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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之殤 第93章 還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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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裡,多……”

一名雄性古猿在石屋外叫喊,話沒說完,左胸開了個洞,一柄短劍穿膛而過。

小嗶嗶村西頭,恐頜豬和郊狼正打得熱火朝天,萊昂納多出現在村口,向村裡疾掠。他是最早出現在小嗶嗶村的捕獵者,抵達葉玉清那座饅頭石屋隻需要不到兩秒,但今天的任務不是殺人而是抓人,所以他手裡沒槍,當他就要掠至門前的時候,葉玉清已在門前等著,對著他打出一塊巨大的冰牆。

萊昂納多一愣,沒想到自己的女人會對自己出手,不過他反應還是快,單掌一拍,冰牆潰散,想喝問為什麼,葉玉清已不見蹤影。

就這一愣一阻,過去了3秒,急抬頭看天,沒看見那片若隱若現的半透明蛇形白雲,腳下不停,掠入石屋。

屋裡空無一人,萊昂納多吃了一驚,隱約感到不妙,肚子又嘰裡咕嚕作響,正要掠出門外,黑暗中出現一個人影,心中一喜,收緊括約肌,反手去抓。沒想到對方比他還快,也伸手來抓他,兩隻手在暗中相遇,糾纏在一起,萊昂納多想起被一掌拍到海裡的慘痛經曆,慌忙縮手後退,手已被擒住,突然感到不對,一個小姑娘哪來那麼大勁,有埋伏!另一隻手急急一掌拍出,對手覺察到掌風,另一隻手也拍出一掌,兩人距離太近,毫無迴旋餘地,二掌相交。

“嘭!”

石屋像氣球一樣炸開,碎石亂飛,“是你!”“是你!”

兩人同時看清了對方,同時放手,同時捂住屁股,同時努力收緊括約肌。

“廁所在那邊。”一個冷峻的女人的聲音。

五米外的街心,站著他們要抓的女人,一襲紫衣,身材窈窕,腰細腿長,鵝蛋臉,大眼睛,麵板白皙,藕臂指著村子北邊。

兩人同時掠起,強忍著腹脹,五指箕張,抓向美麗的女人。

“嘭!”

隻響了一聲,兩人同時腹部中了一掌,身體向後,不受控製地往南邊飛去,括約肌一鬆……

女人拍了拍手,自言自語道:“跟你們說了廁所在北邊,非要往南去,那邊是河。”嫋嫋婷婷往前走了幾步,站在破碎的石屋中央。

身旁又出現一個身影,一身綠袍,赫然是馮·曼施坦因,還沒站穩,勁風撲麵,隻來得及雙臂交叉胸前格擋。

“嘭!”

那是一隻纖纖玉掌,他要抓的女孩藕臂橫切,斬在他交叉的雙臂上,卻有千鈞之力,他倒是沒像前麵兩位那樣被打得不知道飛去了哪裡,但還是沒能扛住巨大的掌力,嘎——,身體就像刹不住車一樣往後疾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條溝,撞進了另外一間石屋。

“傷都沒好,就敢出來晃悠,不要命了?”女人又拍了拍手,悠然背負,俏麗的嘴角微微上翹。

一個一米八的彪形大漢一步步走來,手持一柄黑色方形大錘,黑袍包裹著剽悍的肌肉,線條鮮明的臉龐,光頭鋥光瓦亮,壯碩的身軀一顫一顫。

“嗡嗡嗡——”

壯漢手一揚,方形大錘飛向女人,挾風蓄威,勢大力沉。

女人略微一愣,不退反進,藕臂輕揚,黑光一閃。

“當!”

大錘被劈得倒飛向壯漢,女人佇立在街心,手上多了把刀,刀身純黑,透著一絲腥紅。

壯漢伸手接住大錘,彪悍的身軀被大錘往後一帶,晃了一晃,“你是誰!”

“你不是要抓我嗎?怎麼下手怎麼黑?”女人戲謔道。

“你不可能是寧家千金,你到底是誰!”在上帝之城吃了女人的大虧,範·迪賽爾變得異常謹慎。

“腿上的傷好了?那麼快就好了瘡疤忘了痛。”女人的語氣中帶著鄙夷。

“張狂!”範·迪賽爾大喝一聲,舞動大錘撲來。打他三槍的明明是三眼人,他不相信眼前的女人是那個三眼女人,三眼人怎麼會說英語。

但由不得他不信,腳剛離地,他清楚地看見,女人手裡的刀換成了槍,不是刀槍劍戟的槍,而是……狙擊步槍。

不好!範·迪賽爾頭腦中閃過一絲恐懼,想要止步後掠已來不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爆烈的槍聲在小嗶嗶村響起,槍口沒有火光,子彈疾風驟雨般射向黑袍光頭。

狙擊步槍的射程超過3000米,現在的距離隻有不到20米,拿槍的女人剛剛一刀破了他的飛錘,境界決不在他之下。上帝之城中的那三槍,雖然有神佚物護體沒有洞穿,卻還是造成了三處非貫穿性損傷,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好在他早有戒備,一看見槍便揮舞大錘格擋,但子彈似乎比上次還快,距離這麼近,根本就防不過來。

範·迪賽爾舞錘如風,子彈打在錘幕上,叮叮當當火花四濺,大錘沉重,舞慢了還不行,幾輪下來,壯漢已氣喘籲籲。

突然感到腹部被重重一撞,一顆子彈穿過錘幕圓心,打在肚子上,巨大的動能在肚皮上釋放,一陣劇痛,胃裡翻江倒海,哇的一聲狂吐。

他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逐日功剛剛用過,冷卻時間還沒到,無法像上次那樣遁逃。心念急轉,終於有時間現出一麵黑色盾牌擋在前麵。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密集的子彈打在盾牌上,巨大的金屬撞擊聲震得耳鼓嗡鳴,盾牌擋住了子彈卻依舊扛不住衝擊力,一格一格往後挫,碩大的身軀蜷縮在盾牌後麵,被盾牌頂得一點一點後移。

腹部的劇痛讓他終於相信這個女人就是那名三眼女人變的,或者那名三眼女人是這個女人變的,他一直在懷疑這個女人就是李維斯,她曾經明確表態要護著張翰,可到現在為止這個女人絲毫未表現出任何李維斯的技能和特征,早就聽說張翰身邊的女人厲害,沒想到厲害成這樣。

槍聲驟然停止,他沒敢探頭,試著把大錘伸出盾的上方。

“砰!”

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在大錘的正中央,把大錘打得往後晃,連忙縮回。

女人似乎一點都不著急,步槍抵肩,露頭便打。

……

“祝先生”和紅案幾乎同時出現在達姆城王宮正殿石門外,“祝先生”很紳士地伸出左臂,紅案嫣然一笑,羞澀地挽住,兩人隱沒在石門中。

“豬裡,怎麼樣,海飛斯不錯吧?”索羅斯眯著三隻眼,猥瑣地問道。

張哲翰沒搭茬,淡淡道:“我們不過是路過,肚子餓了,吃點東西就走。”

索羅斯很意外:“那麼著急?”

張哲翰一隻手放在紅案翹臀上:“**一刻值千金啊!”

索羅斯急道:“彆啊,你們都撲撲一晚上了,休息休息吧,來,殺一局!”

張哲翰轉頭問紅案:“你說呢?”

紅案紅著臉道:“主上的旨意不能違拗,你們下棋吧,我去給你弄吃的。”

廚師肥胖的臉上露出笑容:“還是我的海飛斯懂事。”

張哲翰一撇嘴:“怎麼是你的,明明是我的。”

廚師大笑:“哈哈,好,你的!下棋下棋!”

紅案轉身出門,兩人在棋盤邊坐下,突然砰的一聲門開了,白案衝了進來。

張哲翰捂住鼻子:“怎麼這麼臭!”

廚師皺起眉頭,眉心的小眼睛擠壓著,“怎麼又慌裡慌張?”

白案捂著屁股叫道:“行動失敗了!”

廚師眉頭更緊了,小眼睛擠成綠豆:“怎麼回事?跑了?”

白案臉上橫肉扭曲:“沒跑,不過……”

廚師沒了耐心,吼道:“不過啥,沒跑還不抓來!”

白案肚子咕嚕一聲,急促道:“張翰那個女人超級厲害,我們都不是對手!”

廚師臉色變了變,喝道:“怎麼可能!馮·曼施坦因不是說她隻是個地藏境嗎?”

白案語速更快了:“肯定是情報有誤,我、美第奇公子和馮·曼施坦因本人全被打傷,除非您親自出手,否則不可能抓住!”

好不容易說完,不顧一切往外跑,“主上,我鬨肚子,去趟廁所!”

廚師恢複冷靜,又在大廳來回踱步,突然停住:“豬裡,你說,張翰的老婆怎麼那麼厲害?”

張哲翰聳了聳肩,拿著一顆棋子找該放在哪裡:“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他老婆,隻聽說他是寧氏家族的千金。”

“寧氏家族?”廚師顯然對人界不怎麼瞭解。

張哲翰把棋子放在棋盤上:“新界五宗之一,這女人也許得了什麼真傳秘籍。”

廚師又來回踱了兩圈,搖晃肥頭:“不對,這是張翰的詭計,明擺著要把我調出王宮。”

“我說過張翰詭計多端,抓他的女人實在太難了!”張哲翰又拿起一顆棋子,眼睛不離棋盤,“而且,一個能為丫鬟拚命的人,什麼招使不出來?”

廚師小眼睛一亮:“你是說,他會為他的女人拚命?”

張哲翰看了看手裡的棋子,又看了看棋盤:“是啊,你看看,之前我抓了柳依依,他和我死磕成啥樣,殺了我多少次?”

“有點意思,我去去就來!”廚師話音未落,人已衝出房門。

張哲翰心中一陣狂喜,豎起耳朵聽著腳步聲出了石門,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一抹臉變成廚師的樣子,衝出後門。

通往祭台的石道兩側,士兵們齊刷刷立正敬禮,張哲翰邊掠邊發出九把菜刀,叫道:“哈裡斯,你叛主通敵,該當何罪!”

身穿盔甲的水案驚呆了,眼睜睜看著九把菜刀把自己圍成一個刀桶,“主上,冤枉……”

九把菜刀同時發動,向水案穿插切割,刀桶瞬間成了絞肉機,血肉橫飛,水案瞬間被絞成肉末。

正常狀態下,張哲翰要想殺水案是絕無可能的,同樣是九把菜刀,同樣是規則類武器,在廚師手裡和在他這個冒牌貨手裡,威力、速度和攻擊距離都天差地彆,如果不是水案在心裡預設發九把菜刀的就是“主上”,在刀桶形成之前隨便一躍逃出攻擊有效距離,菜刀都會潰散。

張哲翰去勢不減,掠過熊熊燃燒的香爐,穿過正在飄落的血霧,掠入漢白玉石屋。

剛過門廊,正要取出泥板,卻愕然發現,漢白玉碑前杵著一個圓球,三隻小眼睛發出陰森森的光。

廚師索羅斯。

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可能啊。

張哲翰突然明白了,他根本就沒去小嗶嗶村,剛出宮門就用陰遁或逐日功折返回來了。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我的菜刀?”索羅斯喝道。眼前的小雜魚是張翰無疑,可他剛才居然用庖丁的菜刀殺了水案哈裡斯,小雜魚怎麼可能會規則類技能,廚師不由得動搖了自己的判斷,或許張翰還是在小嗶嗶村,這個小雜魚另有其人。

死局,依舊是必死之局,張哲翰還是敗了。

又一次低估了廚師的智商,完全沒想到他會中途折返,而且這麼快。

剛才執行飛刃消耗了太多體力,體力隻剩下20%,什麼燭九陰、蓮蕖心印都執行不了,想拚死一搏都搏不了。

石屋裡無法執行陰遁,唯一的希望就是拖延時間退出石屋,運起陰遁逃走。

“下了那麼多天棋,看不出我是誰嗎?”張哲翰一麵說著,一麵悄悄往後退。

驀地,眼前一片斑斕,心中泛起頹喪和失落,突然覺得什麼都無所謂,像是失去了一切希望,鬥誌全無。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上半身毫無預兆地一緊,一根極細的紅色藤蔓,蛇一般纏繞,已被夾臂捆住。

張哲翰愕然發現,陰遁、逐日功和登載艙全都變成灰色不可用狀態,想逃已絕無可能。

這藤蔓絕不是尋常神佚物,頹喪失落一定是它帶來的,張哲翰凝神靜慮抵禦負麵情緒,急速審視自身狀態。

光幕消失,非非沒動靜,不僅陰遁、逐日功、登載艙均不可用,裝備欄也同樣不可用,所有技能全被封禁,儲物艙壓根就看不見,渾身上下,隻有穿戴在身上的戰衣、靴子和長命鎖沒被封住。

這就是神的力量?這就是無無境的碾壓?

彷彿被扒得一絲不掛,什麼也做不了,就像刀俎間的魚肉,張哲翰感到深深的無助和絕望。

廚師淡淡道:“你到底是誰?”

張哲翰現在能用的武器隻剩下語言,乾脆破罐子破摔,現出原形,譏諷道:“就你那腦袋,蠢得跟驢一樣。”

“張翰!果然是你!”廚師叫道。網紅張翰這張帥臉在人界無人不識,廚師見過,自然是共祭會給的資料。

“什麼果然不果然的,好像你多聰明似的,”張哲翰一通搶白,“棋下輸了,女人被我睡了,還不知道我是誰。”

廚師臉色變了變,隨即平靜:“彆激我動手,殺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交出泥板,我可以不殺你。”

“什麼?”張哲翰懷疑是不是聽錯了,你不應該是一刀殺了我,拿走泥板嗎?怎麼還和我談條件,讓我交出泥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知道為什麼,張哲翰突然不害怕了,脖子一梗道:“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

廚師沒想到小雜魚竟然悍不畏死,肥臉氣成豬肝色:“你!”

“彆裝了,你明明知道你殺不了他。”

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就讓人骨頭發酥。

張哲翰回頭一看,竟然是打麻將那個狐媚女人,銀發白裘,妖豔絕倫,勾魂攝魄的狐狸眼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媚惑。

廚師揮動粗短的胳膊,聲嘶力竭道:“騷狐狸,我的事你少摻合!”

女人媚眼如絲,輕啟朱唇:“凡事各憑本事,這是主立下的規矩,他已經通過了所有考驗拿到泥板,你要破壞規矩嗎?”

廚師頓時氣結,肥臉青一陣白一陣:“你……”

女人修長白皙的手在空中一拂,張哲翰頓感空明澄澈,如沐春風,捆縛在身上的紅色藤蔓倏然消失,所有封禁全部解除。

“小子,去吧,他不敢殺你。”女人柔聲道。

張哲翰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一臉狐疑看著女人,能輕鬆解除廚師的禁錮,並讓廚師忌憚,她一定就是紅案說的另一位上帝的仆人,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幫自己。

“彆想多了,還賭債而已,”女人看出他的疑慮,狐媚地笑道,“最後那一把清一色碰碰胡金鉤釣,九番天牌,我沒那麼多錢,隻好來幫你一下,不知道度牒夠不夠抵債?”

張哲翰認真地點點頭:“夠了,不過隻夠你自己的,那倆的賭債不算。”

女人的笑容愈發媚惑,嫣然道:“嗬嗬嗬,有意思,成交。”

張哲翰大著膽子走到廚師跟前,取出泥板道:“麻煩讓一讓。”

近在咫尺,明明一抬手就能要了他的命,明明一伸手就能將泥板奪過,廚師卻沒這麼做,小眼睛看了一眼女人,肥碩的身軀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讓出漢白玉碑上的凹槽。

張哲翰強抑心中的恐懼,哆哆嗦嗦伸出手,把泥板按進凹槽,啪的一聲,泥板和凹槽天衣無縫嵌合。

漢白玉碑突然泛起紅光,周圍響起一種從未聽過的空靈聲音,整座石屋泛起紅光,忽閃忽閃。腦海中出現光幕提示:



__



副本名稱:《狼豨之戰》,編號:b121。】

【難度等級:青】

【主線任務已完成。】

【正在為您結算獎勵,請稍候……】

【獲得裝備:度牒。】

【獲得物品:朗姆酒。迷幻藥

x

3。】

【獲得任務基因值:300%】

【獲得其他基因值:101%(擊殺)】

【獲得珪幣:10】



結算完畢。10秒後退出遺跡……】



__

……

寧妮撫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寶寶,咱們回家咯!”

紅案正走在小吃街的石板路上,手裡的酒壇失手墜地,滿目悵然。

萊昂納多蹲在河邊的草叢裡,止不住狂瀉,被自己臭得哇哇直嘔。

綠袍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小雜魚,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範·迪賽爾聽見沒動靜了,從盾牌後麵探出頭,眼前一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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