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孚渡劫的聲勢很大,很快便引起了整個燈結山的關注。
不多時,便有一位褐色長衫,黃白頭發的老者飛遁到了嚴孟的身前。
他麵容之上滿是皺紋,身體也隱隱散著一股死氣,顯然是壽元不多了。
這老者名為“朱隆”,也是一位結丹修士。
不過他隻結成假丹,如今壽元已是將近。
“嚴孟道友……”
朱隆神色稍動,小心開口問道。
“這是何人結丹?”
“此為我弟子,喬孚。”
嚴孟指向半空,隨即回應。
“觀其聲勢,高足結丹在望啊!”
朱隆恍然,隨即便笑著拱手奉承道。
看著朱隆的神情,嚴孟負手而立,不置可否。
燈結山作為一處三階中品靈地,此地僅有一個結丹家族勢力朱家盤踞。
朱隆也正是朱家的結丹族老之一。
燈結山因盛產燈結蟲,此蟲對於魂道修行有奇效,便極受蕩魂穀重視,因此這才將嚴孟這個外門長老派來此地駐守,至今已有十三年餘。
正因燈結蟲的巨大價值,駐守燈結山便是實打實的“美差”,光是朱家孝敬,都可以吃得盆滿缽滿。
嚴孟沒有故作清高,對於朱隆等人的靈石,他也是照單全收,當然,在對於朱隆等人瞞報燈結蟲數量之時,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起來,這也是曆屆駐守燈結山約定俗成的規矩。
畢竟朱家在此地生存發展了數百年,對於培育飼養燈結蟲最是精通,若是真要與朱家撕破臉皮,朱家不再培育燈結蟲,轉而搬遷離去,他反倒在宗門不好交代。
隻是雖說有著諸多考慮,嚴孟也一直沒有與朱家太過親近,隻自己安穩在洞府修行。
……
……
二人說話之間,雷劫已然“轟鳴”而下。
伴隨著雷鳴滾滾,電光四射。
眨眼間,三道雷劫便已去兩道。
再擡眼望去,喬孚的魂罡依然極為穩固,連體內氣息都沒有紊亂,的確是極有機會結丹的表現。
“轟轟!”
“轟!”
隨著天地的爆響,最後一道雷劫再次落下。
禦使銅鈴的喬孚一邊吞服丹藥,恢複靈力,一邊又相繼拿出數道符籙、數件法寶,有條不紊地抵禦最後一道聲勢駭人的天劫。
“嘭!”
一道悶響之後,喬孚的護身魂罡便已破碎,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
不過隻數息之後,她便已經站定,蒼白的臉色在丹藥的作用之下已是恢複紅潤。
她連忙擦去嘴角鮮血,向著嚴孟飛遁而來。
這雷劫雖然已達到結丹前期修士的一擊威力,但對於準備周全的喬孚而言,也隻是讓她受了些許輕傷。
此時的喬孚,體內氣息已經混元一體,她體內法力收斂合一,顯然,她已結丹成功。
……
“師傅!”
“弟子結丹成功了!”
喬孚走到嚴孟麵前,臉上是難掩的喜色。
她的氣息有些淩亂,顯然還需一點時間穩固修為,不過在嚴孟的神魂之中,可以清楚看見,喬孚所結成的金丹,正是純丹。
“純丹真人!”
不待嚴孟開口,一旁的朱隆便是驚愕失聲,大變了神色。
“三七雷劫……也能結成純丹!?”
他既是驚奇,又是驚訝,更多得是難以置信。
純丹真人雖然不多見,但大晉畢竟遼闊無比,每隔數十年,也總能聽到幾位純丹真人出世的訊息。
喬孚又是出身於蕩魂穀這等大勢力,隻要背後勢力出力,自身積累足夠,結成純丹也算不上驚世駭俗。
但奇怪的是,喬孚僅僅隻是渡過三七天劫,按理而言,這等層次的天劫極少能夠結成上品以上金丹。
不過即使朱隆心裡再疑惑,眼前的純丹真人已不是虛假。
喬孚的結丹氣息逸散而來,那股磅礴的靈壓讓朱隆都有些腿軟。
朱隆連忙收斂心神,看向喬孚,行禮道:
“恭喜喬孚道友結丹成功!”
“祝喬孚道友大道永昌!”
嚴孟看了看她,神色有些許變化,他向喬孚使了個眼色,二人便不再理會朱隆,隻告辭離開。
此時的嚴孟已完全印證了心中所想。
……
……
……
與此同時。
遠在北寒國長白峰的周未已驟然睜開雙眸。
洞府無風,在卻在他這一睜眸之間,爆發出一股衝天氣勢,隨即便消弭。
“呼……”
“果不出我所料……”
“喬孚……正是那獨特無比的‘天運道體’。”
周未眼中寒芒一閃,神色之中已多出了幾分思慮。
這十年間,他略微耗費些許氣運,對鳴林真君所拿出的《天運六篇》進行了重新推衍。
這一推衍,竟然真讓他發現了一些怪異的細節。
不知是天運上人留下的傳承本就不完整,還是鳴林真君有意遮掩,周未發現,原版《天運六篇》之中,有兩道要點,並未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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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意味著,天運道體幾乎是結嬰便自帶一尊“天元至寶”,且作為擁有紫色氣運的天眷之人,往往最後都能走到常人難以想象的高度。
“留下傳承的天運上人,便是天運道體。”
“他結嬰之時,便引動了簽運壺。”
“按理而言,他既然留下傳承,便不該故意隱瞞天運道體的存在。”
“看來……的確是鳴林真君所為。”
周未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