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105章 萬人迷的惡作劇
當紅案看見範·迪賽爾身上的醒神藤的時候,呼吸瞬間急促,一顆心都快跳出來。
前幾天就是這個光頭和綠袍一起坐著飛碟來到達姆城,和廚師在王宮裡嘀嘀咕咕老半天,她去偷聽卻什麼也沒聽懂。
隨後又來了十幾個飛碟接走了一大批士兵,白案說是去攻打什麼野豬島,抓一個女人。
之前和張哲翰在一起那麼長時間,隻顧得你儂我儂如膠似漆,誰也沒說副本結束之後在哪兒會麵,直到擊殺哈馬斯那一刻,紅案纔想起來,但再也沒有機會問情郎,我該去哪兒找你。
格拉斯拎著啊啊怪叫的大光頭進了王宮,紅案就在石門外等著,格拉斯很快又走了出來,大吼著集合衛隊。
紅案好奇地問道:“格拉斯,你這麼著急忙慌要去乾什麼?”
格拉斯一臉燥鬱:“彆提了,我們剛進城,馮·曼施坦因就被衛戍司抓了。”
“馮……是誰?”紅案迷惑道。
格拉斯道:“哦,就是那個綠袍,咱們的合作夥伴。”
紅案更加不解:“他?他那麼厲害,誰敢抓他?”
格拉斯解釋道:“衛戍司指控說,他在今天淩晨潛入城內連續作案十幾起,大肆姦淫擄掠。”
紅案小嘴o起:“這麼壞的人,你還和他合作?”
格拉斯搖搖頭:“馮·曼施坦因一晚上都和我在一起,我懷疑又是你的老情人下的套。”
紅案心裡一陣狂跳,臉上儘量平靜:“張翰?怎麼可能?”
“我們這次軍事行動就是為了誘捕他,沒想到反而被他算計。誒,回來再說,我要走了。”
格拉斯帶著衛隊匆匆走了,紅案也隨即出了王宮,她沒想著怎麼去找張哲翰,她非常自信,隻要她這麼紅豔豔地在街上一晃,他就一定會來找她。
張哲翰迎著格拉斯走了過去,格拉斯認出這就是剛才捆馮·曼施坦因的那個士兵,“你們隊長呢?”
張哲翰敬了個禮,指了指衛戍司大門:“在裡麵,您請進。”
格拉斯回頭命令身後的軍官:“你們在外麵守著,誰也彆放出去。”
“是!”軍官立正道,指揮士兵在門外一字排開。
格拉斯走進衛戍司,沒看見那位抓人的隊長,徑直往裡走。
轟的一聲,牢房門被打得粉碎,馮·曼施坦因眯起眼睛適應突如其來的陽光。
逆光中一襲白袍,看不見表情,但聽見了格拉斯驚訝無比的聲音:“你怎麼用自己的繩子把自己捆上了?”
馮·曼施坦因有氣無力道:“你……剛纔在門口有沒有看見那個捆我的士兵?”
“張翰!”格拉斯突然明白了,轉身疾速掠出大門,哪裡還有那名士兵的影子。
紅案在街上晃悠了老半天,也沒人上來撩她一下,街上的人都躲著她走,她走到哪裡,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會自動開出一條路。她在達姆城的知名度太高,誰都知道她是王宮裡的女人。
張哲翰此時正坐在副本裡璐裡那家小吃店,看著紅豔豔的紅案從窗前走過,壓抑住心中的衝動,沒敢出去找她。
老闆娘當然不可能還是璐裡,換成了一個精瘦的女黑猿,張哲翰依舊點了祝先生喜歡吃的套餐,看著對麵的空椅子,回味和李維斯在這裡的旖旎,幻想著那個婀娜的身影會不會突然出現。
黑影一晃,空椅子還真出現了一個人,張哲翰心中一顫,隨即大失所望。
對麵坐著一個男人,既不是三眼人也不是古猿,而是如假包換的兩眼人,身形竹竿般修長,一身古代書生打扮,臉龐清秀,眼神渾濁。
“我是誰?你是誰?”書生茫然道,說的居然是中文。淺淺的威壓,這哥們大致是晬天境。
張哲翰嚇了一跳,這會不會是我還是伊曼用袖錘收了沒告訴他去哪兒報到的主啊。
張哲翰一抹臉恢複本相,倉促之間想不起什麼蔬菜瓜果的名字,隨口道:“你叫柳下惠,我是張翰……”
沒等他說出“我是你的主人”,書生打斷道:“柳下惠?原來我叫柳下惠。”
老闆娘走過來問道:“這位客人,您吃點什麼?”
“柳下惠”看了看桌上的菜:“這不是已經在這兒了嗎?都是我愛吃的。”
“那再給您來一份?”老闆娘問道。
“柳下惠”拍手道:“好啊好啊!”隨即黯然道,“可惜我吃不了。”
袖錘打過的腦袋怎麼可能這麼活絡,張哲翰總感覺哪兒不對勁,一時半會兒又說不出來。
紅影一閃,紅豔豔的紅案飄了進來,叫道:“烤魚!我要吃烤魚!”
“柳下惠”嚇了一跳,回頭看見紅案,驚叫道:“三隻眼睛,三隻眼睛,鬼啊!”
張哲翰沒想到他這麼大反應,難道他沒見過三眼人,他是怎麼進達姆城的?
“你纔是鬼……”紅案走了過來,“咦,人呢?”
書生突然就沒了,張哲翰一頭霧水,什麼情況啊這是。
紅案突然叫道:“是你!”猛地撲了上來,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美女你認錯人了吧……誒誒,疼!疼!”紅案原來也會掐人,還掐得這麼狠。
“我讓你裝!”紅案惡狠狠道。
張哲翰隻好投降:“你是這麼認出我來的?”
“哼!你化成灰我都能從灰堆裡把你找出來!”紅案說著,又去揪耳朵。
張哲翰連忙躲閃叫道:“老闆娘,烤魚呢?”
紅案瞬間轉移注意力,放過他的耳朵:“對,烤魚!快上烤魚!”
張哲翰摟著她的腰吻了她一下:“你不知道你是個萬人迷啊,這麼明目張膽和老情人私會,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紅案繃著臉道:“發現就發現唄,反正又不是我捱揍。”
張哲翰哭喪著臉:“那你的蟑螂就要變成死蟑螂了,我要是死了……”
紅案伸出玉手捂住他的嘴:“不許瞎說!”張哲翰趁機咬住一根指頭吮吸,紅案手一縮,“你無賴。”
張哲翰腆著臉道:“你不就喜歡無賴嘛……”
紅案問道:“剛才那人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突然這麼出現,突然又沒了……”
張哲翰說著,張大了嘴。
突然出現突然沒了,不就是逐日功或陰遁嗎?
張哲翰突然意識到,剛才老闆娘問他吃什麼,他說的竟然是猿語!
出現在達姆城,吃不了幻界的食物,能在中文和猿語之間無縫轉切,還會逐日功,除了佈道者還能是誰?
祝先生!
剛才那書生一定是剛剛轉世的祝先生,祝融!
突然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前世曾經來過這裡,逐日功有坐標。
進了達姆城卻沒見過三眼人,是因為他不是走進來的,而是通過逐日功。
完了完了,眾裡尋他千百度,卻沒想到當麵錯過,他這一出溜,再想找就難了。
不過有一點對不上,祝先生是地藏境,書生卻是天極境,難道轉世之後升級了?
老闆娘端上烤魚,紅案伸手抓起筷子夾起一塊塞進嘴裡,口齒不清道:“你怎麼了蟑螂。”
張哲翰回過神來:“哦,沒什麼,烤魚好吃嗎?”
紅案小牙齒嘎吱嘎吱:“好吃!”
張哲翰道:“吃完趕緊回去吧,萬一你主上發現了怎麼辦。”
紅案搖頭:“我不。”
“被發現了你的蟑螂就死定了。”
“我不。”
“那……”
“撲撲。”
沒想到她把男女之事說得和家常便飯一樣自然而然,一點都不臉紅。
張哲翰不是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但廚師腳下,強敵環伺,哪有心情想那些事。
醒神藤和黑索回到裝備欄,馮·曼施坦因和範·迪賽爾已見到了廚師,解除了捆縛。
既然這樣,藤原武便已毫無價值,叛變的血仆遲早是個禍害,何況藤原家族的人早就該殺,張哲翰點開血仆係統準備抹殺,卻愕然發現,血仆係統裡沒有藤原武的名字。
很顯然,有人解除了血仆之約,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廚師。上次蒙哥馬利解除蔣忻的血仆之約還藉助了雍鼎,可這一次廚師隨隨便便就解了,這或許就是神與半神的差距。
“蟑螂,你不愛我了!”紅案扭過臉去。
張哲翰忙哄道:“怎麼會,我也很想撲撲啊,可現在所有人都想殺我,總不能在這裡撲撲吧?”
紅案歪著頭:“那……你和我回王宮吧!”
張哲翰很喜歡她這種說話不過腦子的樸實勁兒,逗她道:“你這是要把你的蟑螂送進虎口嗎?”
“那怎麼辦。”
“寶貝兒,咱們先得從這兒出去吧,你看看街上,”張哲翰指著一隊士兵,“他們都在找我。”
看見士兵,紅案想起什麼:“啊,對了,我表哥來達姆城了,咱們去找他吧。”
張哲翰一呆:“你表哥?”
紅案又夾起一塊烤魚:“嗯,你殺了哈裡斯,主上覺得人手不夠,就調了兩名衛道士來。”
張哲翰脊背一陣發涼,白案、馮·曼施坦因和範·迪賽爾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來了兩個比他們還厲害的,那三位都是玄天境,衛道士絕對都是諸天境,曾經困住洛可的八卦陣在狼皇爪下不堪一擊,如果麵對兩名半神級的衛道士會怎麼樣?恐怕你連小雜魚都算不上。
張哲翰無奈地歎氣:“你覺得你表哥為什麼來?”
“嗯……”紅案眉頭驟起,突然嬌軀一哆嗦,霍地起身,“快走!”
張哲翰拉住她的手:“美女,達姆城有多少人認識你?”
紅案一聽,像泄了氣的紅皮球,又坐了下來,張哲翰問:“你就不能換身衣服嗎,那麼喜歡紅色。”
“上次在嚓嚓村被你脫光衣服之後,我回來一哭,主上就給了這件戰衣,”紅案扯了扯身上的紅袍,“你沒發現撲撲的時候我不用脫衣服就沒了嗎?隻要一想就又穿上了。以後打架的時候再也不怕被人脫衣服了。”
張哲翰笑道:“傻丫頭,你就不會在外麵罩一件?”
“試過了啊,一打架就碎了,太麻煩。”三眼人不懼刀斧,習慣了隻攻不守,遭罪的當然是衣服。
“那就多準備幾件啊。”張哲翰取出一個木盒遞給她。
“這是什麼?”紅案一隻手接過木盒,另一隻手去揭蓋子。
張哲翰按住道:“你把它放在裝備欄裡。”
“哦。”木盒在白皙的手中消失,紅案叫道:“哈,多了一個房間,還有這麼多衣服!”皓臂一揚,嘩的一聲,紅袍外麵罩上了一件黑袍。
“記住啊,千萬不要讓格拉斯知道。”張哲翰特意叮囑道。
“為啥。”
“我把他在巴姆鎮的宅子炸了,這個盒子就是從那裡撿到的,他要知道在你這會發瘋的。”張哲翰沒敢把那些首飾留在木盒裡,怕的就是她不小心戴出來穿幫。
“哈哈,還有這事!”紅案眼裡充滿了興奮和好奇,“怎麼炸的,快說說。”
張哲翰取出一顆手雷,比劃道:“就用這個,轟!”
“給我給我!”紅案伸手就搶了過去,張哲翰連忙按住,“小姑奶奶,小心點,你這要撒手,這條街就炸平了。”
“這麼厲害,”紅案三隻眼睛瞪得老圓,“快教教我怎麼用。”
“很簡單啊,隻要照著你想炸的地方扔出去就可以了,碰到東西就炸。”
“真的嗎?”紅案目光炯炯。
“真的,要儘量扔遠一點,彆炸到自己。誒,誒,你乾嘛去?”
張哲翰一個沒拉住,紅案躥到街上,對著王宮方向極優美地把手雷扔了出去。
張哲翰目瞪口呆,沒想到她竟然拿王宮來測試,玄天境扔一顆小小的手雷,速度距離可想而知。
手雷像一顆炮彈一樣劃過幾條街,幾乎呈直線射向王宮,勁力似乎大了些,手雷就要從王宮頂上掠過,突然從王宮裡竄起一條黑影,伸手去抓手雷。
“轟!”
手雷在黑影手中爆炸,十幾顆小球天女散花般向王宮覆蓋,“轟轟轟……”
連珠炮般的巨響,整個王宮濃煙滾滾,石屑亂飛,士兵的碎塊被氣浪拋向空中。
小吃街上頓時一片混亂,那些曾經經曆過副本的三眼人勾起了被炮擊的恐怖記憶,本能地抱頭鼠竄。
完嘍完嘍,張哲翰心裡叫苦不迭,急忙拽著紅案的手,一個瞬移混進雜亂的人群,往城門方向跑。
一道黑影沿著手雷的“彈道”疾掠,一瞬間就抵達小吃街上空,懸停在空中四下搜尋。
“哈哈,你看他!”紅案邊跑邊叫道,張哲翰扭了一下頭,差點沒笑出聲來。
那個很拉風地懸停在空中的哥們全身焦黑,隻有牙齒和眼珠是白的,身上還冒著煙。
“彆回頭!”張哲翰按住紅案的頭,夾雜在人群裡,沒敢跑太快。
這人的威壓籠罩了半條街,多半是個半神,一旦被他發現,絕對跑不掉。
好不容易混出城門,兩人依偎著走在河邊的直道上,紅案還沉浸在惡作劇的興奮中,“蟑螂蟑螂,你知道剛才那個黑人是誰嗎?”
張哲翰猜了個大概:“不會是你表哥吧?”
紅案花枝亂顫:“就是他啊,哈哈哈,小時候我就拿炭灰糊過他,也是這個樣子!”
張哲翰心裡一陣懊悔,早知道她還有這麼頑皮的一麵,就不泡她了,“以後你可不能炸我,我可不是三眼人,一炸就成蟑螂末末了。”
紅案抱住他的胳膊:“還有嗎?再給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