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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144章 獨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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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寧用潛茫然四顧。

張哲翰冷冷道:“你不認得這裡?”

“隻園茶屋!”寧用潛激動地叫道,並不是因為故地重遊,而是因為出了黑獄,重見天日,獲得新生。

“謝謝主人!”寧用潛匍匐在地,涕泗縱橫。

張哲翰語帶殺氣:“我既然敢救你出來,就不怕你反水,任何時候都能滅你。”

寧用潛嗚咽道:“我明白,感謝主人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一定……”

“行了,起來吧。”張哲翰擺擺手,“你說的人在哪裡?”

“茶屋的老闆娘鬆岡茉優是我的舊相好,找到她就能找到朱奈德·侯賽因。”

“那人長什麼樣?”

“很瘦,大鬍子。”

寧用潛還穿著囚衣,戴著鐐銬,張哲翰取出一枚諜報係統晶片,“把這個裝上。”又取出一件忍者服扔在地上:“你就在這兒待著吧,那邊有盥洗室,把你的臭味好好洗洗。”

說著換上一套唐裝,一抹臉變成寧用潛的容貌,直接穿牆出去,站在櫻花樹下的石板小徑上。

秋日的黃昏,稀疏的櫻花樹綴滿金黃色,石板路上稀稀拉拉灑著落葉,茶室屋簷下的燈籠已經點亮,偶爾有端著茶具的和服侍女和勾肩搭背的情侶走過。

張哲翰轉過一個彎,跟著一名拿著空盤子的侍女,她回去的地方一定是茶屋的前台。

一個男人急匆匆從身邊走過,感受到一絲威壓,張哲翰忙低下頭,那人卻折返回來,“寧先生?”說的是中文。

變成寧用潛的模樣是為了找老闆娘,沒想到會被認出來,張哲翰不得不抬頭,男人中等身材,相貌粗獷,居然是侯鼙鼓。

“真的是你,寧先生!你還活著!”侯鼙鼓驚喜道。

張哲翰捏著嗓子學孟用潛尖細的聲音:“哦,侯副教主啊,我剛逃出來。”

“太好了!剛才教主還在說你,快隨我去見他!”

“梁教主?他在哪兒?”

“就在前麵的茶室,他和老闆娘……嘿嘿,你懂的。”

張哲翰原本想找個托辭開溜,一聽說老闆娘也在,點點頭道:“好吧,我也很想念梁教主。”

“天心鎮開工在即,事情很多,教主也是難得清閒。”侯鼙鼓邊走邊說道,“我們天心教的情報網被無極門摧毀殆儘,正指望寧先生幫助我們重建呢。”

小徑的儘頭,是一幢庭院式茶室,茅草屋頂,帶皮的雜木的柱子,夯土的牆壁能夠看見草根,表麵看就是日本平民的土房。屋簷下,燈籠映照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待庵”二字。狹小的躙口外麵,站著兩名身著勁裝的漢子,看侯鼙鼓到來,躬身行禮。

跟著侯鼙鼓彎腰從躙口鑽了進去,首先感受到比侯鼙鼓強得多的威壓,草蓆榻榻米上矮木桌旁跪坐這一男一女兩個人,梁朝煒看上去胖了些,女人四十來歲,穿著粉色日本櫻花和服,相貌豔冶,媚態橫生,看見“寧用潛”鑽進來,臉上紅了紅。

“老寧,你還沒死!”梁朝煒蹦了起來,抓住張哲翰的手,突然感到不對,寧用潛怎麼比自己還高?手上一陣酥麻,他知道中招了,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你沒死我怎麼會死。”張哲翰笑道,拉著梁朝煒坐下。

梁朝煒沒敢作聲,臉上尷尬地笑著,坐回到榻榻米上。張哲翰擊殺三眼人的視訊他看過,視訊最後那顆子彈他也看出了端倪,他現在也已是中天境,自忖同樣無法在那一擊之下活命。

“教主,寧先生,你們聊。”侯鼙鼓說著,從躙口又鑽了出去。

女人起身跪著移動到張哲翰身邊,拿著茶壺倒茶,媚聲道:“寧桑,這麼長時間你去哪兒了?”

張哲翰釋出一根透明的蛛絲捆在梁朝煒腕上,鬆開手拿起茶杯,調笑道:“想我了?”

“我想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想我。”女人放下茶壺,躬了躬腰,“你們談,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讓侍女叫我。”說完站起身,也從躙口跪著爬了出去。

梁朝煒看了看腕上那一小圈蛛絲,苦笑道:“其實不用五五開我也打不過你,沒想到這麼短時間你變得如此強大。”

張哲翰喝了口茶:“你應該知道我沒想殺你。”

其實在軒輊術成功之前,他心裡還是有點慌的,他並不知道殺仿生人的視訊對天行者的衝擊力有多大。

“我知道,但你我血海深仇,你不殺我,我也要殺你。”

“你不覺得你說這句話是在找死?”

“反正已經死過一回了,再死一次也無所謂。”

“你倒是硬氣。這樣吧,我再饒你一次,你想報仇可以隨時來找我。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報仇的事僅限於你我之間,不許殃及他人。”

“你怕了?”

“如果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現在就為我的丫鬟報仇,先殺你,再屠了整個天心教。”

“你,你夠狠!”

“彼此彼此,”張哲翰把手放在他頭頂上一拍,“我現在先報第一個仇。”

梁朝煒腦子轟的一聲,白光一閃即逝,腦海裡空洞黑寂,光幕、登載艙、儲物艙、係統界麵統統消失。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這是他的成名絕技,天心鑿。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沒話說。如果剛纔不是先中五五開失了先機,他同樣會用這一招對付張哲翰。

天心鑿不是解不了,但又要從1級小白重新開始練,等你再練到天極境,仇人搞不好就已經半神了,這仇還這麼報。

“我給你的不是建議,是規定。想報仇我陪你玩,如果你的天心教膽敢再動我的家人,我一定會殺得你們一個不剩。”

張哲翰說罷,穿牆而出。

梁朝煒愣了愣,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悲傷頓生,老淚縱橫。

茶屋前台,鬆岡茉優正看著桌上的食盒發呆,“寧用潛”走了進來,笑道:“你在等我嗎?”

鬆岡茉優道:“你不是寧桑。”

張哲翰沒否認:“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情人的感覺。”鬆岡茉優幽幽道,“他還活著嗎?”

“活著,是我把他救出來的,你還愛他?”

“嗯。”鬆岡茉優捋了捋頭發,“你是不是想問我,那個伊斯蘭人在哪兒了?”

“是。”

“前天回巴比倫去了。”

“他在憩心茶室,你去吧。”

-

蘇格蘭場舊宮殿三樓,厚重的老式木門緊閉著,哈利獨自一人在酒紅色地毯上不安地來回踱步。

cia剛發來情報,張翰出現在三號黑獄,救走了一名重犯,讓蘇格蘭場嚴加防範。

二號黑獄就在舊宮殿下麵,這就是保密級彆很高,連馬修都不知道,他不太相信張翰能那麼快獲得位置,但心裡仍然發虛。

“沒吃晚飯吧,日本料理吃得慣嗎?”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哈利一驚,登載艙不見了,又感到強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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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籠罩。

寬大的沙發上,張哲翰正在往茶幾上擺食盒,刺身,壽司,天婦羅,壽喜燒,豬排飯?,做工精細,碼放考究。

“你,你怎麼又來了?”哈利聲音有些不利索。

張哲翰拿起尖細的紅漆筷子,假模假式說了句“いただきます”,那是橘千雪教的餐前“拜筷”,意思是“我開動了”,迫不及待夾起一塊金槍魚刺身塞進嘴裡,含混不清道:“你們英國人吃飯太糙,什麼幾成熟的牛肉,純屬裝逼,哪有生魚片好吃。”

早餐就是在這裡吃的,現在又來吃晚餐,簡直就把堂堂警署署長辦公室當餐廳,哈利卻一點都不敢生氣,他現在心裡七上八下,揣測著這個殺神想乾什麼。

張哲翰風卷殘雲三下兩下吃完豬扒飯,端起湯碗仰頭咕嘟咕嘟喝光,長出一口氣,“誒,你真的不吃?”

哈利無奈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張哲翰夾起一塊壽喜燒:“你真的不知道約翰尼在哪兒?”

哈利故作鎮定道:“真的不知道,黑獄有好幾處,不在我這兒。”

“早上為什麼不說你這兒有黑獄?”

“我以為你知道。”

顯然是早就想好的理由,懟得張哲翰發不出火,隻好換話題:“廚師為什麼不殺約翰尼?”

哈利一呆:“廚師是誰?”

張哲翰也一呆,解釋道:“綁架約翰尼的人。”

哈利頓了頓:“哦,馬修說過,那人隻想抓人,嫁禍給你和關押約翰尼都是埃爾弗的主意,王儲想以此要挾老霍華德交出兵權。”

五分鐘後,厚重的老式木門開了,哈利署長身穿筆挺的一級警監製服,跨出辦公室,帶上門,打了個嗝,徑直走向走廊中部的老式電梯。

電梯嘎吱嘎吱下沉,一直下到地下三層,“哈利”拉開鐵柵門,走出電梯。

真正的哈利已赤身裸體被蛛絲捆著塞進了鐵皮櫃,雖然他說約翰尼不在這兒,但張哲翰壓根就不信。

哈利供述,地下總共五層,上麵兩層是警署監獄,下麵三層纔是黑獄,不歸警署管,32名獄警全是cia的人,部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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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使用登載艙。

電梯外一段20米長的通道,儘頭一扇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士兵,通道的左側是一間值班室,一名少尉跑了出來,立正敬禮:“署長,您這是……”

“我要見佩爾索納上校。”張哲翰簡短道。

少尉遲疑道:“上校正在審訊犯人。”

張哲翰一瞪眼:“嗯?”

少尉立正道:“是,請隨我來。”隨即走到門邊,把右手按在右側一塊螢幕上,開啟鐵門,走了進去。

張哲翰後腳剛進門,鐵門哐啷一聲關閉。他最擔心的就是這道門,萊剋星頓所有共祭會機構入口都換裝了比生物識彆更高階的基因識彆係統,即便易容也無法通過,剛才少尉把手按在螢幕上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氣,自己的擔心多餘了。

這座黑獄比稀土礦區基地那座大多了,一條直通走廊左右分出三條通道,呈排骨狀結構,空氣中也聞不到濕臭味,每一條過道都有至少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巡邏,戒備明顯嚴密了許多。

直通走廊儘頭傳來劈啪劈啪的拷打和高高低低的哀嚎聲,張哲翰問道:“上校在審問什麼人?”

少尉答道:“還不是巴比倫前線抓回來的恐怖分子。”

張哲翰道:“巴比倫不是也有黑獄嗎?為什麼不關在那邊?”

少尉攤了攤手:“那邊已經人滿為患,這裡也快裝不下了。”

張哲翰停住腳步道:“算了,上校太忙,你讓他忙完之後到辦公室來見我。”

少尉轉過身來,“那好,我送您出去。”

張哲翰沒往前走,是因為覺察到了中天境的威壓,就算見到上校,寒暄幾句還是得走,找不到理由讓他帶著巡視整個黑獄,在這種戒備森嚴的地方,也不太可能把一位中天境殺了或塞進什麼地方,再變成他的樣子。所以他決定回到署長辦公室守株待兔。

十分鐘後,敲門聲響,張哲翰坐在哈利的大辦公桌後麵,手裡夾著根雪茄,叫道:“請進!”

厚重的老式木門咿呀一聲開了,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軍官,上校軍銜,高挺的鉤鼻,個頭不高,脖子粗壯,體型健碩。

“署長你找我?”他並沒有敬禮,想是官階相等,或是因為不屬於同一個序列。

張哲翰站起身,掐滅雪茄,迎了上去,想去握手搞事情,突然感覺場景不太對,從他隨意的問話看,這上校長期在這裡駐紮,和哈利應該很熟,不應該見麵就握手,伸到一半的手就勢指著沙發道:“佩爾索納上校,請坐。喝點什麼?”

上校在沙發上坐下,“威士忌。”

張哲翰轉身開啟酒櫃,好不容易找到威士忌,倒了兩杯,走到沙發前,遞給上校。

“謝謝。”上校伸手去接,兩人的手不經意觸碰,一陣觸電般的酥麻,上校急忙縮手後退,“張翰!”

張哲翰獰笑著釋出蛛絲,突然黑影一閃,勁風撲麵。

張哲翰心頭一緊,本能後掠,這上校身上也有仿生人!

護主模式觸發,純爺們呼地出現,蘭花指上下畫圓,如封似閉,試圖化解攻擊。

張哲翰此時纔看清仿生人的模樣,驚得張大了嘴巴。

那不是三眼人,而是……

獨眼人!

藏青色的長袍,長發披肩,風度翩翩,眉心隻有一隻眼睛。

想起來了,在姆島芬克斯酒吧見過,考夫曼天督的大公子烏爾曼天尉。

不,應該是烏爾曼的仿生人,可能叫烏爾曼一號。

烏爾曼是諸天境衛道士,他的仿生人降一個境界,是玄天境。仿生人和衛道士本人不一樣,進入人界不會再跌境,還是玄天境。

獨眼人速度極快,純爺們的無極九式根本就沒攔著攻來的拳頭,如封似閉封了個空。

“轟!”

拳頭穿過蘭花指,勢大力沉,打在純爺們波峰之間,娘炮瞬間被擊潰,化作無數小塊劈裡啪啦掉落,在酒紅色地毯式蠕動,迅速聚攏。

就這麼一滯,張哲翰得以發出越絕劍,藤蔓般的劍影卷向獨眼人。

獨眼人腳步堅實,揮手又擊出一拳,拳劍相交,劍影潰散,獨眼人毫發無傷。

巨大的衝擊波繼續攻來,張哲翰慌忙雙手交叉一格,“嘭!”

雙臂劇震,一陣窒息,氣血翻湧,身體向後倒飛,撞碎老舊的木窗,丟擲窗外,劃出一道弧線,飄忽忽下墜。

“滴——滴——”

有人吹響警笛,緊接著響起嗚嗚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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