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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正思量之時,忽而感到一股焦灼的刺痛感隱隱傳來,他擡眼看去,隻見自己的手中已出現一道淡淡的龍紋。
“主人!”
“主人!”
“宗門傳來任務了!”
十七的聲音如約傳來。
周未收斂心神,對此他已早有預料。
“是宗主的傳音!”
“念。”
周未神色平靜,低聲道。
十七之上靈氣稍稍一動,靈光一轉,道劍真君的聲音便直接在周未耳畔響起。
“衍夢親啟。”
“自你傳音已潛入燭魔殿內部以來,細算時間已過十載,按天機測算,你應當已經在燭魔殿站穩腳跟了。”
“近年來,北玄國與北寒國局勢越發僵持,一年前,一位燭魔殿結丹意外死在北玄國內,疑似魔道內亂,但魔道仍將此事記在我宗名下,在三月前,我宗一位假丹修士被燭魔殿追殺至死……”
“此事雖被按壓下去,但既有了開始,便不會輕易結束。”
“戰爭隨時有著爆發的風險。”
“因此,宗主決定讓你設法前往‘上魔穀’,嘗試破壞其核心,藉助龍隱玄戒佈置一道阻魔大陣。”
“布成此陣後,便可徐徐伺機回返。”
道劍真君的傳音隻響了一刹那,便完全消失,沒有留下任何一絲一毫的痕跡。
“上魔穀?”
周未心中默默唸了一句。
他身處北寒國,對於北寒國的諸多道場靈地算是極為清楚。
魔道修士若要修行魔道道韻,魔氣是不可缺乏之物。
而北寒國境內共有三大魔氣凝聚之地,分屬於燭魔殿三個分殿。
而上魔穀,便正在登龍殿勢力範圍內。
魔氣以及大量魔道靈材的產出,便極為依賴這三大魔氣凝聚之地。
若是能將上魔穀封鎖破壞,對於北玄國的戰略意義自然是無比重大的。
“上魔穀為燭魔殿強行溝通魔界後,所打通的渠道。”
“他們的防守做得極為紮實。”
“我貿然前去,恐怕也得不了好。”
“不過……此事仍然有機會謀劃。”
周未暗道,他心中已經有了對應的計劃。
隻要能給上魔穀留下一道隱患,周未此次潛入北寒國的行動便算是圓滿完成。
如今局勢越發撲朔迷離,對於周未而言,當然是儘快回返北玄國更為妥當。
……
……
時間飛逝。
轉眼間,便又是五日後。
這日,周未剛剛結束小週天法力運轉,再次衝擊了一輪竅穴後,便感受到一股濃鬱的魔氣自天邊湧來。
這股魔氣的速度極快,隻一瞬間,便降臨到周未麵前。
那魔氣到達之後,便驟然收斂,隻片刻後,就顯露出一位綠袍修士的身影來。
這綠袍修士正是鳴林真君。
鳴林真君的臉上自然地浮出一抹笑容,將身上的氣勢儘數收斂起來。
此次鳴林真君的到來,並未在衍夢中產生危機預兆,周未也並不慌亂,走出洞府,向鳴林真君行禮道:
“小婿見過嶽丈!”
“不必多禮。”
鳴林真君溫和地笑道,他向前一步,伸手將周未攬起。
“近來修行如何?”
鳴林真君若有深意地問道。
“修行之上,隻算是小有所成,已初步將元嬰穩固。”
周未所易容的楚青,體內元嬰氣息顯露,比之十年前的確已穩固許多。
“如此便好。”
鳴林真君微微笑道:“老夫此來,是向你告知一事。”
“育嬰香的靈材,已經找齊,不日便可開始製備。”
周未看向他,麵上自然地浮出一絲喜色,
“那實在太好了。”
“如此一來,如意結嬰便更有把握。”
“不知如意準備何時結嬰?”
“結嬰之事,在於機緣巧合。”
鳴林真君笑著回應道:
“此次如意因育嬰香緣故,錯過了此前感應到的結嬰契機。”
修士修行到結丹後期,準備結嬰之後,便會因天道意誌,開始朦朦朧朧地感應到結嬰契機。
若是錯過結嬰契機,便需要等待數年至十餘年。
“此事還是因我……”
周未麵上立刻浮出一抹愧疚。
“非也。”
鳴林真君隨即搖了搖頭,他拍了拍周未肩膀:
“正巧如意又在道韻感悟上有了新的心得,再多積累十餘年,結嬰概率應當還可大上一絲。”
“說起如意結嬰之事,你在運道之上,可有所參悟?”
鳴林真君似有深意地提了一句。
“不瞞嶽丈,小婿雖然資質愚笨,但得益於嶽丈在‘天運傳承’的諸多註解,也算有所收獲。”
“嗬嗬……”
“能結嬰者,何人能說是資質愚笨?”
鳴林真君淡淡一笑,“同為一家人,便不必說這些自謙之言,免得顯得疏遠。”
“是……”
周未一愣,纔回了一句。
“【玄牡引韻大陣】準備得如何了?”
鳴林真君手在戒指上摸了摸,頓了片刻,才又開口道。
“布陣靈材,已準備得相差不多。”
“但唯獨缺了一件關鍵之物……”
周未的臉上浮出一抹遺憾。
“運道寶物實在難尋。”
“恐怕我要提升氣運,還需等待一段時機。”
……
“嗯……”
鳴林真君沉吟了片刻,才似是有些猶豫的說道。
“罷了。”
“你畢竟是如意的夫君。”
“她對你也還算滿意。”
“若你真因她渡劫失敗,氣運衰敗而死,倒顯得是老夫吝嗇了。”
“我此處有一件好運如意,正是運道寶物,暫借你作為引韻之用。”
周未神情一震,臉上的驚喜幾乎難以掩蓋。
“運道寶物!?”
鳴林真君手中光芒一閃,便果然有一件巴掌大小的翠綠玉如意出現在他手中。
這玉如意不斷散出潤白的光輝,而一道道代表著運道道韻的“血絲”,也不著痕跡地在玉如意中流淌著。
“持此如意,你應當可將氣運提升些了,日後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不至於隕落。”
“多謝嶽丈!”
周未連連道謝,眼神卻仍被那如意吸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