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45章 九公主
張哲翰縱身一躍，從熙春樓二樓直接落在大街上。
遠處一隊巡夜的軍士並未受到驚擾，說明女忍者並不是從大街上逃走的。
她有可能是土遁或進了登載艙，雖然進登載艙不能出副本，但卻可以去副本的其他地方。
哈迷蚩早已不知去向，以他的智慧，逃跑並不難。
莫名其妙到熙春樓喝酒，像極了劇情的觸發點。
他口中說“趙構去了臨安”，有可能就是劇情提示。
如果是這樣，接下來就應該有相關劇情出現。
這樣想著，張哲翰往行宮方向走去。
大街兩側的商鋪並沒有因為金兵的佔領而關門歇業。
宋人好安逸，隻要不屠城，都是酒照喝馬照跑，逃難的都是和官家或軍方有關係的人。
巡邏的士兵看張哲翰走過來，集體行了個軍禮，陸文龍現在是大名人了。
行宮門外戒備森嚴，巡邏和警戒的都是金兀術的衛隊親兵。
快到宮門的時候，張哲翰突然看見有一個黑衣人急急從裡麵走出來，穿過廣場，消失在對麵的衚衕裡。
張哲翰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黑衣人發現有人跟著，加快了腳步在黑暗的衚衕穿行。
下一秒，他愕然呆住，後麵的人站在了他前麵，五米遠的地方。
“你是什麼人？”是漢人的聲音。
黑衣人不說話，掏出一把匕首，衝了上去。
張哲翰不躲不閃，右手前伸，後發先至，拍在黑衣人天靈蓋上。
黑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張哲翰俯身在他身上摸索，什麼也沒有找到。
解下他的腰帶捏了捏，感覺裡麵有紙，便扔進了登載艙裡。
屍體轉瞬消散，地上什麼有沒有留下，應該是npc。
如果是玩家，登載艙裡的東西會散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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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哲翰回到行宮，穿過正殿。
金兀術的大堂裡燈火通明，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可能正在開會。
說話的聲音中有哈迷蚩尖尖的嗓音。
行宮的後麵是個水池，水池的中央是座假山，兩側是帶頂的迴廊。
張哲翰正在迴廊上走著，前麵出現兩個打著燈籠的丫鬟，後麵跟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女人。
杏臉桃腮，婀娜嫻雅。
九公主，儀福帝姬趙圓珠。
張哲翰趕忙躬身避讓，低頭站在旁邊。
趙圓珠讓丫鬟停下，自己走到張哲翰麵前：“龍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張哲翰有些意外，雖然懷疑她是玩家，但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作為王妃，她應該稱陸文龍“龍兒”，雖然年齡差不多，但畢竟是長了一輩。
張哲翰心思一轉，點了點頭。
趙圓珠讓丫鬟在迴廊等著，和張哲翰一起穿出迴廊，來到後花園。
“你一定是天行者。”她還是那麼直接，“我不問你來自哪裡，是什麼人，但希望我們可以合作。”
張哲翰也不兜圈子，看著她清麗脫俗的臉：“你要怎麼合作？”
“我給你提供情報，你幫我完成任務。”
“你的任務是什麼？”
“協助梁紅玉平叛。”
“平叛？平什麼叛？”
“苗傅叛亂，發生在臨安。我無法脫身，隻能拜托你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也會在金兀術那裡幫你。”
看來她早就想清楚了，算準了張哲翰不會拒絕她的條件。
“好吧。你怎麼知道我會去臨安？”
“這是金兀術接下來的劇情，一會兒他就會叫你過去。”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腳步聲。
“龍公子，大元帥有請。”是金兀術的衛兵。
真準，張哲翰心裡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衛兵領著張哲翰，來到了那個燈火通明的大堂。
其他人已經離開，金兀術端坐在一張巨大的案子後麵，低頭翻閱檔案。
張哲翰走到近前，躬身施禮：“義父，喚孩兒前來有何吩咐？”
“龍兒來了，坐，坐。”金兀術抬起頭，聲如洪鐘。
“今天表現不錯，竟然擊敗了金彈子和粘得力。”
“哪裡，都是國師教導有方。”
“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義父儘管吩咐，孩兒定當全力以赴。”
金兀術從案子上拿起一封信：“你先看看這個。”
張哲翰雙手接過信函。
這是一個比普通訊件大很多的的信函，信封上寫著“致元帥書”幾個字，筆力遒勁，直追米黃。
信是趙構親筆寫的，內容極儘諂媚哀憐，核心意思是乞求金國保留趙氏血脈，卑躬屈膝之極。
趙構的書法是真沒得說，堪與宋四家媲美，後世對他的評價和他父親宋徽宗一樣，“投錯帝王胎的藝術大家”。
“我懷疑這是趙構的緩兵之計。明天你去臨安，打探一下趙構的下落和韓世忠、嶽飛的行蹤。”
“孩兒遵命！”
金兀術拿出一塊象牙令牌交給張哲翰：“必要的時候，可以呼叫我們的諜探。具體事宜可以找哈迷蚩。”
張哲翰接過令牌，上麵刻著一隻海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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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張哲翰取出從黑衣人身上繳獲的腰帶。
腰帶是雙麵的，側麵有一個口子。
張哲翰把手指探進去，觸到了一個信函。
信函上有蠟封，裡麵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紙。
信上隻寥寥數語。
“杜充大人如晤：大函已悉，元帥已允準，望依約而行。哈迷蚩。”
杜充不是嶽飛的上司嗎？總司令通敵，這仗還怎麼打。
金兵攻開啟封的時候，杜充就嚴令嶽家軍南撤，金兀術兵臨建康城下，他又不戰而逃。
原來一直和金兵有勾結，該殺。
張哲翰義憤填膺，決定在去臨安的路上找到杜充，拿他開殺戒。
反正也睡不著，現在有令牌在身，行動可以不受製約，張哲翰決定連夜出城。
剛到後花園，前麵閃出個人影，張哲翰一看影子就知道是誰。
“公子這就要走嗎？”趙圓珠柔柔的聲音。
“我正好有事要問你，你知道杜充在什麼位置？”張哲翰直奔主題。
“建康陷落之後，他是往東逃的，應該在建康和揚州之間，可能在真州一帶。你要殺他？”
“這和你沒關係。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觸發苗傅叛亂的關鍵劇情是梁紅玉飛馬傳詔，我建議你從真州直奔揚州，再由揚州南下去秀州。”
“為什麼？”
“韓世忠在秀州。另外，你如果想殺奸臣，還有一個更大的。”
“誰？”
“秦檜。他現在就在揚州，完顏昌的帥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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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迷蚩的辦公室就在正殿側廊，還亮著燈。
按規矩，他不是皇族，是不能和公子一起住在行宮裡的。
但他身份特殊，金兀術幾乎離不開他，所以隻要出兵在外，金兀術的旁邊就一定有哈迷蚩。
而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哈迷蚩還是金國龐大諜報網海東青的實際掌控者。
聽到敲門聲，哈迷蚩很快就開了門，看見張哲翰一點都不意外。
“你知道我會來？”張哲翰故意問。
“哪裡哪裡，龍公子半夜來看我，是我的榮幸。”哈迷蚩顧左右而言他。
“你沒受傷吧？”張哲翰故意問道。
“沒有沒有，多虧龍公子出手相救。”哈迷蚩說著，取出一枚玉扳指，“此物得自汴梁皇宮，請公子笑納，謝公子救命之恩。”
張哲翰接過扳指，光幕出現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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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春秋羊首玉韘】
【類彆：武器】
【屬性：木】
【適用：鴻蒙境】
【等級：15】
【功能：荼毒、增程】
【技能：蛇口蜂針】
【狀態：不可裝備】
【融合度：0%】
【備注：春秋時期鐘離國的國君隨身佩戴的玉器。《說文解字》：“韘，射決也，所以鉤弦。”可升級。可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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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詐出了個神佚物，看來好東西都在宮廷之中啊，看這屬性，送給寧妮和林子兮都行。
好像寧妮更合適，她有小弩，如果裝備上這個扳指，射程更遠不說，弩箭還變成了毒箭，中箭必死。
“不說廢話了，我準備馬上出城。”張哲翰掏出象牙令牌。
哈迷蚩沒敢碰令牌，那是老闆專用的，最高等級，如朕親臨。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到臨安自然會有人幫助你。緊急情況下，你可以去春風樓找趙元奴。”
“趙元奴？那不是徽宗的老情人嗎？她還活著？”
哈迷蚩點點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對宋朝的顛覆，諜報工作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抓徽欽二帝趙元奴是首功。”
曆史記載，宋徽宗在被擄去金國之前，曾經寵幸過兩個藝伎，一個是李師師，另一個就是趙元奴。
趙元奴號稱“汴京第一美人”，比李師師還有名。
據說靖康之變後，被俘的宋徽宗思念趙元奴，還曾命人偷偷帶了趙元奴到駐地相見。
原來她竟是金國的間諜，一個能搞定皇帝的高階色情間諜。
那李師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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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在建康南麵，揚州在建康的東麵。
張哲翰出的是東門。
“公子這是要出城？”一個軍官走了過來，身披鎧甲，腰挎佩刀。
張哲翰認識，下午剛在擂台上交過手，是上擂台的軍官中唯一的漢人。
“哦，是你。你叫什麼？”陸文龍是元帥義子，不需要對軍官那麼客氣。
“我叫王佐。”
王佐？就是後來告知陸文龍身世的人？難道這是隱藏劇情的觸發點？
“我有公務在身。”張哲翰來不及多想，直接亮出象牙令牌。
王佐臉色一變，轉頭命令守城士兵：
“開門！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