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5章 惡戰
“撲撲就是……”
張哲翰壓低聲音，扭頭在她耳邊細語。
“啊……”柳依依羞得滿臉通紅，取出佛牙還給他，“不聽了不聽了，羞死人了！”
張哲翰接過佛牙裝上，慢條斯理科普：“原始人沒有婚姻，沒有夫妻，淳樸憨厚，為了繁衍後代，任何男女之間都可以隨意撲撲……”
柳依依小拳頭錘他後背：“彆說了彆說了……”
隊伍突然停下，前麵傳來伊曼的聲音：“準備戰鬥！”
後麵跟著的苦瓜、西瓜、南瓜、土豆、茄子迅速靠攏，現出武器，呈戰鬥隊形。
張哲翰取出千裡鏡，眯起一隻眼睛。
崇山峻嶺之間，一座險峻的高山直插雲霄，山峰如劍，山頂雲霧繚繞，半山腰峭壁中斷，兩崖對峙，形似一扇狹窄的門，飛瀑流泉，直掛崖頭。山門外，唯一一條上山的石階掩映在蒼藤老樹之中，好似一條匍匐在懸崖絕壁上的長蛇，一邊是高山峭壁，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山穀。
通往山門的山路上擠滿了郊狼，山下如茵的草地上狼頭攢動，烏壓壓好幾千頭，狼群之中不時冒出一個猿人，就像滴落在毛邊紙上的墨點，一頭雄壯的郊狼背上，騎坐著一名高個子古猿，鮮衣亮甲，揮舞著一把軍刀，指揮狼群列陣。
張哲翰收起千裡鏡，豎起拇指瞄了一下，腦海光幕即刻顯示出距離：2.9公裡。
張哲翰跳下豬背，把柳依依抱下來，“你們誰是金係？”
“我！”苦瓜舉手答道。
張哲翰取出拉·希特加農炮，柳依依搶著說：“我來，我來。”
張哲翰把她拽到身後，對苦瓜招了招手：“你過來，伊曼，你也過來。”
伊曼和苦瓜走了過來，張哲翰把兩人的手拉在一起，放在炮架上，“距離2.9公裡，苦瓜操作。”
柳依依正撅著嘴，突然看見張哲翰又取出一門炮，比加農炮更大更漂亮，刹那間笑容又明媚起來：“呀！這麼大！”
bl式140毫米榴彈炮，二戰英軍製式火炮，炮彈重45公斤，炮口初速590米\\/秒，最大射程米。
張哲翰從背後環抱柳依依，溫柔道：“捂耳朵。”
柳依依搖搖頭：“我不怕。”
張哲翰彎腰薅了一把青草，搓出兩個小草團，細心地把她耳朵塞上，大手握著小手，按在白色炮管上。
“距離2.9公裡，預備——放！！”
“轟！”“轟！”“轟！”“轟！”“轟！”
大地在顫抖，巨大爆炸聲震動整個山穀，一大片炮彈從天而降，瞬間覆狼群，成千上萬的郊狼血肉橫飛，濃煙滾滾，硝煙彌漫。
榴彈炮的射界在延伸，沿著長蛇般的山道，擼串一樣擼了過去，擠在石階上的郊狼，要麼被炸得四分五裂，要麼被震下峽穀深淵。
這次炮擊和以往大不相同，加農炮是91級金係操控，加持伊曼的“倍增”，榴彈炮是張哲翰操控，相思斷合擊加持，威力甚至超過了低階天極境。
希拉裡和太古裡哪裡見過這樣的“神器”，目睹那麼多敵人這麼快就被推平，激動得歡呼雀躍。
騎在狼王背上的古猿縱身躍起，迎著陽光，沿著彈道向發射陣地疾掠。
按理說天極境掠過1公裡隻要幾秒鐘，但炮火太密集，他隻能一邊揮舞軍刀格擋炮彈，一邊加速向前。
加農炮的炮彈很容易就格開，但榴彈炮的炮彈就不那麼簡單了，當他掠至500米左右的時候，一發炮彈迎麵而來，雙手舉刀下劈，“轟！”
軍刀劈中炮彈的一霎那，炮彈在眼前爆炸，古猿被炸得渾身焦黑，像一隻被烤糊的雞，直挺挺下墜，落在森林裡。
6分鐘後，炮擊停止，張哲翰收起大炮，攬著柳依依躍上豬背，一揮戰斧：“衝啊~~”
“哞嗚——”
齊齊爾一聲怒吼，後退一蹬，向前疾馳。
伊曼手持大威力手槍，帶著她的蔬果小隊，發足狂奔。
希拉裡雙手握著馬叉，和太古裡一起衝在最後。
衝了500米，張哲翰突然叫道：“停！”
齊齊爾四蹄擦著路麵，嘎吱急刹，激起一陣塵土。
“怎麼了，主人？”伊曼問道。
張哲翰說道：“你帶大家繼續往前衝，遇到黑水公司的人儘量不要殺。”
伊曼不知道他要乾什麼，把手槍換成緬刀，“跟我衝！”帶隊向山下衝去。
張哲翰攬著柳依依的腰躍到一棵樹下，柳依依一臉不解：“翰翰，你又要乾嘛呀？”
張哲翰努了努嘴，手悄悄往上指了指：“你看上麵。”
柳依依仰頭一看，“呀”地驚呼一聲。
百米高的巨樹樹梢上，掛著一個人形的黑炭，正冒著青煙。
張哲翰一個鐵山靠，哐！
巨樹劇烈搖晃，繽紛的落葉中，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直線下墜，砰的一聲掉在落葉堆裡。
“這是……什麼？”柳依依瞪大眼睛。
張哲翰單掌緩緩前推，平地颳起一陣旋風，把落葉掃得乾乾淨淨，隻剩下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一個黑猿人，全身被燒糊，分不清眉毛鼻子嘴，奄奄一息，氣若遊絲。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被地藏境的榴彈炮活生生從空中擊落，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為什麼被炮彈擊中會體力條見底。
他不知道擊中他的炮彈不僅有相思斷合擊的加持，還隱含了燭九陰的“破息”。
“柳……宮主……”黑猿吃力地吐出三個字。
柳依依盯著黑炭：“你，你認識我？”
“我……是……克裡斯汀……”
“克裡斯汀·考夫曼？”柳依依驚訝地打量黑炭。
黑猿頭一歪，暈了過去。
張哲翰問道：“這哥們是誰啊？”
柳依依嬌笑道：“不是哥們，是姐們。”
“女的？”張哲翰驚道，眼睛不自覺往某個部分看。
“對呀，103特戰營參謀長克裡斯汀·考夫曼，她和梅根輪班看押我。”
“她平時對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不冷不熱，不苟言笑，儘職儘責。”
“你就說細心不細心吧。”
“很細心，誒，你想乾嘛？”
“讓她做你的貼身女仆。”
“我不要，我要你。”
“我也不能總陪著你啊，你需要人保護，娃兒以後也需要人照顧，這哥們，不，這姐們好歹也是個天極境，對吧。”
張哲翰的擔心不無道理，她從小嬌生慣養，又一直待在飄渺宮，社會經驗和生活經驗接近於零，她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麼能照顧孩子？
一說到孩子，柳依依從少女秒變少婦，學著張哲翰的口氣道：“娃兒他爹，我聽你的。”
也不管她是死是活，袖錘一揮，可憐的黑猿還沒醒來就躺著中錘，柳依依蹲著看了半天，擔心道：“她不會死了吧？”
沒等張哲翰答話，黑猿便睜開了渾濁的眼睛，有氣無力問道：“我……是……誰？你……是……誰？”
“她不記得我了呀！”柳依依失望地說道。
張哲翰附在他耳邊悄聲道：“小蝌蚪找媽媽呢，你對她說，我是你的主人。”
柳依依推了一把黑炭：“嘿！我是你的主人，我叫柳依依！”
黑猿掙紮了一下，沒能坐起來，嘴角動了動：“是，主……人……”
“哈哈！好玩！她認我了吔！”
張哲翰又悄聲道：“你得給她取個名字。”
柳依依歪著腦袋想了想：“你叫……蘭蘭！”
“是……”黑猿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張哲翰取出一顆還元丹塞進她嘴裡，繼續科普：“你現在可以讓她做任何事，她已經忘記了以前的所有人所有事，隻記得你是她主人。”
“真的嗎？太好了！我要她去揍豬頭！”柳依依又恢複了天真爛漫的秉性，“可她現在這個樣子，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沒問題，她隻是被炮彈打得脫力了，她有鎧甲，應該沒受什麼傷。”
張哲翰正說著，黑猿坐了起來，還想站起卻沒成功，柳依依按住她：“彆著急呀蘭蘭，緩一緩，緩一緩。”
“主人，我……”
柳依依盤腿坐在樹葉上，“來，蘭蘭，學我的樣子。”
“蘭蘭”也學著盤腿，柳依依繼續示範，“這樣，這樣，五心朝天，凝神靜氣，呼氣，吸氣……”
五分鐘後，“蘭蘭”睜開眼睛，一躍而起，立正鞠躬：“謝謝主人！蘭蘭恢複了！”
柳依依大樂，指著張哲翰道：“他是你的……”想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悄聲問張哲翰：“她該教你什麼呀？”
“叫先生吧，”張哲翰說道，“讓她把徽章交出來，退出作戰係統。”
柳依依說道：“他是你的先生，我的老公，你也要聽他的話！”
蘭蘭對張哲翰鞠躬道：“是，先生！”
“把徽章交出來，退出作戰係統。”
“是，主人。”
“你是什麼係？”
“磁係，先生。”
張哲翰在儲物艙翻了翻，取出觀世正宗道：“這把刀你拿著吧，比你那把軍刀好。”
蘭蘭接過觀世正宗，感動道：“謝謝先生！”
“還有這個，”張哲翰取出柳如絲那根發簪，“也是磁係，很適合你。”
柳依依一把搶了過來，“這不是我姨媽的東西嗎？怎麼在你這裡？”
“你姨媽……為了掩護全村人逃離，已經……”
柳依依哇的一聲大哭，張哲翰忙把她摟在懷裡，安慰道：“柳家溝的人已經全部救出來了，還有你姐姐，也救出來了。”
其實他也不確認最終結果，溫莎的助力和bfv的全力以赴，現在柳氏家族應該已經到了桑園。
柳依依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咬牙恨恨地說道：“我要殺了豬頭！”
佈道者是殺不死的，但張哲翰還是說道：“我答應你，一定殺了他！”
前方傳來勃朗寧大威力手槍的槍聲，伊曼抵達戰場，開始補槍了，張哲翰抱起柳依依躍上豬背，“齊齊爾，走！”
走了一公裡，出現一個三岔路，左邊一條大路，右邊仍舊是小路通往戰場。
一陣轟響，左邊大路上塵煙滾滾，一群郊狼衝了出來，蘭蘭現出觀世正宗，“主人，您和先生先走！”
張哲翰釋出81柄魚腸劍，兩腿一夾，齊齊爾後腿一蹬，嗖的一下，幾乎是秒達戰場。
到處都是殘缺的郊狼屍體，一群和禿鷲很像的大鳥在空中盤旋，森林裡跑出無數體型較小的動物趕赴這場肉食盛宴，山上的咪咪村民從山門下來，正在清理上山的道路，一部分狼被運回去當糧食儲備，大部分屍體則被直接推下懸崖。
伊曼的蔬果小隊已經增加到12人，還在狼屍中尋找活著的天行者。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身後響起密集的槍聲，張哲翰心裡咯噔一下，這槍聲他太熟悉了，那是衝鋒槍的聲音，美第奇·萊昂納多的衝鋒槍。
狼界的副本不可能從人界匹配天行者，能匹配進副本就一定在狼界，所以進入狼界的並不隻有黑水公司，還有美第奇家族。
他吃過萊昂納多的苦頭，這哥們強得離譜，戰力決不在娜塔莎之下，張哲翰調轉豬頭取出mg-42通用機槍平端在手裡。
麵對磁係中天境，必須拒敵於500米之外，否則他發個萬象天引之類的大招，所有鐵器都會脫手而飛。
蘭蘭出現在土路上，正瘋狂地往這邊逃，他也是磁係，速度並不慢。
後麵二三十劈郊狼緊追不捨，狼群的後麵，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黑色披風，長發紮成馬尾，深邃臉孔，標致五官，下頜有一種鋒利的結構感，有棱有角的貴族公子臉龐凸顯陽剛之氣。
張哲翰這才知道，這位美第奇公子也有易容變身的能力，身為世家貴族，他一定無法忍受醜陋的古猿形象。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雨點般的子彈追逐著蘭蘭，柳依依雙手急揚，嗡~，激射而來的子彈就像遇到一堵無形的牆，在空中停滯，劈裡啪啦往下掉。
蘭蘭衝到豬前，張哲翰手裡的機槍響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電鋸撕布般的槍聲響起，密集的彈幕傾泄，密密麻麻的子彈向萊昂納多和狼群覆蓋。
正在往前衝的狼群猝不及防，紛紛中彈，撲倒一片。
距離600多米，萊昂納多的衝鋒槍根本就夠不著，隻見他收起衝鋒槍，雙手在身前畫圓。
“齊齊爾，跑！”張哲翰收起機槍大叫。
齊齊爾碩大的身軀原地轉向，向後疾馳。
伊曼一看主人在逃跑，知道來了勁敵，大叫一聲“撤退！”領著她的蔬果小隊向山路狂奔。
萊昂納多大招蓄勢蓄了一半，看張哲翰腳底抹油，又取出衝鋒槍急起直追，速度比齊齊爾快了不少。
這麼跑估計跑不掉，張哲翰雙腿一夾，齊齊爾原地調頭，嘎的一聲停下。
張哲翰強裝鎮定，大叫道：“萊昂納多公子，好久不見！”
黑色披風一晃，萊昂納多在30米外停住腳步，張哲翰這纔看見他後麵還跟著兩名古猿，其中一個是雌性，手裡拿著團扇。
“投降吧，把人交出來，你不是我的對手。”
萊昂納多臉上帶著自負的微笑，手上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張哲翰，他沒開槍，估計是怕傷了柳依依。
“沒想到堂堂美第奇公子，也甘心做人走狗！”張哲翰試著挑撥離間，暗自蓄力。
“彆耍小聰明瞭，你彆無選擇，交出柳宮主，我不殺你。”
柳依依嬌聲叫道：“我和我老公在一起，你管得著嗎？”
“柳宮主……”萊昂納多話說了一半，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身後的女猿人大叫：“公子小心！”
隻聽張哲翰口中發出一個奇怪的音節，“
?
”。
一道人形大小的手印，如鬼魅幻影，呼的一下覆蓋而來，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萊昂納多“咦”了一聲，單掌推出，拍向手印幻影。
然而預想中的碰撞沒有發生，他這一掌拍了個空，掌力之下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拍到。
手印從他掌指間透過，從他身上透過，從他身後的狼群透過，轟的一聲印在身後十米外的巨樹上，擊出一個一人多高的指印，木屑紛飛。
歸藏七手和燭九陰加持下的天極境文殊金剛劍印，被相思斷“合擊”放大，除魔衛道，剛猛無儔。
一陣劇烈的風刮過，黑色披風呼啦啦刮成了一個平麵，手裡的衝鋒槍快拿不住，萊昂納多感到胸悶窒息，麵部肌肉抽搐，五官被颳得變了形。
狼群灰飛煙滅，兩名古猿中，雄性被颳得血肉模糊沒了形，向後飛起撞在樹上，雌性提前打出了一道冰障，緩解了劍印的攻擊，但冰障破碎，同樣被颳得毛發崩脫，五官扭曲。
劇風過後，巨豬後掠了一百米，萊昂納多臉色蒼白，踉踉蹌蹌，幾乎站不住，而那名雌猿早已盤腿坐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絲，調息恢複體力。
直徑五六米的樹乾上凹下去一個巨大的指印，指紋依稀可見，周圍十幾棵巨樹全都被剝了樹皮，露出慘白的樹乾。
巨豬之上，張哲翰腦後出現一片圓形的藍色佛光，藍光中懸停著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劍，若隱若現炫著金光。
“萊昂納多公子，你我之間無仇無怨，沒必要以死相搏，你走吧，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張哲翰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慌得一批，他的體力條也幾乎見底，頭頂上的魚腸劍即便發出也沒什麼威力，隻是虛張聲勢而已。
萊昂納多中了那麼重一掌還能站著，著實出乎意料之外，他擔心這家夥惱羞成怒傾儘餘力撲過來，柳依依能不能頂住，即便是衝鋒槍掃一梭子過來，也可能凶多吉少。
其實現在的局麵是麻稈打狼兩頭怕，萊昂納多比他還怕，倨傲慣了的大家公子被一名地藏境小雜魚一掌擊潰，再無還手之力，受傷的不是肉體，而是他的自尊心和信心。
勉強立住身形，萊昂納多一言不發，轉身扶起雌猿，蹣跚離去。
張哲翰一下癱軟在柳依依懷裡，柳依依大驚失色，張哲翰虛弱地悄聲說道：“依依，彆出聲，齊齊爾，慢慢走，彆跑。”
“哞嗚——”
齊齊爾也學會了虛張聲勢，長嗥一聲，緩緩轉身，慢悠悠往回走。
柳依依急道：“翰翰，你怎麼了？”
張哲翰已經連手都抬不起來：“還元丹……”
“哦。”柳依依趕忙取出藥丸，放在嘴裡嚼碎，嘴對嘴頂進他嘴裡。
一股清涼的氣息滲入四肢百骸，體力在快速恢複，柳依依喂的不是還元丹，而是飄渺宮的清心丸，藥力比還元丹快了許多。
“多虧有你，要不然，娃兒他爹，就掛掉了。”依偎在柔軟的懷裡，張哲翰斷斷續續說道。
“噓~~，彆說話。”柳依依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輕輕吻他的唇。
紅霞漫天，落日的餘暉把嶙峋巨石勾勒出一道金邊。
山門之上，伊曼帶著她的蔬果小隊和一些古猿嚴陣以待，齊齊爾走到還剩五六百米的時候，突然四蹄一奮，掠入山門。
伊曼跑過來將兩人扶下豬背，看張哲翰臉色慘淡，關切地問道：“主人，你怎麼了？”
張哲翰取出兩門炮放在地上，就地盤腿坐下，五心朝天，閉目不語。
希拉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拉起柳依依的手往裡走，蘭蘭一把推開希拉裡，擋在柳依依前麵，柳依依撥開她：“沒事，蘭蘭，她是讓我們進裡麵休息。”指了指張哲翰，又指了指自己，對希拉裡比劃：“我，要等他，一起。”
希拉裡點頭嗯嗯，表示自己聽懂了，帶著太古裡先走，太古裡又忍不住扭頭看柳依依，希拉裡拍他的頭嘰裡咕嚕嗬斥。
伊曼一手叉腰，一手放在齊齊爾背上：“苦瓜，你帶葡萄、榴蓮，帶上這門小炮，去山下路口埋伏，不管誰來，一發現就開炮！”
“是！主人！”
“西瓜，你和土豆負責操作這門大炮，苦瓜一開炮，你們就按他的彈著點開炮！”
“是！主人！”
“其他人死守山門，一隻蒼蠅都彆給我放進來！”
“是！主人！”
發布完命令，伊曼低頭對齊齊爾說道：“齊齊爾，咱們倆一起在這裡守著，好嗎？”
齊齊爾明白了她在說什麼，點了點豬頭，發出一聲柔和的嗥叫：“哞嗚——”
張哲翰長籲一口氣，站起身撣了撣塵土，攬住柳依依的腰，“走，咱們進去看看。”
山門往裡是一座石橋，其實也不能算是橋，隻是一塊巨石搭在深穀兩頭。
走過石橋是個深深陷進去的半開放大廳，有點像沒有水簾的花果山的水簾洞，大廳石壁上有六個洞口，每一個洞口進去都是一個小石廳，整個格局就像“六室一廳”。
希拉裡正在指揮族人搬運狼肉，看張哲翰進來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翰裡，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張哲翰指著運狼肉的猿人，“這些肉運到哪兒去？”
“山後有一個水池，池水很冷，把肉放在裡麵可以儲存很久不壞。”希拉裡說著，指著那些洞口道，“左邊這兩個我們居住，中間這個你和女神住，右邊三個給伊裡和她的士兵住。”
“洞後麵還有路嗎？”張哲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