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正在此時,周未也同樣隨之笑了起來。
他手中忽的出現了一道金符,正是【縮地成寸】符籙。
“二位前輩,便恕在下先走一步了。”
“【縮地成寸】?”
鳴林真君的冷笑聲隨之傳來。
“以為僅憑此,便可逃得掉嗎?”
隻見他虛空抬手,整個龍虎山外的空間便像是被封鎖固定。
但在空間封控之前,周未便已是將那張金符完全激發。
一陣宇道道韻閃動,便包裹著周未身軀消失不見。
……
“有意思。”
一旁的燭宇真君毫無動作,他手中摺扇輕搖,有些戲謔地說道:“此神通倒是玄妙。”
“記得是你登龍島那位遁天道友的看家本領吧。”
“怎會出現在這位楚青小兄弟的手中?”
“不過此神通雖然有瞬間脫離的能力,但到底不及原本的佛門神通【金蟬脫殼】,至多逃出幾萬裡。”
燭宇真君隻一眼便看出了【縮地成寸】的根結,正是遁天真君結合佛門遁術大神通【金蟬脫殼】衍變而來。
他搖了搖頭,漫不經心道:
“鳴林師兄還是早些出手查探他位置吧!”
“以師兄的實力,追上他想必不是難事。”
鳴林真君完全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隻麵色鐵青地將一隻手伸入虛空之中。
這一刻,虛空中殘留的宇道氣息以及周未身上魔道氣息,都在精準無誤地揭露著周未的位置。
“怎麼……”
“怎麼回事?”
鳴林真君的神色在這一瞬變得無比訝異。
“他並未離開龍虎山!?”
燭宇真君的神色也有了些許變化,他摸了摸下巴:
“哦?”
“莫非這位楚青小兄弟,連這麼簡單一道金符,都禦使不了?”
“他現在在你龍虎宮中!”
鳴林真君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他如此憤怒,正是因為他如今看不透周未究竟要乾什麼。
即使周未藉助【縮地成寸】逃遁數萬裡甚至十萬裡,隻要沒有到正道地界,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但恰恰是周未僅僅隻逃遁了數裡,隻是利用【縮地成寸】繞開了龍虎山的大陣,反倒令他覺得詭異。
“他要乾什麼?自投羅網?”
這種不安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他深吸口氣,看向燭宇真君,寒聲道:“你為何不封鎖龍虎宮空間?致使那賊子能順利入殿?!”
聽到鳴林真君質問的語氣,燭宇真君也隻眉頭一皺,冷哼道:
“師兄。”
“我龍虎殿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費心。”
……
見此,鳴林真君也不再與燭宇真君廢話,他身形一閃,便向龍虎宮飛遁去。
整個龍虎山的大陣,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無論你想乾什麼……”
“都逃不掉的……”
鳴林真君陰聲自語道。
隻數息間,他便出現在龍虎宮中。
在宮殿的中心,一處嶙峋的怪石林處,周未的身影在此處緩緩停下,與鳴林真君對視。
看著周未那從容不迫的氣度,鳴林真君心中的不安也隨之越發強烈。
他強自壓下心中的不安,厲聲道:
“楚青!”
“還不束手待擒!”
鳴林真君的聲音陰寒至極,說話之間,他的神通已經如同洶湧的洪濤,奔赴而來。
“【無界大手印】!”
周未看著那迎麵而來、貫徹宏宇,隻由元力及宇道道韻組成的龐大無形大手印。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時機已經到來。
在【無界大手印】襲擊到自己麵門的那一瞬,周未不由得在內心升起一道豪氣。
他放聲大笑,隻覺即將魚遊大海,囚鳥還天:
“山高路遠!”
“鳴林前輩!”
“這筆舊賬!我們日後清算!”
……
說罷,周未將右手高舉,在他的指尖,龍隱玄戒的光輝絲毫沒有保留地顯露而出。
“十七!”
“催動【入夢陣】!”
周未心中念道。
“是!主人!”
十七也在這時迅速反應。
隨著遺留在龍隱玄戒內的一道元力激發,整個怪石林中,便忽的升騰起了一陣怪霧。
這怪異的白霧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它便如同是異界光景一般,如夢如幻。
“霧!?”
鳴林真君驚怒萬分,他已來不及思考更多眼前的詭異情況,隻覺得眼前的“楚青”實在隱藏了太多秘密。
“給我來!”
【無界大手印】在虛空中蓋壓而來,但在這時空交錯的間隙,整個【入夢陣】反而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掀起了一道劇烈的波動。
而在這地動山搖之間,那一道濃鬱的白霧之中,卻是出現了一道通道。
此時此刻,【入夢陣】已經完全虛幻,與【無界大手印】交錯而過,隻留下鳴林真君的一陣愕然。
“宙宇之闊!自有我逃得生天之所!”
這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個怪石林的白霧已是完全裹挾著周未消失不見。
……
“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匆匆趕來的燭宇真君才雙手抱胸,眉頭皺道。
雖然能看到鳴林真君吃癟,是他一大樂趣,但顯然眼前的異常,也已經超出他的預料。
“楚青……”
“竟會有這等手段?!”
此時鳴林真君也才終於冷靜下來,他看著周未離去的背影,神色凝重萬分。
“此地並無空間波動。”
“而我也未感應到楚青的氣息。”
“他便如同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燭宇真君也隨之仔細查探了一番那怪石林中的情況,得出的結論與鳴林真君完全一致。
“真是不可思議……”
“此人,是怎麼做到的?”
“……”
鳴林真君的憤怒已經無法掩蓋。
周未一逃,他的計劃完全落空。
如意不能吸納周未氣運,沒有達到紫色,便不能引來簽運壺,也即不能貿然結嬰。
而如意若是不能結嬰,鳴林真君也無法將她與周未融為七葉雪心蓮,他突破元嬰後期之事,也會一同推遲。
他久久之後,才終於是稍稍平複了心緒,他的聲音極度冰寒,眼神銳利如鋒道:
“一個活人,不可能消失了。”
“找!”
“所有燭魔殿門徒,一起找!你們龍虎山也去!”
“一定要將他找到!”
燭宇真君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不過此時他也沒有觸鳴林真君的眉頭。
“師兄,答應我的十年血奴,無論如何,也不可少了。”
說完後,燭宇真君便身形一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