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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291章 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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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奇特的刀。

刀長不到一米,深褐皮鞘上靛藍染纈花紋,鞘口與鞘尾鑲銀質合金。

頂部錯金工藝嵌刻獵戶星座三連星,鞘口銀箍刻著一行阿拉伯文。

刀柄鑲嵌銀絲,圓盤形劍首,十字形刀格,彎曲指節護手,張哲翰拔刀出鞘,刀尖1\\/8處分叉,形似蛇信。

腦海裡光幕提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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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佐勒菲卡爾劍】

【類彆:武器】

【屬性:光】

【適用:天極境】

【等級:100】

【功能:鑒真】

【技能:血祭】

【消耗體力:20%】

【狀態:可裝備】

【融合度:5%】

【備注:佐勒菲卡爾劍(dhu'l

fiqar)是伊斯蘭教聖物,相傳為先知穆罕默德在624年巴德爾戰役中獲大天使吉佈列賜予,後轉贈其女婿阿裡·伊本·艾比·塔利卜。可升級。可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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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刀,為什麼非要叫劍,堂堂聖物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張哲翰對各種神佚物已經麻木,負級狀態下,什麼技能都一樣,更何況九鼎元件一出副本就要拿去祭煉。

不經意瞥見“鑒真”二字,好奇地把劍放進裝備欄,眼前的虯髯大漢馬上變成了獨眼考夫曼。

哈,原來是識彆原形,難怪這家夥剛才能那麼精準地把我認出來。

張哲翰此時驀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能看出考夫曼的原形,也一定能夠看見花匠本人的模樣。

可他不太敢回頭,擔心萬一她是個醜八怪怎麼辦,以往所有的美好記憶就會蕩然無存。

心臟怦怦跳,奧黛麗,卡雅斯,慕慕斯,還是……

終於架不住強烈的好奇與衝動,猶猶豫豫回頭。

呼吸猛地頓住,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連指尖的微顫都忘了收。

不是奧黛麗,也不是卡雅斯,更不是慕慕斯,好像在哪裡見過卻又說不出來。

金色長發如熔化的蜂蜜傾瀉而下,每一根發絲都纏繞著朝露般的晶瑩。

肌膚是被晨霧浸潤的象牙,滲著玫瑰色的暖,細膩得能映出粼粼波光脖頸修長如天鵝。

頸側的曲線像被月光吻過,鎖骨窩盛著半捧陰影,像古希臘陶罐上最精妙的留白,引誘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沉淪。

攝人心魄的眼眸閃爍著智慧的微光,像是能看透所有仰望者靈魂裡的渴望與掙紮。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美的褻瀆,因為凡人的語言永遠無法窮儘她萬分之一的風華。

張哲翰見過的所有女人——即使是寧妮和小春初櫻——在她麵前也會黯然失色,如果一定要找個勉強的對比,隻能是維納斯,而且還不是那尊斷臂雕像,而是人們心目中的美麗之神。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張哲翰癡了,花匠察覺到他的異常,微笑著問:“你怎麼了?”

這一笑差點沒把他的魂勾去,回過神來,忙掩飾道:“沒,沒什麼。”

考夫曼當然知道怎麼回事,他是除了張哲翰之外唯一裝備過佐勒菲卡爾劍的人,令他詫異的是,張哲翰怎麼會對自己的女人那麼驚訝,但他裝得沒事人一樣,繼續說道:“就差約櫃了,不過很難。”

九鼎元件確實隻剩下約櫃,張哲翰轉過頭:“難?怎麼個難法?”

“佐勒菲卡爾劍能拿到,是因為主上命我在特奧蒂瓦坎城月亮金字塔設伏抓你,纔有機會。”考夫曼解釋道,“約櫃他隨身攜帶,即便使用的時候他也親自看護,沒有任何可乘之機。”

花匠問道:“你是說,他帶進副本來了?”

考夫曼躬身道:“是的,夫人。”

張哲翰聽出了花匠的意思,對隨身攜帶的東西,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人殺了,管家在草樓觀差一點被絕殺,如今身負重傷,正是可乘之機,“告訴我管家的行動規律。”

考夫曼麵露難色:“大隊人馬剛進副本,現在還不好說,確知的隻有報到據點,就在波特曼的辟陽侯府。”

張哲翰釋出四羊方尊:“你把手放上去。”

血仆之約人儘皆知,考夫曼怎麼可能不認得,這就相當於把命交出去。

這是一道選擇題,血仆之約並不是無解,隻是如果要解必須去找無無境,隻要解除就意味著你心裡有鬼,而如果不解除,血仆之主隨時可以要你的命。

張哲翰故意不說話,就是想看看他的態度,他畢竟有出賣前科,誰知道會不會又鬼迷心竅。

考夫曼隻當是對自己合作誠意的考驗,何況花匠就在旁邊,要殺他也就是一抬手的事,所以他毫不猶豫把手放在羊頭上,完成了錄取程式。

張哲翰收起四羊方尊,這才慢悠悠說道:“放心,隻是為了通訊方便,希望你隨時報告管家的動向。”

考夫曼舒了口氣,態度有了些許恭敬:“遵命!”說罷就地消失。

“久等了久等了!”高大廚一手拿著一盤菜,後麵跟著的夥計也一樣,菜碟被一個個碼放在矮桌上。

張哲翰迫不及待拿起筷子:“沒得事,辛苦你了。”不經意抬頭,嚇了一跳。

站在跟前的高大廚相貌變了,圓盤大臉,小眯眼,渾圓的胳膊,五短身材。

哪裡是什麼高大廚,明明就是廚師,不是“廚師”的“廚師”,是上帝的仆人的那個——廚師,索羅斯。

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從頭到尾就是索羅斯,所謂草根無無境“高大廚”根本就不存在;另一種可能是,第一階段確實是草根高大廚,第二階段被索羅斯替代了。

從未有過的看穿一切的感覺,開了“天眼”的張哲翰這才真正體會到“看破不說破”的人生智慧是何等重要,前提是你能真正“看破”,而不是裝。

能讓一切易容、變身和角色替換無所遁形,簡直就是個超級外掛,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把一個功能扒下來。

這件事不能讓花匠做,她若知道我能看到她的真麵目,一樣會傷到以往的所有美好,“夫妻”之間便了無樂趣。

“高大廚”轉身回廚房,夥計接著上菜,歪斜的布帽之下一臉正氣,竟然是大舅子漢克斯。

張哲翰明白了,這九醞壚變成了十字坡黑店,廚師夠狡猾,在這裡守株待兔截殺敵人,真是妙絕。

誰能想到,在每一盤美味珍饈的後麵,閃動著隨時可以要你命的獵人的眼睛。

雖是友軍,廚師沒以真麵目示人,說明他有自己的考慮,你裝不知道就好。

“誒,想什麼呢。”花匠夾起一瓣開水白菜,櫻唇優雅地啜著,她很知道川菜中的極品應該怎麼吃。

高大廚就是索羅斯,夥計就是漢克斯,都是“卡雅斯”非常熟悉的人,她顯然沒看出來,這從一個側麵證明“鑒真”功能和“空空術”一樣是罕見的可遇不可求的唯一功能。

張哲翰正在想怎麼才能把她支開,找個彆的女人裝上佐勒菲卡爾劍,他從來不相信女人的大度,是女人就一定會吃醋,而吃醋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呃,我在想,怎麼才能找到呂後的情人。”張哲翰往嘴裡塞了一塊回鍋肉,嘟囔著敷衍道。

花匠啟發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非要找出她的情人?”

張哲翰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我還真沒想過,老婆大人請指教。”

聽到“老婆大人”,花匠嫣然嫵媚道:“你從來都比我聰明,哪裡還用得著我指教。”

這話看似謙虛,其實是在做一件事。

李維斯雖然讓張哲翰吃了不少苦頭,但每一次終局,贏的還是張哲翰。

花匠擔心的是,自從知道了李維斯就是花匠,張哲翰心裡多少有了自卑,以往那種在床上獲得的征服感如今已喪失殆儘,代之以仰視帶來的距離和陌生,這種疏離不儘快抹去,兩人之間相處就會出問題。

另外三張矮桌又出現了幾個人,張哲翰左右看了看,“咱們換個地方吃吧。”

“好。”花匠手一拂,桌上的菜碟碗筷倏然不見,拉住張哲翰的手,回到了邯鄲的“家”,夏侯嬰的戰時居所。

花匠把菜碟一個個放在桌上,張哲翰看到的是她的真實體態,腰纖細得能盈握,卻以不可思議的弧度過渡到豐滿的髖部,形成優雅的

s

形曲線,彷彿被風輕輕拂過的柳枝,絕對是自然與藝術最完美的和絃。

物極必反,極致的美讓人產生的不再是**,而是審美,正如《愛蓮說》裡所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張哲翰微微歎氣,覺得在戀人之間,看穿一切未必是好事,於是卸下佐勒菲卡爾劍扔進儲物艙,眼前的女人還原成二十七八歲的貴婦人,感覺瞬間好了許多,他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但卻能坦然麵對。

花匠繼續給他戴高帽子:“此前所有人都沒通關,都盯著你呢,你準備怎麼做?”

張哲翰正在糾結怎麼才能把她支走,隨口道:“既然副本任務是擊殺呂雉,咱們能不能先殺一殺?”

能殺太初境的隻有太初境,蒙哥馬利和管家都沒有這個能力,璧合術
無無境仿生人似乎可以做到。

花匠遞過來一雙筷子:“不行的,行不通。”

張哲翰拿起一碗飯:“為什麼?”

“我曾經和他們倆合力殺過,”花匠說的“他們”顯然是蒙哥馬利和管家,“隻要你對呂後動手,劉邦就一定會出現,你想先殺劉邦也是一樣,他們夫妻倆就像連體,一遇到危險另一人就即刻會出現。”

這是個基於試錯的實驗結論,麵對幻界最難的黑級副本,三位上帝的仆人曾經合作過,這樣一來就相當於要直麵兩名太初境,即便是清潔工和天後親至也絕無百分之百把握能打得過。

還是印證了那句話,靠武力通關是愚蠢的想法,還得老老實實按部就班做任務,水到自然渠成。

“殺呂後隻有兩種可能,”花匠繼續吃著開水白菜,“一是她自殺,一是連體破解,他們夫妻反目成仇。”

張哲翰的思路逐漸清晰,“也就是說,隻要找到呂後的情人,劉邦就會心生芥蒂?”

“沒那麼簡單,不過方向應該是對的。”花匠繼續提供之前的研究成果,“呂後有麵首的事劉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綠帽子之於帝王沒那麼敏感,這其中涉及到各方政治集團的鬥爭,你想想看,以劉邦的帝王之尊,廢除太子尚且不能獨斷,動皇後就更不可能了。”

張哲翰又茫然了:“那怎麼辦。”

花匠給出結論:“廢長立幼是副本的核心重點,太子劉盈是呂後集團的支點,隻要找出劉盈不是劉邦親生兒子的證據,促成廢長立幼,他們夫妻就有可能出現撕裂。”

“哦~~”張哲翰心道,你們那麼多人折騰那麼久,不也沒通關嘛,“我比較務實,還是一下一下來吧。”

說著想把情書和臭鞋取出來,意識到正在吃飯,還是忍住了,“現在咱們有兩件任務道具,既然我拿到了,說明你們之前都沒成功。”

花匠點點頭:“是啊,在你到來之前,銀杏樹下還從來沒出現過棋局,你把棋子倒到棋盤這個舉動,也從來沒有人做過。”

“我手上現在有兩件道具,一定預示著兩個方向,我看咱們還是分頭行動吧。”

“可是,我不跟著你,你會有危險。”

“沒事的,有夕夕呢,再說,既然沒打算殺呂後,璧合術就作用不大了。”

夕夕是清潔工的仿生人,有這個強力打手,就算蒙哥馬利和管家也不敢輕易出手,尋常諸天境更不在話下。

“那……好吧。”花匠找不出理由反對,無奈同意。

張哲翰想起她之前中天毒的事,取出桃花神帕遞給她:“這個還給你。”

花匠擺手道:“還是你拿著吧,你的命比我重要。”

張哲翰心裡一陣感動,花匠之所以會中天毒,就是因為把桃花神帕給了他,安慰道:“放心吧,我百毒不侵,天毒奈何不了我。”

花匠默默接過神帕,張哲翰緊接著取出兩件道具,左手拿著帛書,右手拈著臭鞋,憨憨地說道:“你選一個吧。”

“嘔……”花匠乾嘔著一把搶過帛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逃之夭夭。

“嘿嘿。”張哲翰自鳴得意偷笑,收起那隻鞋,早就算準她隻能選帛書,拿出臭鞋純粹為了轟她逃走。

找誰去呢?

廚師在副本裡,不知道紅案來了沒有,何夕死了,好像隻能去找艾曼,實在不行就隻有葉子楣了。

“嘔……”門外傳來一聲女人的乾嘔。

張哲翰一步躥出房間,看見一名老嫗正扶牆嘔吐,警覺地問道:“你誰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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