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殤 第134章 沒毛的鳳凰
葡萄酒。
正宗的波爾多葡萄酒。
“這是父親珍藏多年的法國葡萄酒,”西雅圖舉杯說,“我都沒喝過。”
“是你母親留下的。”酋長滿含深情地看著小春初櫻,“裡麵有我對她的美好回憶。”
“母親去年去世了,在巴黎。”
小春初櫻早就準備好了台詞,推進劇情的時機恰到好處。
酋長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他已是垂暮之年。
“她走的時候,一直在念著你的名字。”
其實她都不知道酋長的名字。
“我也一直在思念她。”酋長黯然神傷。
張哲翰自顧自大口吃肉,他不敢有過多的參與感,怕一不小心穿幫。
小春初櫻的演技比他不知道高多少個段位。
他是真餓了,從昨天晚上在酒吧的各種遭遇,然後逃亡,到現在粒米未進。
弗拉基米爾也和他一樣狼吞虎嚥,他知道黛安娜在做任務,乖乖閉上了話癆的嘴。
這要是搞砸了,老大肯定會滅了他。
張哲翰吃了半個小時,小春初櫻就演了半個小時。
部落裡會不會也有天行者?
張哲翰看看酋長,又看看西雅圖。
剛才那個忍者肯定是天行者,印第安部落出現日本鬼子,簡直就是神劇的劇情。
不過這是淬域副本,天上飄過李尋歡也沒地方說理。
敵人無處不在,張哲翰覺得自己又進化了。
“父親,母親當年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什麼東西?”
看酒過半酣,小春初櫻不失時機地問道。
“你等一下。”
酋長站起來,出了餐廳。
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紅漆鑲金的盒子。
長方形,疊著三本書大小。
小春初櫻接過開啟,盒子裡裝滿了貴重的首飾,項鏈、耳環、手鐲、發簪,琳琅滿目。
小春初櫻小心地扒拉著,在找她心目中的東西。
那樣東西一定與眾不同,一定透著故事的表情。
“這是什麼?”
小春初櫻白皙的手裡舉著一條項鏈。
項鏈是鉑金的,墜著一塊深藍色的寶石。
所有首飾中,隻有這個最特彆,一眼就能看見。
藍寶石足有鴿子蛋大小,圓潤光潔,發著暗暗的幽光,在鉑金的襯托下,高貴而典雅。
小春初櫻腦海出現光幕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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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約瑟芬的藍寶石】
【類彆:配飾】
【屬性:無】
【適用:無】
【等級:無】
【功能:魅惑】
【技能:無】
【狀態:可裝備】
【備注:拿破侖皇後約瑟芬·博阿爾內的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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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母親最喜歡的項鏈。”酋長的眼裡有些濕潤,“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每天都戴著。”
**快來了,小春初櫻get到了g點。
她把項鏈遞到“父親”手裡:“爸爸,給我戴上。”
酋長猶豫了一下,雙臂環繞小春初櫻白皙的脖頸,把記憶中的愛情,掛在了“女兒”的胸前。
“真像,太像了……”酋長熱淚盈眶。
“真美,太美了……”這一句是張哲翰和弗拉基米爾心裡說的。
這一刻,酋長彷彿又看見的當年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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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漂亮還是你‘媽’漂亮?”走在部落的大街上,張哲翰半開玩笑。
“你說呢?”小春初櫻藍色的大眼睛看著小白。
“這還用說,肯定是你漂亮啊。”張哲瀚等的就是這句話。
晚飯後,他們被安排在“皇宮”的二樓。
趁著夜色,弗拉基米爾嚷嚷著要體驗印第安人的夜生活。
想想看一個遠古傳承的部落,夜生活最多也就是篝火晚會什麼的,怎麼可能有什麼燒烤啤酒大排檔。
“弗拉基米爾,你們俄羅斯的夜生活都有什麼?”張哲翰沒話找話。
“酒吧,電影,音樂會,很多很多。”弗拉基米爾開嘮,“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幻界,幻界和現實生活都差不多。”
大街上乾乾淨淨,彆說大排檔啤酒攤了,連個商店小賣部都沒有。
“這裡簡直是糟透了,什麼也沒有。”弗拉基米爾抱怨。
“這是1871年好吧,印第安原始部落。”小春初櫻撇了撇嘴。
整個部落靜悄悄,印第安人睡得比較早。
首尾相接的夯土大通屋裡,隻有星星點點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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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小春初櫻突然喝道。
一道身影在前麵拐角處一閃而過。
小春初櫻一揚手,步槍出現,躬腰舉槍:“出來!”
張哲瀚一動不動,嶽峙淵渟。
弗拉基米爾雙手握著提澤納,做出警戒的姿勢。
拐角處沒動靜,也沒有人影。
“追!”張哲瀚下令。
三人呈戰鬥隊形,拐過街口。
戰鬥隊形是個三角形,張哲瀚在前,左邊小春初櫻,右邊弗拉基米爾。
穿過一條橫街,最前麵的張哲瀚陡然止步。
前方街心有個人,筆直站立。
頭戴氈帽,左右兩側各一把左輪手槍,兩隻手離槍把隻有一寸距離。
星光映襯著高大的身影,彪悍粗獷。
“是比爾!”
小春初櫻低喝,莫辛納甘步槍瞄準牛仔。
比爾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鎮子裡翻箱倒櫃嗎?
兩人對峙,張哲瀚沒有現出武器,隻是淡淡地說:“彆來無恙,希科克先生。”
沒有人比狂野比爾拔槍更快,所以不要拔槍。
“你不怕我?”比爾沉聲問。
“你敢開槍嗎?”張哲瀚反問。
這裡是印第安人部落,比爾即使不開槍,被發現也會被撕成碎片。
所以拔槍再快也沒用。
張哲翰算準了他不敢開槍,淡定自若。
“把那個人交給給我,咱們各走各的道。”
比爾說的是弗拉基米爾,他追殺的逃跑者。
原來是是弗拉基米爾把狼招來的,不是我。張哲翰放心多了。
“他現在是我的隊友,你死心吧。”張哲瀚話音很冷。
不敢開槍的快槍手,就像拔了毛的鷹,沒毛的鳳凰不如雞。
他不敢開槍,但小春初櫻敢。
那可是莫辛納甘狙擊步槍,一擊必殺。
“咱們走著瞧。”比爾撂了句狠話,轉身掠去。
小春初櫻舉槍欲射,張哲瀚按住了她的槍管:“現在還不能殺他。”
“謝謝老大。”弗拉基米爾一臉感動。
張哲瀚淡淡地說道:“我們是戰友,同生共死。”
“怎麼回事,姐姐。”身後響起西雅圖的聲音。
印第安青年的手裡,拎著一柄柯爾特大威力左輪手槍。
“沒事了,”小春初櫻柔聲說,“咱們回家。”
丫鬟的演技又來了,奧斯卡級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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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酋長“皇宮”,三人小隊在張哲翰的房間裡開會。
這是個套間,比小鎮旅館的套間可寬敞多了,客廳至少三十平米。
沒有沙發,房間的中央隻有一個方形木桌,四把椅子。
地上鋪著柔軟的納瓦霍人地毯,這是印第安人最精美的藝術品之一。
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筆觸細膩,是卡拉瓦喬的寫實風格。
畫的是印第安人和西班牙殖民者的戰鬥場景,畫中英武的印第安勇士和酋長很像。
右下角落款是塞西莉亞。
“你‘母親’的作品。”張哲翰又在開小春初櫻的玩笑。
“我都不知道我媽會不會畫畫。”小春初櫻不理會張哲翰的惡趣味。
“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弗拉基米爾小心翼翼地問,這幾天話癆總是被針對。
小春初櫻假裝轉頭看張哲翰:“還有什麼未了之事?”
“那個藍寶石有什麼用?”張哲翰假裝思考了一下。
“目前還不知道,是個神佚物,但我覺得它更可能是道具。”小春初櫻把藍寶石遞給張哲翰。
“也就是說,可能還有隱藏劇情。”張哲翰沒接,看不看都一樣。
“小春初櫻也有任務吧?”弗拉基米爾想起被重置的同伴。
“她的很容易。”張哲翰沒說是什麼任務。
小春初櫻盯著牆上的油畫,壓根就沒聽他們在說什麼。
現在是半夜,剛好過去24小時,還有兩天。
弗拉基米爾隻需要金幣就能過關,到時候給他不給他再說吧。
隻要能避開比爾就萬事大吉,並不是殺不掉,而是沒必要去和一個海晏境boss死磕,更主要還是怕毀了任務。
這個副本明顯是推理型副本,考驗的是天行者的智慧和耐心,而不是戰鬥能力。
“留在這裡是不是更安全?我和張翰最大的威脅都是比爾。”弗拉基米爾害怕快槍手的追殺。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殺比爾,殺了他什麼也得不到。”張哲翰強調道,畢竟自己隨時可以出副本。
“不能留在這裡,”張哲翰假裝分析道,“弗拉基米爾必須回去找金幣,我們都要回去找下個階段的線索。我覺得最難的不是殺比爾,而是如何拿到他手裡的神佚物。”
小春初櫻優雅地聽著,雖然不是她原本的模樣,神態卻相差無幾。
“兩個階段的劇情應該是一體的,之所以以前沒人拿到神佚物,可能就是忽略了這一點。現在劇情已經拉開,能獲得的線索肯定更多。或許這纔是牌局任務的正確開啟方式。”
“那個忍者是怎麼回事?”弗拉基米爾問出了張哲翰正在琢磨的問題。
小春初櫻取出螺旋鏢,在煤油燈下反複觀察。
“我看看。”張哲翰拿過了螺旋鏢。
沉甸甸,暗暗的藍光,和他發出的沒什麼兩樣。
“那個死掉的黑衣忍者是鴻蒙境天行者。”張哲翰頓了一下,“他針對的是我,說明與副本劇情無關。”
“忍者隻能是藤原家族。”弗拉基米爾一口咬定。
“也不一定。”張哲翰又開啟鄙視鏈,“幻界還有那麼多散修,其他家族也有可能吸收忍者。”
“出去再好好查查。現在全力以赴做副本任務,一定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地方。”張哲翰總結道。
“那我們怎麼做?”小春初櫻問道。
“明天,回戴德伍德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