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劍真君神色閃動,意有所指。
聽到道劍真君的話,此時五人的心頭都浮出了同一個名字:“方原?!”
玄青萬機鐘的推衍結果的確出乎他們預料。
方原為奴道流派真君,當日那黑衣人闖入天器宗地界之時,所施展手段與奴道完全無關,而其一身魔氣四溢,顯然更可能是一位潛藏的魔道真君。
但如今看起來,根據玄青萬機鐘的天機顯示,那魔道手段,隻是表麵而已。
……
……
場麵一時沉寂了許久。
“道劍師兄……”
“此事,依老身之見,恐怕還有待商榷吧!”
片刻後,那乾瘦老嫗慶鈺真君才略作遲疑,低聲道:
“畢竟奴道流派的元嬰前期真君,便是魔道也有幾位。”
“若將此下手之人名頭,妄加推測到方原道友身上,實在不利於我宗與方家關係啊!”
“況且……方原僅僅隻有元嬰前期,如何能爆發出當日那撼動大陣的實力?”
“另外,方家也沒有理由會如此做……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應當不會不懂。”
如今大戰將起之際,若是真與方家撕破臉麵,其後果恐怕是整個天器宗難以承受的。
因而慶鈺真君才顯得這般慎重。
“師姐……”
“玄青萬機鐘不會騙人。”
“事實已經擺在我們麵前。”
“一位實力過人的元嬰前期修士,有太多辦法臨時爆發出元嬰中期一擊之力了。”
此時那另一位中年美婦女修,郡蘆真君也隨之歎息開口道。
玄青萬機鐘是卜算之道的天元至寶,乃是天器宗底蘊之一。
此寶傳承數千年以來,從未在天機衍化上有過差錯。
“道劍師兄突破失敗,正是那方原所為。”
“我原以為方家隻是與我們貌合神離,是想在北玄國多分些元地,如今看來,他們真實用意,正是勾結魔道,意圖魚肉瓜分我天器宗啊!”
郡蘆真君的言辭犀利,以致慶鈺真君麵色顯得極為難看。
方家的想法,天器宗眾人如何不知曉?
但此刻被郡蘆真君揭露在台麵上,才更顯得狼狽。
“好了。”
此時,龍隱真君才平靜開口道:“即使真是方原所為,此事也未必需上升到整個方家層麵。”
“將此事記下,方家那邊……暫且不去觸碰。”
魔道如真與方家有所勾連,在如今的事態之下,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
龍隱真君心中已有決斷,不過他並沒有在此時提起。
開已真君在一旁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道劍真君則是應了聲,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方原是方家當代異軍突起的新秀,突破元嬰中期的概率極大。”
“即使我們如今姑且認為方原此事,是他個人所為,與方家沒有關聯,但方原此人,也不得不防。”
“若是大戰一起,需對他著重注意……同時,他若是要突破元嬰中期,我們也需要從中周旋。”
道劍真君如此說完後,眾人皆是默默點了點頭。
“接下來說第二件事……”
“按照玄青萬機鐘的指示,燭宇真君籌備突破元嬰後期之事,已成定局。”
道劍真君沉聲道。
方纔玄青萬機鐘給出的衍化資訊中,甚至將燭宇真君的突破概率都點明,足足有三成之多。
“他如此年輕,便要嘗試突破元嬰後期……”
“其又掌控天元至寶……”
乾瘦老嫗慶鈺神色顯得很是難看,此前她與燭宇真君之間,曾有過頗多間隙。
“如今正魔雙方實力平衡極為微妙,一旦他突破成功,對我們而言極為不利。”
道劍真君也認同燭宇真君的巨大威脅:
“因而我們也要儘可能破壞他破境。”
“師兄是想……”
那中年美婦郡蘆真君稍稍遲疑,又問了句:
“我那處陣法?!”
“正是。”
道劍真君點了點頭,麵色沉穩:
“那處隱陣是郡蘆所佈置,可在關鍵之時激發。”
郡蘆真君似是猶豫,但她瞥見龍隱真君神色,也知曉自己不必再多說什麼。
她隻點頭道:“是!”
……
“第三件事,便是周未道友之事。”
道劍真君說到此處,反而歎了口氣。
他微微抬手,一座魂燈便從他手中浮出。
魂燈之中,象征周未存亡的燭火,正穩穩地燃燒著。
“周道友已失聯許久。”
“但魂燈尚存,隻是不知他如今是何處境。”
慶鈺真君神色有些憂慮,開口道:
“莫不是被魔道抓住了?”
道劍真君搖了搖頭道:
“暫不知曉情況……”
“但這種可能性不低。”
“按照玄青萬機鐘的指引,他如今是被困鎖在一處‘絕靈之地’。”
郡蘆真君則寬慰道:“道劍師兄不必過於擔心。”
“周道友他可能是在低調修行。”
“魔道那邊,也在搜尋楚青,便表明他的身份沒有泄露。”
道劍真君點點頭:
“但願如此。”
“不過……周未是異象真君,也毫無疑問將是我天器宗下一代領軍人物,他的安危至關重要。”
“因而需要趁此大戰未起之時,你們三人之中,一人入境北寒國,持此魂燈尋找接應他。”
道劍真君話音未落,一旁的開已真君便回應了句:“接應周道友之事,由我前去即可。”
“如此甚好。”
除此三件重大之事外,關係到北玄國各大道場的駐守佈置,襲擊北寒國道場修士安排等等,也在隨後的時間裡討論起來。
……
這些涉及到整個北玄國無數生靈生死存亡的大事,便在這區區五人的交談之中,逐一定下。
隻要大戰一起,整個龐大的天器宗,便會按照今日所定下的初步方案,緊鑼密鼓地開始運作。
這一場密會一直持續到第三日正午,纔算結束。
慶鈺、郡蘆二人提前離開,整個廳閣之內便隻剩了龍隱真君、道劍真君、開已真君三人。
……
“道劍師兄,你破境失敗,根基受損,大戰一來,恐怕有失,我此處有一枚愈傷元丹……”
開已真君離去之前,才又道。
但此時,反倒是龍隱真君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解釋了句道:
“開已,你不必擔心。”
“道劍破境,不過是我們二人放出的幌子罷了。”
道劍真君也在此時應聲而笑道:
“當日還是龍隱師叔略施手段,是引動宗門內不少眼線。”
“這些蛀蟲,我會逐一清算。”
“另外,我在近期秘密再嘗試真正突破元嬰後期。”
“大戰若起,想必會讓他們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