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貧村山路崎嶇陡峭，彆說車子了，就連三輪車看了都得搖頭。
於是，柳塵封隻能徒步進入這座鄉村。
擦了下額頭的汗漬後，柳塵封看了眼手機，信號格早就消失了，隻剩下時間顯示——下午五點四十分。
他又抬頭看了看前方蜿蜒向上的山路，陡峭得幾乎垂直，碎石遍佈，野草瘋長。
來之前鎮乾部說過，這路冇法通車，連摩托車都騎不了，得靠兩條腿走進去。
當時他冇當回事，現在才知道，八個小時的徒步真不是開玩笑的。
醫科大畢業主動申請下鄉扶貧，他覺得自己做好了吃苦的準備。
但現在揹著二十多斤的醫藥箱，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
“青禾村……”
他唸叨著扶貧資料上的名字，擦了把汗，繼續往上爬。
天色漸暗時，柳塵封終於看到了村口。
一座像是刻意擦拭過的石牌坊立在暮色中，上麵“青禾村”三個字被青苔遮。
牌坊下站著個人影，遠遠看見柳塵封便迎了上來。
“柳醫生？是柳醫生吧？”
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山泉水似的清冽。
人影走近，柳塵封這纔看清——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件碎花薄衫，衣服寬鬆，卻掩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線。
更讓他移不開眼的是那張臉。
瓜子臉型，皮膚白皙得不像山裡人，眉眼彎彎含著笑，嘴唇不點而朱。
他趕緊移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熱。
“你好，請問這裡就是青禾村對嗎？”柳塵封立即轉移視線，跟著艱難地嚥了口水詢問道。
“對對對，我是村長，姓蘇，叫我蘇姐就行。”
蘇喬穗熱情地接過柳塵封的醫藥箱，卻發現有點沉。
柳塵封也是看出對方的熱情，立即感激道：“蘇姐，我自己來，這是醫藥箱，比較重。”
“好好好。”蘇喬穗也冇堅持，鬆開手繼續道：“我們可把你盼來了！咱們村多少年冇來過醫生了，快進村，姐妹們都在等著呢。”
姐妹們？
柳塵封跟著蘇喬穗往村裡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村道兩旁，三三兩兩站著些人，全是女人。
有倚著門框的，有蹲在溪邊洗菜的，有抱著雙胸站街閒聊的。
此時看見柳塵封，都抬起頭來打量，眼神裡帶著好奇和某種他說不清的熱切。
更讓柳塵封心跳加速的是，這些女人——
個個都漂亮得不像話。
剛進村口，一個穿著吊帶睡裙的女人從屋裡探出頭來。
她慵懶地攏了攏長髮，露出張豔若桃李的臉。
柳葉眉，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天然的媚意。
“蘇姐，這就是新來的醫生？”她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打量柳塵封，“喲，還是個年輕小夥子呢。”
聲音慵懶，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鉤子似的。
柳塵封臉一熱，視線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繼續往前走，路過一處院子，一個女人正在井邊打水。
聽見腳步聲，她直起身回頭，一張清純的臉映入眼簾。
大眼睛，長睫毛，櫻桃小口，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直接把柳塵封看得麵紅耳赤，口水不斷。
“醫生好。”此時，女村民也是怯生生地打了聲招呼，臉微微泛紅。
他猛地轉過頭，心跳快得像打鼓。
一路上，他見到了至少二十個女人。
有三十出頭風韻猶存的少婦，有二十來歲青春靚麗的姑娘，甚至有四十多歲卻保養得宜，風韻不減的大姐姐。
她們有的穿著睡衣在院子裡收衣服，有的穿著薄紗裙子坐在門檻上擇菜，有的乾脆隻穿一件寬大的T恤，光著兩條長腿在村裡走來走去。
無一例外，她們都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柳塵封感覺自己的臉從進村開始就冇涼下來過。
“到了。”蘇喬穗在一處院子前停下，對柳塵封介紹道：“這是給你準備的住處，隔壁就是衛生室，以前的老村醫留下的，收拾收拾還能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正屋亮著燈，飄出飯菜的香味。
“知道你今兒個到，姐妹們下午就開始忙活了。”蘇喬穗推開門，熱情道：“柳醫生，快進來吃飯吧。”
柳塵封點頭應了一聲，然後走進去。
發現堂屋裡擺著一張方桌，桌上七八個菜，雞鴨魚肉俱全。
桌邊坐著四個女人，見柳塵封進來，齊刷刷站起來。
“柳醫生來啦！”
“哎呀，可算見著真人了！”
“快來坐快來坐，累壞了吧？”
柳塵封被簇擁著按到主位上坐下，身邊瞬間圍滿了人。
“柳醫生，我叫阿芸。”旗袍女人端起酒杯，“咱們村多少年冇來過醫生了，你可得多住些日子。”
“我……我喝酒不行……”
“那怎麼行！”穿T恤的少婦湊過來，夾了一筷子菜遞到他嘴邊，“來，先吃點菜墊墊，嚐嚐我的手藝。”
菜送到嘴邊，柳塵封不得不張嘴接住。
“柳醫生，你多大啦？”對麵的吊帶衫姑娘托著腮，眼睛充滿好奇地看著他。
“二十四。”柳塵封硬著頭皮回答道
“比我還小兩歲呢。”清純女人笑起來，吊帶滑下肩膀也不管，“有女朋友冇？”
柳塵封被問得噎住，不知該怎麼回答。
“小芸，彆嚇著人家醫生。”蘇喬穗笑著打圓場，坐到柳塵封旁邊，“柳醫生，你彆見怪，咱們村難得來個外人，姐妹們都是高興的。”
“冇……冇事。”柳塵封低著頭，盯著碗裡的菜，不敢抬頭。
可他低著頭，視線卻正對著旁邊蘇喬穗的腿。
“咳咳！”柳塵封猛地咳嗽起來，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哎呀，慢點吃。”蘇喬穗趕緊給他拍背，柔軟的手掌貼著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往下順，“喝點水。”
溫熱的水遞到嘴邊，柳塵封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之後詢問以來，“蘇姐，你們村……怎麼都是女的？”
飯桌上靜了一瞬。
蘇喬穗歎了口氣，坐直身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柳醫生，你不知道，咱們村的男人，都出去打工了。”
“都出去了？”
“嗯。”蘇喬穗點點頭，“這山太深，地太少，養不活人，男人們都去城裡打工了，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村裡就剩下我們這些女人，老的少的，都是留守的。”
“那你們怎麼不去城裡？”
“老人誰照顧？孩子誰養？”穿旗袍的阿芸苦笑，“再說了，我們這些冇文化的，進城能乾什麼？端盤子洗碗，一個月掙兩三千，還不夠房租的。”
“還不如在村裡待著。”穿T恤的少婦接話，“至少有個家。”
柳塵封沉默了。
他又想起進村時看到的那些女人——
“柳醫生，你來了真是太好了。”蘇姐的聲音有些哽咽，“咱們村就缺一個醫生，平時發燒感冒根本出不去大山，有時候連買個藥都成了問題。”
“是呀醫生。”阿芸湊過來，“前幾天我家孩子發燒，我揹著她走了五個小時山路去鎮上，差點把孩子燒壞了。”
“還有我婆婆的風濕，一到下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我自己的老毛病也一直拖著……”
女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起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期盼。
柳塵封看著她們，心裡那點旖旎的心思全散了。
他想起自己學醫的初衷——不就是為了幫人嗎？不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能真正做點什麼嗎？
“大家彆急。”柳塵封開始恢複正色，認真說道：“從明天開始，我給大家挨個看診，有什麼病，咱們慢慢治。”
話音剛落，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叮——恭喜宿主啟用鄉村扶貧係統！”
柳塵封愣住。
“檢測到當前環境，宿主獲得新手技能——病因顯形！”
“該技能可讓宿主通過接觸病人時發現病因，從而針對性治療，療效顯著！”
“叮——觸發首次任務：為村民解決健康難題，可獲得相應獎勵！”
柳塵封呆呆地坐在那裡，腦子一片空白。
“柳醫生？柳醫生？”蘇喬穗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
“冇……冇事。”柳塵封回過神，看著眼前一群眼巴巴望著他的女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蘇姐。”柳塵封好奇詢問道：“你剛纔說，村裡還有什麼困難？”
蘇喬穗愣了一下，和幾個女人交換了個眼神，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這個……”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下去，“柳醫生，咱們這些女人有時候生了病，卻也不方便去就醫。”
“是呀醫生。”阿芸湊過來，柔軟的胳膊貼上他的手臂，“就是一些婦科病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