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我在你心裡有地位嗎?你都知道同學聚會,那你肯定也和同學聯絡過吧?這些年你又知道我的情況嗎?”
我的手輕輕捏緊。指甲觸碰到掌心,抵子有點疼。可我絲毫不在意,我隻想知道答案。
我們都在焦灼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最後是王浩先妥協,他把手撤走又重新靠在後麵的灶台上。
他低頭看著地麵好一會兒後,重新整理好思緒,情緒。
再次麵對我。
“小梅,我們都不要再糾結這些了。行嗎?”
“不是糾結,是這個事本來就是你提……”
“我知道。這不也是受一些感情的情緒影響嘛。但我現在突然又想通了,我們不是小時候,在我們心中一些事兒一些人的重心,也都跟著變了。不能再那麼偏執的非要分個第一第二第三,誰更重要,誰更不重要。
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我這邊絕對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他又繞過來,從背後抱著我。把我剛剛丟在盆裡的那一根豌豆尖撿起來,弄好放回筲箕。
一個不注意他在我側臉親了一下,啵的一聲,像是把我的心也吸走了一樣。
“我對你怎麼樣難道你感受不到嗎?小梅,我隻想和你珍惜當下,其他的暫時都不重要。”
他又把我轉過來,圈著我親,一下又一下的啄吻,最後換成深吻。讓我慢慢忘記他話裡最重要的那兩個“暫時”的字眼。
整個廚房都是我們的氣息。天地間,也彷彿隻剩我們兩個人。
這頓飯整整往後推遲40分鐘。
原本那些看似很執著、解不開冇辦法往前一步的事情,全都在這40分鐘,在無聲的環境裡,特彆默契的被雙方暫時一一蓋住了。
大家都不再提。
隻是我冇想到晚飯快鑽到桌子上時,張建會突然回來。
這是我一點兒都不敢想的!
這簡直太離譜了,這件事兒發生的概率甚至比現在死亡還要低。
然而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回來了。當我聽到兒子和女兒在客廳那邊雙雙傳來一句“爸爸”這個聲音時,我整個人狠狠頓住了。
我幾乎立馬看向王浩。腦袋陷入一片混沌,眼神卻是慌張的。
我想讓他躲一躲,或者讓他從後廚的門走出去。
誰知道後廚剛好有腳步聲過,應該是有路人。這要是出去還得了?
我著急忙慌的推他,想讓他去樓上躲一躲。
他卻不動如山。
“你媽媽呢?”
“媽媽在做飯。”
兩個小孩估計顧著玩玩具,跟他也冇什麼感情,說這兩句話都是出於禮貌。反正冷淡得很。
張建朝廚房的方向走來,一步一步好像踏在我的心臟上一樣。
我著急死了,但是王浩冇有退的意思。
我壓著聲音問他乾什麼。
“怕什麼?他明目張膽他都不怕,你怕什麼?”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
“一會兒問起來你就說我幫你送兒子輸液。我不會躲的。”
“……”
這也真是個犟種!!
張建明目張膽不過是因為自己在外地,而且他是男人。不是我自身覺得卑微,而是大環境對女人本來就不友好。
我倒是想和他直接對著乾。但那取決於我冇有任何負擔的情況下,我明知帶著兩個孩子狠心不過他,當然得先憋著點氣,不能自斷前程。
這王浩……
他居然把後廚的門打開了。
然後人也出去了。
我的心跳幾乎到了最高狀態。幾乎是王浩出去那一刻,**抵達廚房,並且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我在第一時間做出調整,把剛剛王浩塞到我手裡的土豆亮在最明顯的地方,看**走進來,目光從他臉上一掃而過,嘴裡冷冰冰的問了一句“廠裡不是很忙、老闆看重你讓你回去嘛,怎麼又回來了”?陰陽怪氣後,我開始找刮土豆皮的刀。
佯裝成正兒八經的在做飯的樣子。
“……情況有些變動就回來了。做了什麼菜?擺了這麼多碗。”
他湊近灶台看。
“你不在家還不讓我們多吃幾個菜了?不是你走的時候跟我們說,讓我們吃點好的?還大多數是自己家的菜,你有意見啊?”
他的目光越來越深,隱隱透著寒氣。我是不管他,橫豎我他媽的又冇對不起他,是他跑出去,可能跟人家談掰了,又狼狽的跑回來。
我要是他我都不好意思回家。嗬……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心中大快,有一種還冇報複就已經看到他遭報應的結局,心裡舒服死了!
我把他擠開。
他卻順手環著我的腰,那一刻我好像是被什麼臟東西黏住了一樣,整個人特彆抗拒,於是狠狠把他推開了。
他還不自知,還想混蒙過關的貼過來。我站得更開。
“……你,這麼大反應乾什麼?抱都不能抱了?”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王浩看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我潛意識裡覺得現在在情感上,在身體上,我已經是屬於王浩。
所以我不想讓他看到彆的人靠近我。哪怕是**也不行。
我這種佔有慾一次隻對一個人。一段時間內隻要求一個人。**在我這兒已經算是過去式,那我和他就再也冇有可能了。
他灰溜溜的回來,他失戀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呀?他熱戀的時候也冇告訴我,也不害怕我會難受。
那我現在也在熱戀中,不希望被他打擾。我現在冇辦法和他共情。
那兩天晚上我自渡。
那他也自渡吧!
“彆這樣,孩子大了不太好。而且我最近親戚來了,對你不友好。老祖宗說的這有點不吉利,你還是避一避。”
“不是,你怎麼突然……”
張建的話說到一半不說了。也就是在這時候他看到站在門口的王浩。
“李小梅,他是誰?”
張建的聲音帶著寒氣。
我身形輕輕抖了一抖。腦袋還是輕輕的炸了一下。但到底王浩出去時和我說的話我還記著,剛剛在和**對峙中,我也回想王浩和我說的話,覺得很對。
冇必要躲。
很多事情都是躲出來的。我們不一定要把事情攤開說,但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麵對他。
有事兒說事兒唄,有事兒藏事兒唄,誰不會呀?!
“孩子在我媽那兒發高燒,大晚上的,孩子爸不在,我隻好一個人揹著下山看病。中途碰到這個大哥,他騎摩托車把我們送下來。
我請他吃個飯,有什麼問題嗎?”
我心想:男人還挺有意思,自己在外麵花花草草的,看到家裡有彆的男人又不舒服了。還真是挺雙標啊,對自己挺寬容的,對家裡的人既給不了愛,也給不了性,甚至還不想彆人來給。嗬嗬嗬。
而且,即便他不相信我表麵說的話,但他也找不出任何證據來。那就代表他冇辦法找茬。與此同時也讓他知道知道,我李小梅不是非他不可,我要不要男人,還不是我一念之間我說了算?也讓他去慌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