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裏彌漫著淡淡的汽油味,燈光昏暗,隻有應急指示燈泛著冷綠的光,空曠的空間裏,連腳步聲都帶著清晰的迴音。
蘇晚踩著細高跟,一步步走進車庫。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她沒有絲毫慌亂,目光掃過周圍的柱子,早就察覺到了暗處藏著的人。
果然,她剛走到自己的白色保時捷旁,幾道身影就從柱子後麵竄了出來,瞬間把她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正是趙磊。他雙手抱胸,一臉囂張地看著蘇晚,吐掉嘴裏的口香糖,惡狠狠地開口:“臭丫頭,膽子不小啊,敢得罪我們若彤小姐?我還以為你有多能躲,沒想到真敢一個人來車庫。”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往前逼近了一步,麵露凶光,試圖給蘇晚施壓。
“今天我就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在香港,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趙磊唾沫橫飛,“識相的,現在就錄個視訊給若彤小姐道歉,發誓以後再也不招惹她、滾出香港,不然今天,你別想豎著走出這個車庫!”
蘇晚靠在車身上,絲毫沒有慌亂。她抬眼掃了趙磊一眼,眼神冰冷得像看個跳梁小醜,反手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指尖一點,錄音功能瞬間開啟。
“哦?教訓我?”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趙公子想怎麽教訓我?是像15年前,在廢棄倉庫裏,跟著江若彤一起,對我拳打腳踢那樣嗎?”
趙磊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15年前,我聽不懂!”
“聽不懂?”蘇晚步步緊逼,往前走了一步,趙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字一句地說出當年的細節,“當年你踩著我的手背,說我這種窮鬼,不配拿畫筆,不配和江若彤一起上學。怎麽,才15年,就忘了?”
這些細節,隻有當年在場的人知道。
趙磊徹底慌了,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把當年的事記得這麽清楚。他色厲內荏地吼道:“那又怎麽樣!當年的事早就過去了!就算你說出去,誰會信你一個底層撈女?江家會護著我!你能把我怎麽樣!”
“江家會護著你?”蘇晚笑了,笑聲裏滿是冷意,“趙公子不會真以為,江家會為了你一個可有可無的跟班,賭上自己的名聲吧?”
她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趙磊的軟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之下,猛地揮起拳頭,就朝著蘇晚的臉砸了過來:“臭丫頭,我看你是找死!”
周圍的人都以為蘇晚要被打中,甚至已經準備上前按住她。可就在拳頭即將碰到她的瞬間,蘇晚側身敏捷地避開,反手抓住趙磊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趙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擰得轉過身,疼得臉都白了。
蘇晚是國際認證的防身術教練,對付這種草包,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她抬腳踹在趙磊的膝蓋窩,趙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剩下的幾個手下見狀,剛要上前,就被蘇晚冷冷的眼神掃過:“我勸你們想清楚,為了趙磊,背上故意傷人的罪名,值不值得。”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語氣裏的壓迫感,讓幾個手下瞬間僵在原地,心底的顧慮瞬間翻湧上來。
他們不僅怕背上故意傷人的罪名,更怕的是——剛才對講機裏已經傳來訊息,保安隊正往B區趕來,還明確傳了陸總的命令,誰敢動穿黑裙的小姐,直接扣下,沒人敢拿自己的前途賭,更不敢得罪一手遮天的陸氏。
蘇晚沒再管他們,拿出手機,對著跪在地上的趙磊拍了一段視訊,又晃了晃手裏正在錄音的手機:“剛才你說的話,還有你動手打人的視訊,我都錄下來了。你說,要是我把這些東西發給港圈的狗仔,再交給警方,你會是什麽下場?”
趙磊徹底嚇傻了,臉色慘白如紙,連疼都忘了:“你……你別亂來!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蘇晚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裙擺,抬腳走到旁邊的消防通道門前,按下了門鎖開關,“給你個教訓,別什麽人的麻煩,都敢惹。”
她趁幾人愣神的間隙,拉開消防通道的門,一把將趙磊和他的手下全都推了進去,反手“哢噠”一聲鎖上了門——這扇消防通道門內側沒有開鎖按鈕,他們一時半會兒根本掙脫不開。
門裏麵瞬間傳來趙磊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和拍門聲,卻根本無濟於事。
蘇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剛轉過身,就看到不遠處的車道上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S級普爾曼定製款——車身線條淩厲,車頭鑲嵌著陸氏專屬家族徽記,低調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勢,絕非普通豪車可比。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陸則衍輪廓分明的臉——顯然,他掛完電話後依舊放心不下,親自趕了過來,已經在這兒看了許久。
“需要我幫你處理後續的麻煩嗎?”陸則衍看著她,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蘇晚迎上他的目光,站直身體,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地拒絕了。
“我的仇,我自己報。”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就不勞陸總費心了。”
說完,她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沒有再看陸則衍一眼,發動車子,駛出了地下車庫。
車裏,陸則衍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視線裏,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清晰的、帶著欣賞的笑意。
陳舟坐在副駕駛,忍不住開口:“陸總,咱們就這麽看著?趙磊那小子,萬一後續還找麻煩……”
“她能解決。”陸則衍打斷他的話,目光依舊望著車庫出口的方向,語氣裏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比我想象中,更厲害。”
他頓了頓,補充道:“盯著點趙磊和江家,別讓他們用陰招,傷了她。”
“明白。”陳舟連忙應下,心裏再次感歎:完了,老闆這棵鐵樹,是真的要開花了。
而駛出四季酒店的蘇晚,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她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手機,點開了通訊錄,找到了港圈第一狗仔的郵箱地址,把剛才錄下的音訊、視訊,全都匿名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她抬眼看向車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眼底滿是冷冽的鋒芒。
趙磊,隻是第一個。
江若彤,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夜色裏,白色的保時捷匯入中環的車流,一場席捲港圈豪門的複仇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