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梅這麼凶的?以前冇看出來呀。我看看……還有兩個又硬又尖的小虎牙,怪不得這麼凶,光是看起來都凶巴巴的。”
他捏開我的嘴,跟我打趣。說完我就把他手給推開了。
冇給他好臉色。
“乾嘛?凶怎麼了?凶礙著你的眼了?你要覺得我凶你完全可以不用搭理我呀。你不搭理我,保證不會和你主動說任何。那這樣我的凶也跟你冇什麼關係。”
“嘿嘿嘿,巧了,剛好我就隻喜歡這種凶的。就喜歡你這樣的,換成任何一種都不喜歡!啵~~”
說著就一個勁兒在我臉上親。即便他說這些話顯得油膩又曖昧,但不得不說我是喜歡的。
不然兩個人倒在床上,還指望他公事公辦,說什麼三觀正,五官好的嗎?那些條條框框還是算了,這種油膩的更符合人性。
比故意支楞架子的好多了。
“就會說這些好聽的!”
“我也就隻會在你麵前說。其他人麵前我都說不出口。”
“胡說八道,油嘴滑舌!”
“你怎麼知道我的嘴是油的,又怎麼知道我的舌頭是滑的?嗯?”
“……姓王的你能不能稍微……”
“哦,我知道了。我都忘了你親自體驗過,不然怎麼知道我油嘴滑舌?不過我是覺得還有一點香香的?”
“你想多了吧?”
“你不信啊?”
“……”
“那就再試一試,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重新親過來。
或許是因為現在這種氣氛的烘托,或許他剛剛來的時候悄悄刷了牙。反正真的如他所說,有點香香的。以至於後來我居然冷不丁的和他安靜又綿延的親著。
這個吻帶著治癒。冇有人再往後,有時候會停下來,互相柔情蜜意的盯著對方看好一會兒,緊接著又繼續。
後來,他撥開我的發,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
臉上的神情還算得上是正規。不像剛剛那麼油裡油氣,滿處滑頭的樣子了。
“乾嘛?”我的手放在他額頭,幾乎能感覺得出來他是有話要說:“有話就說唄。”
“昨天跟你說的事兒你想的怎麼樣了?”
“……”
昨天說的事?
他輕輕在我腦門兒敲了兩下。
我閉眼,嫌棄的把他手推開,狠狠瞪他。
“你乾嘛?打我做什麼?”
“我看你這腦袋根本就冇認真想,這就忘了?你有健忘症啊?”
“……我要是忘了你就重新說不行?你再打我一個試試!”
他扯唇偏頭笑。
“姓王的!”
他摟著我把頭扭過來,趕緊哄:“好了好了,對不起,剛剛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生氣。也談不上是生氣。
但是話說回來,昨天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到底用冇用心?嗯?”
他捏我的下巴。
被我抓住,放在胸膛動不了了。
他往下躺了一些,大半靠在枕頭上。調整一個讓我們兩個人都舒服的方式抱著我。
“昨天說了這麼多事兒,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我道。
“我讓你想一想,我們搬出去,不在這兒住。就這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怎麼突然提這個?”
“你不是說在這不方便,害怕人家說嗎?我也覺得不方便,總不能一直不出去活動吧?”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是一念之間就能決定的。我現在給不了答案。”
或者說,我自己都想要一個答案。他現在說這種情況當然是我最想要也是最嚮往的,但是和他走又能待得了幾時?
回頭有點什麼事又帶著兩個孩子搬回來嗎?
這也太折騰了,而且隻會把我的生活搞得更糟糕。
“我們也不用走太遠,你隨時都可以回來。就在鎮上,讓他們都知道你是為了帶孩子讀書方便,所以纔去鎮上。
而且你隨時可以回來,你永遠有退路。
去鎮上算得上是一舉兩得。”他說:“鎮上也冇人認識我們。”
鎮上?
我盯著他,整個人陷入沉思。村裡幾乎冇有在鎮上的,確實冇有熟人。回來也不過五塊錢摩托車費,也方便。確實可以成為他口中所說的退路。
村裡的幼兒園……
總共也冇幾個學生,有時候我就覺得學校都快要垮掉一樣。村裡也有那麼一兩家是把孩子送到鎮上去讀書的,為此還特意買了電瓶車。每天來回接。
但我不會騎。
以租房子的名義加上不會騎車,送兩個孩子去鎮上讀書,去鎮上生活說得過去吧?
租金便宜的情況下張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想法。
“想好了嗎?”王浩親我一下,引開我的注意力,他何時開的燈我都冇注意,現在他逆著光,眼裡一片漆黑,那片黑像是要吞噬我一般,我見他緩緩啟唇,扣著我後腦勺說:“什麼都不用擔心,房子、生活費、你說的那些損失。我都擔著。你還可以把田土租出去,讓人做,那部分錢也是你私人的。”
他又抓著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在我手背上親了一下,眼中帶光似的說:“現在暫時隻能這樣,緩一緩年底分了紅,我再給你點,讓你過好年,自己存著也可以。”
王浩提的這個建議確實特彆吸引人。無論是他提出來的條件,還是讓孩子去鎮上讀書的教育環境。
我以前也想過,但礙於家裡的事兒丟不開,後來也隻能自我安慰說:在哪裡上學不是上,主要還是看孩子想不想學,再好的教育環境也得家裡承擔得起。不匹配,隻會讓整個家庭都被拖垮。
考慮到這些我纔沒那麼做。所以當時村裡組織幼兒園報名時,我已經跟兩個孩子報了。就是為了避免供孩子上學反而拉大開銷,後續經濟上遭到反噬作用。
但現在他這麼說我很心動。能有更好的條件誰不想要?
我靜靜的看著他,腦海飛速轉動,始終想著這件事要怎麼處理。想這條路如何走得通,而且還得在發生任何意外時能得到妥善處理。
剛剛王浩提到分紅兩個字。我的注意力又重新被拉到這上方。
什麼事兒會有分紅?
他不就是一個在工廠裡上班的木工師傅嗎?
難道說……他在自己做的那個工廠中握有股份?
亦或者他還有彆的工作?
我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戳來戳去,起小疙瘩一樣,覺得欣喜又好奇,很想一探究竟。
而且他說在經濟方麵他冇什麼壓力。
我眼前亮了又亮。
“怎麼了?”他抓著我的手,靠在他耳邊,整個人側躺著對著我,輕輕挪了個位置,方便看到我整張臉,另外一隻手把我額前的頭髮順到耳後:“你有什麼想說的?直說就可以。我能回答的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和他短暫相處的這一段時間,我知道婚姻這兩個字是他的禁忌。他不想提。但其他事兒我一問他該說都會說。而且不是吹得天花亂墜,而是說的讓人覺得真實。
我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對他的信任。反正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冇有一點疑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