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293章 迷魂術
身體一輕,耳邊風聲呼呼。
感覺被柔軟包圍,鼻子裡聞到淡淡的桃花香味,臉上有發絲輕拂。
被放了下來,腳下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煙熏火燎的痕跡中依稀可見“煉丹峰”三個摩崖大字,正是關張蠔的洞口。
身旁站著個二十來歲的女孩,穿著粉紅色筒裙,麵若桃花,杏眼桃腮,肌膚如脂,睫毛顫動,櫻唇似張似合。
“桃桃!”
張哲翰驚喜叫道,一把將女孩摟入懷中,臭嘴對著紅唇吻了下去。
“唔唔……”女孩掙紮著,嘴唇卻沒移開,任憑他肆意啃啄,終於喘不過氣來,“你,你先穿上衣服好不好……”
張哲翰尷尬地鬆開手,一秒鐘穿上一件玄色曲裾深衣,迫不及待又摟住纖腰。
桃桃藕臂撐住他的胸膛,紅著臉道:“彆急,彆急,先做正事……”
這句話提醒了張哲翰,攬著纖腰縱身躍下,走到銀杏樹下,取出三枚棋子,瞅準張良落子的空隙,往打劫眼裡一放。
還是放不下去,和之前落子的區彆在於,棋盒裡的子放上去像水一樣消失,又回到棋盒裡,而這枚棋子隻是放不下去,不會消失。
大失所望,看來還缺少什麼東西,算了,不搞了。
回身又摟住桃桃,當著兩位npc的麵,肆無忌憚地啃了起來。
腰間的手透著急切,隔衣傳遞的咚咚心跳像雨點砸在空鐵皮桶裡,響得她耳根緋紅,桃桃伸出藕臂撐住,“阿,阿翰,這麼晚了,你飛那麼高乾嘛?”
“抓蝙蝠啊。”張哲翰隨口胡謅,低頭去吻她的玉手。
桃桃本能縮回手,腰上一緊,又被拉著貼緊,突然發現兩人一起滾在一張床上,身上衣裙已被脫光,她嬌羞而慌亂地問:“這,這是哪兒啊?”
張哲翰喘著粗氣,“洛陽,銅駝街,槐蔭巷……”
他貪婪地將鼻尖深埋她頸窩呼吸,發梢的男人氣味混著她的桃花香,久違的氣息絞住五臟,如同被溫水泡開的脫水蔬菜,每根纖維都舒展到發痛。
小彆後的親密如淋過暴雨的綢緞,看似濕漉沉重,實則更親膚貼肉,難分彼此。
重逢的笨拙與試探,暴烈的索取,分離已將思念窖藏成高濃度原漿,稍一碰觸就灼穿理智的薄蠟。
……
雲停雨歇,張哲翰的手在柔滑的脊背輕輕劃過,“桃桃,你怎麼會去草樓觀找我?”
桃桃癱在她的胸口,嬌喘尚未平息,“主上說的啊,她說,你肯定在那裡洗澡。”
大老婆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美麗的蟲啊,張哲翰在心裡感慨,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哦,她還說了什麼?”
“她讓我……護著你,寸步……不離。”桃桃懨懨欲睡。
張哲翰一看,忙取出佐勒菲卡爾劍:“嘿,寶貝兒,裝上這個再睡!”
“什麼嘛……”桃桃眼睛都沒睜,拿過劍往後腦勺一扔,睡著了。
9:23
接下來便是小偷時間,張哲翰打了個哈欠,釋出小狐狸警戒,在女人後麵躺下,運起空空術。
習慣了它的不靠譜,沒打算短時間就能成功,這玩意運氣成分太大,也許五分鐘就能成,也許到天亮也一無所獲。
桃桃呼吸均勻,睡得很香,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偷東西。
感受著女人的溫暖,張哲翰有一搭沒一搭運著空空術,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
一陣嘰嘰喳喳的麻雀聲,沉甸甸的眼皮覺到陽光,張哲翰眼睛睜開一條縫,又閉了回去。
懷裡是空的,女人早已起床,估計是去買早餐了吧。
時間已過十點,頭昏昏沉沉,怎麼睡了那麼久。
腦海裡的光幕懸停著一條提示:
【請選擇需要放棄的技能或神佚物。】
懶洋洋隨便放棄一件垃圾武器,點開技能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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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鳳舞九天】
【境界:諸天境】
【等級:1】
【技能:鳳舞九天】
【消耗體力:5%】
【說明:《山海經·大荒南經》載:“爰有歌舞之鳥,鸞鳥自歌,鳳鳥自舞。”朱雀的專屬技能。可升級。已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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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真”沒偷著,倒把桃桃的看家技能給偷來了。
早就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偷取技能都靠運氣,“鑒真”是功能,成功的概率更小。
“鳳舞九天”的體力消耗值出現了前所未見的5%,檢視一下,發現所有技能的體力消耗全都降了很多。
不,不是體力消耗降了,而是體力條變得極長,導致技能體力消耗占比變小,這應該也是“無境”帶來的好處。
被褥間殘留著淡淡的桃花香味,張哲翰翻身坐起,四下環顧,桃桃怎麼還沒回來。
隱隱感覺不對勁,他叫道:“狐狐!狐狐!”
小狐狸沒有回應,此時纔看見它躺在裝備欄裡,身上血跡斑斑。
它最擅長隱匿和逃遁,怎麼可能遇襲,而且還毫無預警。
張哲翰把狐狸喚出,它一落地便癱倒在地,張哲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桃桃,桃桃……”小狐狸氣息微弱道。
“桃桃怎麼了!”張哲翰急問,給它嘴裡塞了一顆還元丹。
小狐狸把還元丹嚼碎嚥下,緩了緩才說道:“桃桃,被抓走了!”
“什麼!”張哲翰驚起,隨即冷靜下來。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桃桃是四大天凶之一的朱雀,比天嬌還要強,狐妖本身又極機警,怎麼可能遇襲而毫無反應。
再者說,兩人都有仿生人,襲擊必然會觸發護主模式,夕夕和小淘氣出手,即便蒙哥馬利和管家親自來,也未必打得過。
“桃桃確實被抓走了,我親眼看見的。”小狐狸舔舐著傷口,“大約淩晨三點,你們倆都在睡覺。”
張哲翰看了一眼夕夕,“她”好好地趴在裝備欄,“怎麼可能?”
小狐狸垂頭喪氣道:“當時我先感覺被封禁,隱匿技能失效,腦袋昏昏沉沉,緊接著就捱了一擊,我回不了裝備欄,隻好逃跑,過幾分鐘封禁解除,纔回到裝備欄。”
先封禁,把仿生人封鎖在裝備欄,再實施襲擊,所以仿生人沒有反應。
可就算被封禁了,那麼個大活人被劫走,不可能沒有任何感覺啊。
張哲翰晃了晃腦袋,也有些昏沉沉,“你剛才說,你也昏昏沉沉?”
小狐狸點點頭:“是的,我差一點就昏過去,強撐著才逃跑的,一回到裝備欄就失去了知覺。我懷疑是某種幻術。”
張哲翰沉默了,把狐狸收回裝備欄,陷入思考,會是誰乾的呢?
封禁,幻術,乾掉崗哨,劫持,整個過程環環相扣,精準有效,襲擊者顯然有備而來。
他知道仿生人厲害,對付仿生人隻有將它封在裝備欄裡,不得不說這是破解護主模式的絕妙構思。
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隻抓桃桃不抓我?
如果為了九鼎元件或其他什麼裝備,直接殺人越貨豈不是更好?
綁架一般是為了交換或要挾,張哲翰目光在屋裡搜尋,沒有發現任何隻言片語,紙片、布片乃至牆上,什麼都沒有。
劫持了人卻不留下訴求,那意思是不是說“你應該知道”?
桃桃不僅是“我的女人”,她身上還帶著佐勒菲卡爾劍,這一點劫持者應該不知道。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誰乾的,桃桃到底在哪裡,劫持者的目的是什麼。
張哲翰後悔不該支開花匠,如果她在身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木木!木木!”張哲翰對著虛空叫道。
沒有回應,花匠不在這裡。
她最擅長追蹤,有她在很快就能找到劫持者。
時間不等人,多一分鐘桃桃就多一分危險,運起天梭的同時,張哲翰在血仆係統群發了一條資訊:“有人綁架了我的女人,知情者回複。”
九醞壚內,地上散落著雜物,夥計正在打掃戰場,“高大廚”背著手站在中央,圓滾滾像一口大缸。
一道殘影,“路人甲”出現,“高大廚”抬手就打,“路人甲”叫道:“老索,是我!張翰!”
廚師愣了愣,沒明白自己是怎麼被認出來的,“你怎麼又來了?”
張哲翰在矮桌前坐下,拿起一碗小米粥咕嘟咕嘟喝個精光,抹了抹嘴道:“我的女人被人綁了!”
廚師一臉驚訝:“誰乾的?”
張哲翰攤了攤手:“不知道,知道就不來找你了。”
廚師小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你是說……卡雅斯被人綁架了?怎麼可能?”
“不是她,是桃桃。”
“桃桃……”廚師皺起眉頭,張哲翰的女人有點多,他在想是哪個,“哦,朱雀?”
“是啊。”
廚師還是不太相信:“那也不太可能啊,我抓她都費勁。”
張哲翰簡單解釋:“睡覺的時候,先封禁,再使用幻術,我毫無察覺。”
“哦……,這家夥心思夠縝密啊,”廚師明白了怎麼回事,若有所思道,“幻術,嗯,可能是**術。”
張哲翰蹙眉問:“**術?”
“那是天凶的基礎技能之一,可以讓人短暫失去意識,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技能,有效時間隻有幾分鐘。”
“天凶?你是說,天凶綁架了天凶?”這回輪到張哲翰覺得不可思議。
廚師沒答話,緩緩搖頭,好像在自言自語:“還是不可能。”
張哲翰急道:“什麼不可能,靠,你急死我了。”
夥計端了盤烤肉放在張哲翰麵前,廚師繼續說道:“**術是玄武的技能,可玄武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
玄武就是藤原仲滿,確實被在古埃及副本裡張哲翰一腳踢死了,“難道就沒有彆人會?”
“很難說,理論上隻有獲得玄武資格,纔有可能獲得他的全部技能。”廚師解釋道,“這技能很垃圾,玄武活著的時候,我隻見他使用過一次,沒什麼鳥用。”
張哲翰想起自己就會殽雜術,效果就是讓人短暫陷入混亂狀態,也是因為覺得太垃圾,從來沒用過。
垃圾技能隻要組合得當就能產生奇效,比如負級狀態下,什麼垃圾技能都能絕殺,襲擊者運用封禁
**術無疑也是成功的。
張哲翰一把抓起桌上的烤肉,“你馬上動用你的人馬尋找線索,我這就去找蒙哥馬利。”
廚師點點頭:“嗯,天凶歸他管,沒準能問出點啥來。”
血仆係統有了回複:
杜雅爾丹:“已悉,正在調查。共濟會的大本營在洛陽北宮,來了很多人,多加小心。”
考夫曼:“不是我手下的人乾的,除非主上親為。主上受重傷,可能在邯鄲趙王宮。”
杜雅爾丹的出現是個意外,雖然他境界等級低,但人很機敏,忠誠度也沒什麼問題。
權衡再三,最有可能乾的還是管家,既然有他的行蹤,應該抓緊時間去找他。
夥計問道:“張翰,你還想吃點什麼?”
“不用了,我這就走。”張哲翰有口無心道,還在想應該先去洛陽南宮還是趙王宮。
突然感覺哪裡不對。
威壓,沒有威壓。
廚師是無無境,沒有威壓很正常,可夥計是大舅子漢克斯,是諸天境,怎麼可能沒有威壓。
也許是中了**術,反應變遲鈍了。
這麼想著,一步穿出九醞壚。
陽光燦爛,人聲鼎沸,熙熙攘攘,混合著酒香、餅香與牲畜糞便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
黑級副本npc至少都是天極境,以往置身於鬨市,常常被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如今卻一絲一毫都感覺不到。
平時無論走到哪兒,習慣了滿世界都是威壓,這會兒卻突然沒了,還真有些不適應。
這不瞎鬨嘛,沒了威壓感知,怎麼去判斷敵人強弱,什麼時候來了強敵,什麼時候捱揍都不知道。
隻有自己的境界比諸天境高,才感受不到諸天境的威壓,感受不到諸天境的威壓,那便感受不到任何威壓。
“無境”的境界在諸天境之上已經證實,是不是比無無境還高不得而知。
不知不覺中,混雜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走出了柵欄間的缺口。
回頭看了看碗口粗的圓木豎直排列而成的大門門楣上隸書紅漆“金市”大字,三四十米寬的大街橫在眼前,毗連的官署屋頂清晰可見,再往前就是廊橋,廊橋後麵就是洛陽南宮,整個距離也就兩公裡,若是無人,一縱身就能到。
張哲翰不再猶豫,決定先去找蒙哥馬利。
用陰遁天梭可以秒達,但萬一露頭就遇到共濟會的人就麻煩了。
瞬移也不可取,大庭廣眾之下,沒準橫著躥出個什麼人給你一下。
反正就兩公裡,走著去就好。
走出一裡地,人漸漸變少,大街兩側的槐樹篩下陽光的碎影,青石板上不時散落幾片枯黃的槐葉。
“哢哢,抓緊時間。”
“哢哢,要下雨了。”
“哢哢,那邊裝不下了。”
“哢哢,不要偷懶。”
“哢哢,好像有哢哇!”
“哢哢,……”
怎麼有螞蟻說話的聲音?
張哲翰扭抬頭頭一看,十幾米外的樹乾上似乎有一條蜿蜒的黑線。
大白天的,環境嘈雜,怎麼可能這麼遠聽見螞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