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238章 愛因斯坦說
張哲翰說的是實話。
娜塔莎是張爾曼的媽媽，但在帕達裡克聽起來卻是“娜塔莎有了”或“娜塔莎懷孕了”。
“你說什麼？！”帕達裡克失去了淡定，眼神能殺人。
“彆一驚一乍的，”張哲翰不以為然，輕描淡寫，“她是我的女人，有兒子不是很正常嗎？你不行，不代表彆人也不行。”
帕達裡克怒不可遏，長劍一揮，吼道：“我，我要和你決鬥！”
張哲翰擺出一副紈絝嘴臉：“決鬥個毛啊，為什麼決鬥？娜塔莎又不愛你，你早已是過去式。”
帕達裡克渾身顫抖：“你，你……”
張哲翰落井下石道：“打架就說打架，非要裝得跟什麼貴族似的，就你們歐洲那些貴族，土得跟農民似的。”
桃桃聽見動靜，出現在餐廳門口，歡快地叫道：“阿翰！阿翰！”
撲了過來，掛在張哲翰脖子上，旁若無人地又搖又啃。
張哲翰唔唔幾聲，躲開紅唇，攔腰把她攬在一旁，對帕達裡克說道：“你泡妞不行，想不想學，我教你啊。”
帕達裡克白臉漲得通紅，被一個有奪妻之恨的小混混如此羞辱，如何能忍，強壓怒火冷冷道：“你這個無賴，這麼有恃無恐，不就是仗著這裡是你的地盤嗎？”
言下之意是因為桃桃護著，屋裡還有一個諸天境npc老媽，看來他並不知道老子腰裡揣著個無無境，手上戴著天後的扳指。
桃桃杏眼圓睜：“你罵誰無賴？”
帕達裡克心中一緊，不自覺抬起十字劍，表麵上還裝鎮定，卻不敢還嘴。
張哲翰吻了一下桃腮，柔聲道：“去屋裡和我媽聊天，我一會兒就來。”
“哼！”桃桃瞪了帕達裡克一眼，不情不願地進屋去了。
張哲翰把目光從婀娜的背影收回，轉移到白人的尖鼻子上：“你真想和我打？”
帕達裡克篤定道：“當然。”
張哲翰調侃道：“我才1級，你是半神，你覺得你打贏了光彩嗎？”
帕達裡克沉聲道：“你搶了我的女人，我必須和你決鬥！”
張哲翰微微歎氣：“那你想怎麼個決鬥法？”
帕達裡克十字劍嗆地一抖：“公平決鬥！”
張哲翰苦著臉：“這怎麼公平，我甚至扛不住你一劍。”
帕達裡克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你不是會五五開嗎？可以先把我拉低到同級。”
“哈哈！”張哲翰還真沒想到還可以這麼比，看來他想決鬥想了很久了，“我張翰可是出了名的同級無敵，你可想好了。”
帕達裡克想都沒想道：“我想好了，打不過你我就認栽。”
他竟然沒考慮被拉低到1級張哲翰會不會趁機擒拿甚至殺害，這當然不是樸實天真，他可是久經戰陣的將軍，或許也正是因為他是一名職業軍人，才能對對手有足夠的尊重。由此可見他要求的“決鬥”僅僅是出於榮譽和麵子，並沒有想進行加害。
也正因為這一點，他救了他自己的命，讓張哲翰產生了憐憫之心。
張哲翰本身就是1級，殺了那麼多天極境以上高手也是在1級，且不說那些無無境甚至太初境的武器和技能，小屁孩一掌也能要了他的命。
這下反倒讓張哲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打嘛話說到這兒了，打嘛這哥們必死無疑。
張哲翰收起輕薄的表情，正色道：“算了，還是彆打了。”
“你怕了？那就……”
帕達裡克話說一半，突然驚住了。
他看見張哲翰身後一道黑影疾速撲來，看速度至少是玄天境，
還沒來得及出言示警，隻見1級菜鳥頭都沒回，右手隻是不經意一揮。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影迎向黑影，如蛇纏樹般一絞，黑影碎了，如同水中的殘影，虛化消逝。
瞬息之間秒殺玄天境，帕達裡克自忖絕對做不到，而那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影若是斬向自己，結局也好不了多少，大概率也是秒殺。
曾經在巴比倫陽奈教總部看見過張哲翰使用諸天境仿生人，他覺得那是小人得誌狐假虎威，從心底裡瞧不起。
但這一次卻是他自己出的手，而且隻用了一招，隨隨便便的一招。
他突然明白了張哲翰說“彆打”絕不是因為害怕，驚出一身冷汗，半天出不了聲。
張哲翰是舉著傘的，在說“彆打”的時候已經覺察到了襲擊者，他可以用雨傘拒止，也可以讓陸壓出手，最終選擇親自動手，用意不言而喻。
“混沌”載入的越絕劍，觸到便會“雲化”，確實可以秒殺諸天境。“混沌”的加持不是必殺而是必死，越絕劍不是規則類技能，被殺者有機會閃避逃逸，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必死，提前規避。
“謝謝。”帕達裡克儘可能鎮定說道。
張哲翰沒有絲毫驕縱，給足他麵子：“不客氣，請你不要責怪娜塔莎，那真的是她自己的選擇。”
帕達裡克嗯了一聲算是了卻了恩怨，張哲翰又道：“你們至尊主已經被我關起來了，三眼人衛道士正在全副本清理共祭會的人，你還是趕緊出去吧。”
哪怕是在一分鐘前，這話都會被誤讀為嘚瑟，但現在帕達裡克信了，而且信得心服口服。
他手一揚，丟擲一個五六寸長的東西，說道：“涅伊特已經被我殺了，這應該是你來這裡要找的東西。”
張哲翰伸手接住，兩頭尖中間空，是個織布用的梭子，沒有資訊提示，是個道具。
【涅伊特（neit）是古埃及神話中的編織女神，梭子象征編織命運之網，可操控凡人的生死禍福。】
剛想說感謝，帕達裡克已就地消失。
張哲翰走進餐廳，“母親”坐著，“海奎特”站在一旁，長條木桌上擺滿大大小小的盤子，依舊是鷹嘴豆泥、炸蔬菜丸子、黃麻菜雞肉湯、蜂蜜紅棗蛋糕、三角形蜜汁蚱蜢麵包，還有葡萄酒。
“孩子，吃飯吧。”“母親”很日常地說道，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海奎特你也坐下，一起吃。”
張哲翰和桃桃一左一右坐下，張哲翰明知故問道：“涅伊特嬸嬸來過嗎？”
“母親”憤然道：“她被烏普奧特殺害了。”
烏普奧特殺涅伊特應該是帕達裡克的任務，也是劇情的一部分，大老婆派兒子殺小老婆，典型的宮鬥劇。
“啊！”張哲翰故作驚訝，“索貝克堂兄還讓我找她，說她知道父親死的真相。”
“母親”神色黯然道：“她來卡納克就是為了對我說真相，沒想到還是沒能逃脫奈芙蒂斯的毒手。”
張哲翰問：“她對您說了什麼？”
“母親”的表情愈發悲憤：“她說，奈芙蒂斯色誘你父親，被你父親拒絕，懷恨在心，於是設計挑唆賽特和你父親的關係。”
張哲翰怒道：“好惡毒的女人！”
“母親”繼續說道：“奈芙蒂斯對賽特說，你父親非禮她，賽特因此懷恨在心，她又給了賽特《亡靈書》，把他變成了審判者，擁有了殺你父親的能力。”
“真相”的脈絡已經很清楚了，弟媳婦看到大伯帥，見色起意，沒想到遭到拒絕，於是起了殺心，挑唆兄弟關係。
“父親”奧西裡斯應該也是無無境，能殺無無境的是太初境，也就是說，《亡靈書》可能是太初境神佚物。
難怪那麼多大人物紮堆進這個副本，不惜代價打破頭也要搶。
廚師說過，《亡靈書》是“審判者”的東西，“審判者”死後被副本回收。
“審判者”是“幻界的法官”，不是“上帝的法官”，就像“幻界清潔工”一樣，聽著像高於上帝的仆人，難不成也是太初境？
那幻界的太初境豈不是三位？他是怎麼死的？誰又能殺死他？
“阿翰，阿翰~~”桃桃跑過來坐在身邊，抱著張哲翰的胳膊撒嬌。
張哲翰故意道：“注意點，媽媽在呢。”
桃桃羞澀道：“我已經和夫人說了，我們圓房了。”
張哲翰颳了刮她緋紅的臉：“羞羞。”
“母親”慈愛地看著他們，笑而不語。
張哲翰看了看時間，9:22，距離紅雨結束隻剩下一個多小時了，忙道：“我得趕回王宮去了。”
桃桃扭動嬌軀：“不嘛，不嘛~~”
“乖乖，聽話，完事我去找你哈。”張哲翰說罷，運起陰遁。
桃桃抱了個空，一臉怨氣：“哼！渣……”看了一眼“母親”，捂著小嘴沒往下說。
陰遁並不能抵達青銅殿門的門洞，隻能站在護城河外側，吊橋一頭。
紅雨依舊滂沱，河水暗紅如血。
張哲翰還敢回來，是因為想清楚了一個道理：規則是一視同仁的。
按王宮的規則，任何功能、技能、神佚物都不起作用，這並不隻針對我一個人，任何人過了這條河都一樣。
返璞歸真，大家都是人，我怕什麼。
在跨過中線之前，必須選擇一件武器，因為過了中線，裝備欄和儲物艙均不可用，什麼都拿不出來。
當然是槍，槍乃百兵之王，張哲翰最熟悉用得最好的武器隻能是槍，他選擇了閃電之矛。
黝黑古拙，樸實無華，手感舒適，最接近普通士兵手裡的長矛，關鍵是在過紅河之前還能選擇長短，張哲翰選擇了兩米一，這個長度最舒服，也最接近普通長矛的長度。
其實在任何技能和功能都不起作用的環境下，閃電之矛和普通長矛沒什麼區彆，本質上就是一根帶尖刺的棍子，戰鬥力取決於人而不是槍，取決於人對槍的使用能力。
張哲翰想起愛因斯坦說的一句話。
“i
do
not
know
with
what
weapons
world
war
iii
will
be
fought
but
world
war
iv
will
be
fought
with
sticks
and
stones.”（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會用哪些武器，但第四次世界大戰中人們肯定用的是木棍和石塊。）
人類相互毀滅之後，重新進入最初的迴圈，現在這個王宮的規則是不是在說同樣的道理？
收起雨傘，取出漢克斯給的褐色布囊，把那支織布梭放進去，再塞進一把還原丹和還元丹，將布囊拴在腰帶上，倒提長矛，跨過吊橋，回到“素人”狀態。
沒走幾步，他停住了。
十幾米外站著一個人。
相貌平平，腰裡圍著亞麻短裙，肩上扛著一把鶴嘴鋤，沒有威壓，沒有殺氣，沒有任何特彆之處。
路人甲，管家布萊曼。
張哲翰冷冷道：“我沒空和你玩。”
管家眉毛挑了挑：“可我想和你玩玩。”
他的意思很簡單，沒有無無境仿生人，沒有那些倒反天罡的技能，你才1級，不是我對手。
這個想法確實有道理，可他也忘了，張哲翰沒有仿生人，他也沒有，張哲翰無法使用技能，他也同樣不行。
兩人都隻剩下基本屬性，比如力量、速度、靈敏度和抗力，隻能使用手中近似棍棒的武器對決。
張哲翰笑了，“你覺得在素人狀態下能贏我？”
管家一愣，沒想到1級還這麼**，“不妨試試。”
張哲翰不再廢話，槍尖一抖，縱身躍起，一招大漠孤煙直取麵門。
管家平時不用武器，任何武器對無無境來說都多餘，此時看槍尖刺來，手中鶴嘴鋤一揮。
“當！”
槍鋤相撞，發出巨大的響聲。
張哲翰這一槍是在試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無無境的對手，一試之下發現，似乎沒什麼差距。
管家的心情就不一樣了，他習慣性以為，隻要隨手一揮，1級菜鳥就會被連人帶矛一起打飛，可事實是，菜鳥沒飛，倒反是自己胳膊有點酸。
他並不知道張哲翰的屬性在負級狀態下被拉扯得有多畸形，連菜鳥自己都不知道3218的力量到底相當於哪種等級。
證實了那些畸形屬性還在，張哲翰信心大增。
梟雄蓋世，金雞亂啄，雨散寒芒，三花聚頂，高家槍法連綿使出，招招狠辣，眼花繚亂。
一大片槍尖寒光閃閃，覆蓋而來，管家慌忙舞出一片鋤影護住全身，一時間叮叮當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他這時才發現，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敏捷度，都占不到任何便宜。
張哲翰又證實了一件事，神佚物技能不能用，但技巧性技能卻可以，高家槍法可用，無極九式肯定也可以，武功在素人狀態下特彆有用。
閃電之矛2.1米，鶴嘴鋤也就60厘米長，冷兵器對戰“一寸長一寸強”，加上精純的高家槍法對毫無章法，就導致了一方隻攻不守，一方隻守不攻。
矛尖越來越快，管家手忙腳亂。
舞著舞著，突然發現撞擊聲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