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250章 報仇不隔夜
bfv大廈所有探照燈全部聚焦在大廈前廣場上一個點,所有動能炮也全部對準那個點。
花瓣般的亮光中央,考夫曼一隻手遮在那隻能動的眼上,在刺目的燈光中努力凝視前方。
前方十米,站著一個身穿藕荷色和服的中年女人,左手握著武士刀,右手按在刀柄上,嶽峙淵渟。
“我不是來打架的,我來找我兒子!”考夫曼大聲叫道。
他知道對麵這個女人和他一樣也是天督,他曾經領教過女人的居合斬,那是幻界最快的居合斬,他占不到半點便宜。
而樓上那數百門動能炮一旦齊射,饒是諸天境也難全身而退。
藤原妍子身後又出現兩個人,一個端著機槍,一個手持長棍,三人組成戰鬥隊形。
“如果你真的在乎兒子,就不應該拿他的生命做籌碼!”
張哲翰出現在藤原妍子身旁,背負雙手,如標槍般屹立。
“我,我……”考夫曼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張哲翰沉聲道:“蒙哥馬利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甘願拿兒子的性命冒險?”
考夫曼支支吾吾半晌,“我,我這不也是為他好嗎,烏爾曼的敕牌被你搶走了啊!”
“敕牌?”張哲翰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多大個事啊,你說一聲不就行了?”說著亮出一把敕牌,像耍撲克一樣扇形一捋,“我這兒大把,烏爾曼也是我兒子,要幾個隨便給。”
在場的衛道士全都驚住了,一個敕牌代表一名衛道士,這是殺了多少半神啊!
“這,這……”考夫曼終於發現自己乾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
張哲翰誅心道:“烏爾曼跟著你這樣一個草包父親,遲早害了他!”
娜塔莎叱道:“彆和他廢話,殺了他,為57位將士報仇!”
藍色瞳孔收縮,左手平端機槍,右手緩緩舉起。
隻要這隻手落下,所有動能炮都會同時噴出怒火。
考夫曼撲通跪倒,舉起雙手高喊:“請寬恕我吧,隻要能讓我見到兒子,我願意將功贖罪!”
這正是張哲翰想要的結果,如果能把他拉過來,管家少一位天督,bfv則多了一位,此消彼長,絕非57名戰士可比。
張哲翰按下娜塔莎的手,厲聲道:“我們的交易早已結束,烏爾曼在我這裡過得很幸福,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殺你,你走吧!”
知道自己理虧,看再無回圜餘地,考夫曼站起身,麵如死灰,就地消失。
娜塔莎餘怒未消:“為什麼放他走!”
“人死不能複生,他也隻是被利用,再說他好歹也是爾曼的親生父親。”張哲翰安慰道,“如果他迷途知返,反過來為我們的戰友報仇,豈不是一舉兩得?”
陶一山擔心道:“他會回來嗎?”
張哲翰胸有成竹:“先讓他難受兩天,再派人去和他談,為了兒子,他什麼都會做。”
陶一山一臉佩服:“大哥,你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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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星星如塵埃般點綴著加勒比海的天空。
尼米茲cvn-77航母如同漂浮在海麵的鋼鐵巨獸,機翼折疊的超級大黃蜂在停機區蟄伏,掛架上的aim-120導彈反射月光,冷冽如鯊魚靜止的利齒。地勤人員忙碌的身影在艦載機之間穿梭,橘黃色的反光背心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機械的嗡鳴聲與指揮人員的呼喊聲,在靜謐的夜空中回蕩。艦島上的探照燈刺破夜幕,光柱掃過海麵時,驚起一群銀鱗閃爍的飛魚,它們躍出水麵的身影轉瞬即逝,隻留下細碎的漣漪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艦島6層艦長室裡,詹姆斯·霍華德上校坐在寬大的專用座椅上,風紀扣敞開著,一隻手拿著保溫杯,抿著濃濃的咖啡,沒戴眼罩的那隻眼睛露出怯意的微笑。
“一夜之間叛變兩次,這就是職業軍人的操守?”
略帶磁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詹姆斯·霍華德一驚,慢慢回頭,身穿水兵服的尼爾馬拉倚著舷窗,星光勾勒出峻拔的身影。
曾經的恐慌襲上心頭,手一哆嗦,保溫杯跌落,掉到一半停住了,慢慢“飄”回桌麵。
他不敢動,雖然他知道那個水兵隻是1級,但他連一絲絲攻擊的念頭都沒有,因為他明顯感覺到一股威壓就在麵前,既然能接住掉落的保溫杯,也能在瞬息之間扼住他的咽喉。
“我,我隻是奉命行事。”他儘可能保持鎮定,但舌頭還是有些不聽話。
“你怎麼不遁走?”張哲翰問道。
他特意沒使用幻縈術,本意是想試一試鐵蛋的威力,沒想到這位曾經把他打得吐血的綠袍將軍連攻擊的勇氣都沒有,頓感索然無味。
馮·曼施坦因歎了口氣:“如果你想殺我,我現在已經是死人。”
“開關在哪裡?”
“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
“明明知道蒙哥馬利在毀滅人類還助紂為虐,你心裡就沒有一點是非曲直?”
“我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所以你不會投降,哪怕被消滅。”
“是的。”
“那就隻好委屈你了。”
張哲翰說著右手一揮,馮·曼施坦因眼前一片斑斕,心中泛起頹喪和失落,所有技能全被封禁,一根半透明絲繩把他連椅子一起捆住。
張哲翰揮手的時候他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完全有能力避開甚至逃走,但他沒敢這麼做,因為他知道那隻無形的手就在他脖頸左右。
一分鐘後,全艦響起刺耳的戰鬥警報,所有水兵按衝向戰位,防爆門液壓鎖死聲如鋼鐵咳嗽。
日常照明瞬間切為紅色戰鬥燈,甲板邊緣亮起紫外光帶。
地勤用液壓掛彈車為戰機快速裝載agm-84魚叉反艦導彈,掛架鎖定聲此起彼伏。
彈射器咆哮著在2秒內將f\\/a-18e加速到260km\\/h,甲板人員緊抓欄杆抵抗尾流衝擊。
飛機一架接一架衝出甲板,35架超級大黃蜂悉數升空。
飛行員接到的任務是擊沉自己艦隊的兩艘提康德羅加巡洋艦和兩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詹姆斯·霍華德艦長在下達命令時隻說了一句,“它們已經嘩變,必須在30分鐘內全部擊沉,否則它們將攻擊航母。”
軍令如山,如果你不擊沉它們,它們就會讓你們無處降落。
35架超級大黃蜂剛在空中完成編隊,便把機翼下掛載的魚叉反艦導彈全部清空。
可當飛行員準備返航時卻發現,他們還是無法降落。
尼米茲航母的甲板上,前中後部同時迸出三團火光,三團火光又天女散花般釋放出無數火球,迅速覆蓋整個甲板。
“轟轟轟……”
連珠炮般的巨響響徹海麵,整艘航母濃煙滾滾,飛機殘片和士兵碎塊被氣浪拋向空中。
三顆高爆手雷全部設定了延時,其中一顆是以艦島為圓心爆炸的,張哲翰下達完攻擊命令直接就把手雷放在馮·曼施坦因的屁股底下。
高爆手雷不足以要一位諸天境的命,即便是把艦長室崩進海裡,馮·曼施坦因也依然能夠逃脫,但以這種方式逃脫比殺了他還難受。
對不怕死的人來說,你殺了他或威脅要殺他都是下下策,打擊敵人一定要打他最痛的地方,比如軍人的榮譽。
……
安伯格裡斯島像一條毛毛蟲趴在黑色絨布上,毛毛蟲的屁股上,翹著閃閃發光的聖佩德羅鎮。
白日裡色彩斑斕的低矮建築此時已黯然失色,沿著海岸線錯落排列,宛如被海浪衝上岸的沒人撿的貝殼。
橙紅色的屋頂在慘白的牆壁相互映襯下讓人想起破船的鐵鏽,牆上的熱帶風情壁畫怎麼看怎麼像頑皮小男孩的塗鴉。
碎石鋪就的小路蜿蜒曲折,兩旁栽種著高大的椰子樹,寬大的葉片在海風中沙沙作響,投下一片片搖曳的陰影。
街道兩旁的餐館和酒吧早已打烊,隻有一家露天酒吧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酒吧裡隻有一桌還在喝。
四張木桌拚成正方形,擺在疏影婆娑的椰子樹下,一名夥計在餐桌與木屋之間穿梭,空氣中飄著烤海鮮的香氣和酒的醇厚味道。
木桌一圈圍坐著8個人,他們全都穿著黑色作戰服,伴著海浪聲推杯換盞,品嘗新鮮的龍蝦、石斑魚,喝著朗姆酒。
“慶祝今天的勝利,乾!”
“乾!”
“乾!”
“今天打得真痛快!”
“都是洛可將軍領導有方。”
“洛可將軍身先士卒,佩服佩服!”
“可惜沒抓到小春初櫻,她可是幻界第一警花啊……”
“我看那位金雀花將軍長得也不錯。”
“要是兩個都抓住,今天晚上……”
“哈哈哈……”
一陣猥瑣的笑聲,觥籌交錯繼續。
當!當!
小鎮的中心廣場古老的鐘樓傳來兩聲鐘聲。
“什麼聲音?”其中一人叫道。
另一人不以為然道:“不就是鐘聲嘛。”
“不,你仔細聽!”
眾人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爆炸聲!”一人驚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提康德羅加!”
黑黢黢的地平線上,離小島最近的一艘提康德羅加巡洋艦燃起熊熊大火,正在傾覆。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的時候,送菜的夥計突然揚了揚手。
一團金色的迷霧瞬間將餐桌淹沒,8個人中有7人被無數細微的金蟲包裹,變成了金人,掙紮扭曲虛化,隻剩下7件作戰服萎頓掉落。
隻有洛可將軍在金蟲合圍之前迅速後掠,脫離金霧。
人在空中,就看見夥計身上飛出一柄寒森森的匕首,那速度決不能用“飛刀”來形容,他甚至連劍都來不及拔,刀尖便已到胸前。
情急之下,隻得雙臂交叉往外一崩。
護臂和刀鋒接觸的一刹那,一股強悍無匹的力量湧來,他明白了那不是飛刀,而是握在一個隱形人的手中。
“噗~~”
雙臂骨折,肋骨寸斷,噴出一口鮮血。
血霧勾勒出隱形人的輪廓,陰遁啟動時,他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形象。
血輪廓忙不迭擦拭,嘟囔著:“還是不夠完美,下次一定不讓血濺上……”
參與白宮襲擊的小隊在這裡慶功的情報是陳思誠提供的,提康德羅加爆炸前一分鐘夥計便已經換人。
如果那些人不猥瑣地談論小春初櫻和娜塔莎,張哲翰或許還不會痛下殺手。
洛可並不知道,他之所以還能留條命,正是因為猥瑣的笑聲響起時他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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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2:06,西雅圖市勞雷爾赫斯特大街冷冷清清。
街道被路燈染成橘黃色,偶爾有網約車或外賣騎手的電動車滑過,車燈掃過店前空蕩的停車位,照亮雨水未乾的瀝青路麵。
黑熊生物科技公司總部廢墟斜對麵,從聯合湖飄來的薄霧纏繞著肯德基招牌上的紅色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