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212章 喜新厭舊
蜿蜒的山道上出現了一個女人。
妥妥的古埃及美女，高鼻梁，深眼窩，纖細的脖頸，穿著亞麻布貼身筒裙，雙肩係著吊帶，下擺垂到腳踝，赤腳穿著用葦草人字拖。
荷魯斯的暖床丫鬟海奎特，四大天凶中的朱雀，追著艾曼打的桃桃。
桃桃不僅是朱雀，還是狐妖，生性敏感，小心謹慎，她在一百多米外便閃身藏在樹後，不再往前走，偷眼觀察木屋。
看了半天沒動靜，正想往前，腳踝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蹭了蹭，本能縮腳，低頭看見一團火紅，“狐狐？”
小狐狸沒說話，衝右邊甩了甩頭，縱身一躥不見。
順著火紅色的軌跡，桃桃看見了密林深處的岩石，看見了岩石後麵伸出的召喚的手。
心裡怦怦跳，她急不可耐地一躍，撲進了朝思暮想的懷抱。
“阿翰……”
“桃桃……”
“唔唔……唔……”
久旱逢甘雨，如饑似渴，如膠似漆，如醉如癡，濡沫相融，難舍難分。
如果不是因為儲物艙裡有怪物，渣男會毫不猶豫運起天梭，抱著酥軟的女孩去找一張床。
在一個女人的怒目睽睽之下公然和另一個女人如火如荼，也隻有張哲翰這種渣男做得出來。
“渣男！渣男！渣男……”艾曼妒火中燒，咬碎玉牙，在心裡恨恨地罵著，但她不敢動。
還能怎麼辦，撲過去和情敵打一架？還是揍渣男一頓？
渣男已經一再明明白白說自己是渣男，你還要喜歡他，非要明月照溝渠，是你自找的，自作自受。
“嘿，渣男，又來人了！”
血仆係統蹦出來的加急資訊把張哲翰從亢奮中喚醒，鬆開懷裡的女孩，探頭一看，約翰尼正站在屋前，歪著頭看著房門。
縮回頭，抱著女孩繼續啃，用無極門係統給約翰尼發了一條資訊：“滾犢子，彆在那裡晃悠，擾了老子的好事！”
“我靠，是你殺了白虎？”看張哲翰沒搭理，約翰尼又悻悻發了一條，“我這就走，繼續摸魚。”隨即消失不見。
艾曼氣得都快瘋了，雙手不停地搓揉著頭發，努力壓抑心中的說不清是妒火還是怒火。
張哲翰手腳嘴都忙著，腦海裡卻在和儲物艙裡的怪物說話，因為無法使用天梭導致無法和桃桃暢快地那啥讓他產生了一個靈感。
張哲翰試探著問：“256，我雇傭你殺一個人，需要多少印子金？”
256正獨自百無聊賴，一聽這話來了精神：“你是說，你要雇傭我？”
有戲，張哲翰不動聲色：“不然呢，乾不乾吧。”
“乾！”256毫不猶豫道。
剛才給出的那枚印子金不過是測試一下怪物的反應，結合之前瞭解到的“雇傭”和“交易”資訊，張哲翰判斷，連線蒙哥馬利和潘塞索摩的是金錢，既然共祭會能和他們做生意，我為什麼不能。
“開價吧。”
“那要看殺什麼人了，要根據難度和風險進行評估。”
張哲翰選了個最難的：“比如，蒙哥馬利？”
256使勁搖頭：“那我殺不了，他是無無境，而且還是很厲害的無無境，恐怕我們城主都未必殺得了。”
“冰穹城主？”張哲翰連蒙帶猜，“是不是叫潘塞索摩001？”
256一呆：“你是怎麼知道的？”
還高階人類，怎麼覺得的問題，我兒子都猜得出來，張哲翰沒搭理他的二，反問道：“你們潘塞索摩的總人數也就300人左右，對吧？”
256豎起大拇指：“你太厲害了，不愧是張翰。”
張哲翰繼續推測：“按天行者比例1\\/800計算，你們在地球上的人口大致是24萬人。”
“沒那麼多，我們的天行者晉升比例比低階……呃，比普通人類高10倍，而且潘塞索摩是孤雌繁殖，人口增加是以天計算的。”256突然發現又中招，急忙止住，“張翰先生，您到底要我殺誰？”
張哲翰又一次震驚。
集合了曆代人類的優點，摒棄了所有缺點，晉升比例提高10倍，繁殖力超強，這就是明顯的地球生物迭代啊！
這反映的不僅僅是高維空間對人類和天行者的不滿，更凸顯了某種焦慮。
天梯斷絕之後，飛升寥寥無幾，如果“地球子宮”假設成立，高維空間便麵臨著“斷檔”甚至“絕後”的危機。
“張翰先生？張翰先生？”256叫道。
“哦，”張哲翰回過神來，“我要你殺的是藤原家宗，藤原仲滿。”
256鬆了口氣：“我知道這個人，在麥加見過，沒問題。”
“多少錢？”
256複眼閃了幾閃：“100枚印子金，先付一半。”
“成交！”
嘩啷啷，腳邊出現一小堆金光燦燦的金幣，256彎下腰，眼睛都直了，他隻是個潘塞索摩小卒子，哪裡見過這麼多錢。
“剩下的，完事之後去西岱市特裡爾區威廉大街白廳的bfv總部大廈八樓找舒琪要。”看怪物鄉巴佬的樣子，張哲翰又加了一句，“和我張翰合作，包你成為鵝界首富。”
256一枚一枚地扒拉著印子金，“您給多了，這是72枚。”
張哲翰壓根就沒數多少枚，隻是在舒琪準備的口袋裡抓了一把，“多出來的是給你的小費，雇傭金剩餘還是50枚，完工照付。”
256複眼放光，忙不迭道：“謝謝，謝謝！”
見錢眼開太好了，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錢，張哲翰趁機問道：“你知不知道印子金出自哪裡？”
256一愣：“當然知道，金雀花銀行。”
張哲翰淡淡道：“那是我的銀行。”
“啊！”256驚呼，還是將信將疑。
“你回去和你們城主彙報一下，印子金我有的是，和蒙哥馬利相比，我沒他人多，他沒我錢多。”張哲翰話中充滿霸氣，“如果潘塞索摩願意深度合作，可以隨時到任何地方的金雀花銀行給我留言。”
聽到“到任何金雀花銀行留言”，256徹底信了，“謝謝張先生，我一定說服隊長和城主跟您合作！”
他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可是，我那柄咎瓦尤斯……”
張哲翰搶白：“什麼你那柄咎瓦尤斯，明明是我的，怎麼成你的了？”
換個角度其實也不算不講道理，打贏了繳獲是繳獲，欺騙繳獲也算繳獲，反正結果是繳獲，怎麼繳獲都一樣。
256啞口無言，像個孩子似的，“可我沒有武器……”
“你根本就不會使劍，那柄劍在你手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想到潘塞索摩特彆看重交易，不能讓他覺得吃虧，張哲翰緩了緩口氣，“我給你一柄可以殺三眼人的劍，再教你一套劍法，怎麼樣？”
256略微沉吟，知道咎瓦尤斯肯定要不回來，張哲翰說得也還算公平，隻好順水推舟：“行，成交！”
當啷，腳邊出現一柄碧綠色的劍，張哲翰道：“你先拿著用，劍法回頭有時間再教你。”
256拾起水晶劍，手指拭著劍鋒：“什麼時候動手？”
“彆急，一會兒那老頭會來，我把你一弄出去就動手。”
當雇主的感覺真不錯，有了雇傭殺手就等於有了雙保險，即便藤原仲滿僥幸逃脫，256也會天涯海角追殺，不死不休。
從一開始設局，張哲翰就沒打算抓人，對藤原仲滿的毫不留情，並不僅僅出於他對日本人的厭惡，更是因為他就是玄武。
玄武負責的是人界，完全有理由相信南宮吟雪就是他殺的。
以上帝侍衛的戰力，廚師和管家幾乎沒可能殺得了南宮吟雪，他們和他們的衛道士進入人界會跌境。
所以殺害南宮吟雪的隻能是天蠍，而執行者隻有兩個人有可能，一是蒙哥馬利，二是藤原仲滿。
他們必須死。
桃桃終於停止了動作，杏眼迷離，桃腮羞紅，香汗瀅瀅，嬌喘籲籲說不出話來。
張哲翰扭臉看了一眼20米外黑黢黢的樹，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渣，他算準了處於戒備狀態的艾曼再怎麼吃醋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阿翰，你怎麼……”
張哲翰伸出食指按住了她的紅唇不讓她往下說，因為她並不知道張哲翰知道她是朱雀，一旦聊到“為什麼在這裡”就必然會涉及禁忌。
張哲翰吻了她一下：“你主上同意了？”
他明顯感覺到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那種不顧一切的熱烈和渴望，隻有在花匠許可的情況下才會如此毫無顧忌地釋放。
桃桃垂下眼睛，羞澀地“嗯”了一聲。
“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可以做我兒子小媽了！”張哲翰喜出望外，緊緊摟住又是一通揉搓，恨不得把她嚥到肚子裡去。
艾曼氣得扭過頭去，她的心裡不再是嫉妒與憤怒，而是隱隱作痛。
張哲翰還是在一心兩用，享受美色的同時還盯著蛛絲的反應。
其他人來木屋隻能從外往裡走，唯一有可能出現在木屋裡麵的隻有藤原仲滿。
出現在裡麵的前提是藤原武帶他來過，藤原武的公開身份是藤原家族的人，藤原仲滿有坐標的可能性極大。
當張哲翰窺見屋裡有人的時候，艾曼並不知道，張哲翰故意沒告訴他新的計劃。
“嗡！”
木屋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巨響，但屋子被蛛絲纏繞，並沒有散架。
藤原仲滿被木門密密匝匝的蛛絲捆住，手忙腳亂地掙紮，突然驚恐地發現，一大片金色的迷霧從樹林漫出，無數極細微的金色小蟲在月光下發著詭異的光，無聲無息覆蓋而來。
他發現了小蟲子發出的位置，刀光一閃，斬斷了蛛絲，向那塊岩石疾撲。
才掠了十幾米，又撞上了一層蛛絲，這一次他警覺了許多，將武士刀刀刃向外豎在胸前，想在被纏繞之前割斷蛛絲。
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蛛絲的阻擋讓他不得不落地，隻注意了眼前的蛛絲，沒注意腳下。
刀鋒劈開蛛絲的同時，腳下一空，人往下墜。
藤原家宗是忍者的祖宗，這些小伎倆自然難不住他，武士刀迅速橫著一插，刺入洞壁，止住下墜之勢，借力上竄。
樹上的艾曼就在等他冒頭，按預定計劃，隻要藤原仲滿出坑，她就發出通天繩，啟動攻擊。
然而，就在她看見一個黑點冒出地麵，準備攻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條黑影從岩石後麵掠出，她聽見嗖的一聲的時候，黑影和冒出的黑點已經重合。
黑影不可能是張哲翰，她以為是桃桃，但馬上意識到不對，她和桃桃交過手，那黑影不可能是桃桃。
“當當當！”
瞬息之間，黑影和藤原仲滿刀刀相撞，迸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音，緊接著爆發出一團強烈的光。
艾曼一看，驚呼“不好”，這麼近的距離，桃桃可能沒事，小菜鳥必然被波及，急忙往岩石後麵撲。
但她撲了個空。
岩石後麵早已空無一人，隻剩下淡淡的桃花香。
在黑影掠出的一刹那，喜新厭舊的渣男就抱著嬌豔如花的女孩很不地道地消失了。
渣男早有預謀，他知道朱雀一定會來，精心佈置了殺局，把你拴在這裡，自己抱著美人逃之夭夭去風流快活，留下你這個冤種在這裡幫他殺人。
一聲巨響，樹木摧折，岩石崩碎，艾曼的心也碎了。
……
渣男抱著女孩還能去哪兒？
當然是去找床。
副本裡有好幾張床，荷魯斯的家有，阿拜多斯的“安全屋”有，盧克索村的紅頂屋也有。
張哲翰要去找的床一定是艾曼找不到的，也是所有天行者想不到的地方。
布吐城的床，深巷中的石屋，桃桃曾經“劫色”的地方，隻有他和桃桃知道。
相對於艾曼，他更相信桃桃。
艾曼千方百計要做“你的女人”，桃桃從一開始就是。
他並不是不喜歡艾曼，單就女人而言，她的美麗，她的韻味，她的智慧，都是獨特而超卓的。
渣男不過是個藉口，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當渣男，是因為他根本就信不過艾曼。
不管她多努力博取他的信任，但原罪擺在那裡，你是多重間諜，你刺殺過海妖王後，還算計過我，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我的女人”有一個基本前提，那就是可以將後背交給你。
所以艾曼不可能成為“我的女人”。
和一個隨時可能出賣你背刺你的女人度蜜月？想什麼呢。
和艾曼隻能是一夜情，他絕無可能和艾曼度蜜月，真正度蜜月一定是桃桃。
“度蜜月”不隻是說說而已，而是一個深思熟慮的計劃。
所有人都知道通關隻剩下臨門一腳，都在最後兩個節點等著你，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以為廚師、管家會真的和你化乾戈為玉帛？
你以為清潔工真的會良心發現要放過你？
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你怎麼就確定其他人不會殺人越貨？
曾經的通關之王，幻界第一刺客，在腥風血雨中活到現在，怎麼可能那麼傻。
這是個赤級副本，起步天極境，諸天境遍地都是，還有無無境甚至更高。
一個誰都打不過的1級菜鳥，一個連鱷魚都能咬上一口的荷魯斯，苟起來以不變應萬變，是最明智的選擇。
打不過還熬不過嗎？
佳人在側，紅袖添香，樂不思蜀，不香嗎？
老子熬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