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他注入了三道元力。
不多不少,恰好足以重創一個毫無防備的元嬰前期修士。
【空間刃】無聲前行,越過丈許距離,一寸寸逼近黑琳真君的後心。
而她,仍在專注地與那根藤蔓糾纏,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即將得手的笑意。
……
然而就在那道無形的空間刃即將觸及她身軀的刹那。
一聲輕微的嗡鳴驟然響起。
黑琳真君腰間懸掛的那枚青古玉佩,驟然間自行彈出,瑩潤的玉身劇烈顫動,刹那間化作一道深青色的光圈,將她整個身軀籠罩其中。
【空間刃】狠狠斬在那光圈之上,竟是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虛空震顫,卻見那深青光芒隻是微微一蕩,便將那道足以重創她的殺招生生彈開。
玉佩光芒流轉,青芒如水,穩穩護住黑琳真君周身,那光暈之中隱隱可見一枚古樸符文時隱時現。
此物,正是**真君留給她的保命手段。
這一瞬,黑琳真君也終於從驚變中回過神來。
她猛然睜眼,神識掃過虛空,刹那間感應到那股來自暗處的恐怖靈威。
她的臉色霎時蒼白如紙,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聲音卻已帶上幾分厲色:“何人!?”
洞窟深處,一道黑影緩緩浮現。
鳴林真君並未應答,隻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抬手之間,掌中已多出一座晶瑩剔透的小塔,正是瓊宇琉璃塔。
那塔身不過尺餘,卻彷彿蘊藏著一方世界,塔尖之上,有微光流轉,似能洞穿虛空。
下一瞬,他催動法力。
整個洞窟驟然一震。
仿若天地傾覆,虛空崩塌,無窮無儘的宇道道韻如同狂潮般自塔身之中噴湧而出,瞬間席捲整個空間。
洞壁之上,岩石崩裂,虛空扭曲,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發出刺耳的嘶鳴。
黑琳真君此刻終於看清了那暗處之人的麵容,她的瞳孔猛然一縮,身形竟不受控製地微微一顫,聲音裡已帶上幾分難以掩飾的顫抖:
“鳴林……鳴林前輩?”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卻強撐著鎮定,急聲道:
“前輩可是為了這通竅靈根果而來!?”
“妾身……妾身讓給你便是!”
她語速極快,聲音裡已帶上幾分懇求之意。
她深知,麵對一位元嬰中期的真君,自己這區區元嬰初期的修為,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若能換得性命,便是再大的代價她也願意承受。
然而,鳴林真君隻是淡淡地看著她,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他既已決定出手,便絕不會留半分餘地。
察覺到那眼神之中暗藏的殺意,黑琳真君的身軀竟在這股恐怖的靈威之下,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前輩!”
她的聲音已帶上幾分尖銳,“此乃天竺秘境!若在此地動手,平白損耗元力,恐讓旁人坐收漁翁之利啊!”
“我……我乃是**真君之女……”
“若前輩高抬貴手,待出去之後,必定厚禮以贈!”
她死死盯著鳴林真君,眼中既有恐懼,也有一絲最後的希冀,“請前輩……三思!”
聲音回蕩在空寂的洞窟之中。
然而回應她的,隻有愈發濃烈的宇道道韻。
鳴林真君從無與人廢話的習慣。
他麵無表情,掌心法力再催,瓊玉琉璃塔光芒大盛,整個洞窟之內,虛空徹底沸騰。
轉瞬間,又是數道【空間刃】呼嘯而出。
那些無形之刃撕裂虛空,攜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狠狠斬向黑琳真君。
深青色光圈瘋狂顫動,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然而那玉佩終究是**真君親手煉製,硬生生將這一輪殺招儘數擋下。
可那碰撞的餘波,卻如萬鈞重錘,狠狠砸在黑琳真君身上。
她悶哼一聲,嘴角已不由自主地滑落一滴殷紅的鮮血。
縱然有玉佩護體,那恐怖的震蕩之力仍讓她肺腑受損,元嬰法體隱隱震顫。
她咬了咬牙,眼底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然的清明。
她終於明白,今日之事,已無可善了。
麵對元嬰中期,她唯有一戰,方能爭得那一線生機!。
“既如此……”
黑琳真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抬手之間,體內元力轟然爆發。
那張七彩錦帕驟然飛出,迎風便長,刹那間化作丈許大小,七色光芒交相輝映,宛如一道絢爛長虹,與那瓊玉琉璃塔的宇道道韻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
整個洞窟劇烈震顫,碎石如雨,煙塵漫天。
……
……
……
不知過了多久。
轟鳴聲漸漸平息。
原本還算完整的洞窟,此刻已支離破碎,遍地狼藉。
重重煙塵彌漫,將一切都籠罩在灰濛濛的迷霧之中。
就在這片混沌之中,一道粉白流光驟然破開虛空。
那流光之中,隱隱可見一道元嬰虛影,正是黑琳真君的元嬰。
她的麵容蒼白如紙,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卻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隻能拚儘全力,向著遠方瘋狂逃遁。
那遁光之快,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虛空之中。
就在她遁離不過數息,煙塵之中,一道黑色身影悄然浮現。
鳴林真君負手而立,麵色平靜地望著那道遠遁的殘影,輕輕搖了搖頭。
“可惜了。”
他低聲道,“大衍遁空破禁符……**竟將這等保命的元符都給了她,倒真是捨得。”
語氣之中,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嘲諷。
他收回目光,身形微動,便再次回到洞窟之中。
此番出手,雖未能斬殺黑琳真君,卻也將她的肉身徹底打散,更得了她的儲物戒。
神識探入其中,饒是以鳴林真君的定力,也不由微微頷首。
那戒中寶物無數,靈石、丹藥、法器、靈材……琳琅滿目,堆積如山。
“與黑琳一戰,不過消耗元力十餘道。”
他心中默默盤算,“她付出這等代價遁走,於我而言,倒也是一樁好事。”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接下來,便是去找那楚青……”
他冷笑一聲,心中滿是自信。
他體內元力充沛,未曾折損多少,而那楚青不過一個從北寒國倉皇逃竄至北玄國的“魔修”,如何能得到天器宗這等大派的善待?
在他料想中,楚青能擁有的元力,絕不會超過五十道。
“解決他,比解決黑琳,應當容易得多。”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再次化作虛無,緩緩消散在煙塵之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