這個。”

他心裡在打鼓,萬一被老皇帝收回去就虧大了。

“赤霄劍?”劉邦古銅色的臉變得凝重。

這柄劍是皇帝禦賜給丞相蕭何的尚方寶劍,在殺手身上找到,幕後黑手不言自明。

鐵證如山,由不得你不信,直到此時,幾件看似無關的道具才形成完整閉環。

戚夫人落井下石助攻:“陛下,這不是您賜給蕭丞相的劍嗎?”

“怎麼會是他?”劉邦凝拿過赤霄劍端詳,張翰心裡咯噔一下。

戚夫人看了看帛書,又看看赤霄劍:“玉樹將生……那蕭丞相豈不就是……”

水到渠成,張翰一錘定音:“沒錯,蕭何正是太子劉盈的生父!”

“啊!”戚夫人玉手掩住櫻唇,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真能演戲,心裡指不定樂開花呢,張翰心裡想著怎麼把劍拿回來,看劍在太初境**oss手上,這看怎麼辦。

“此事沒那麼簡單,”劉邦回到胡床坐下,赤霄劍倚在一旁,“盈兒不是我的血脈我早已知曉,但不確定到底是誰,而廢立之事關乎國體,僅憑一封無具名的書信尚無法改變既成事實。”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他其實纔是戚夫人最大的後台,但麵對軍功集團和皇後一黨聯手,僅靠情書和赤霄劍還遠遠不夠。

劉邦轉過頭來看著“韓信”,虎目中驟現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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