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虛空中返回雲霧界之時,並沒有回到天器山內門,而是在天器山脈的一處叢林內。
這裡距離天器宗內門僅有數百裡不到。
“不錯!”
“不錯!”
萬鈞真君在回到雲霧界之後,便放鬆了許多:
“記得曾有前去亂劍域的修士,遭遇空間亂流……最後回到雲霧界之時,竟是去了宋國。”
“我們好歹還算在宗門內。”
鳳禾真君也是應和一聲道:
“此次亂劍域之行,真可謂是收獲頗豐!”
萬鈞真君哈哈笑著:
“說來除了宇道修士,其餘修士進入虛空,聽聞都或多或少會遇上些許劫難,我們果真是好運。”
虛空中的危險很多,虛空碎屑、虛空裂縫、虛空生物……若是處理不當,即使是元嬰真君也有隕落風險。
但不知是天道垂青還是為何,這一趟前往亂劍域,他們三人竟是什麼危險都沒有碰上。
隨後,他又看向周未傳音道:
“衍夢道友,明日我便讓褒宓前去碧藍湖。”
“還望衍夢道友費心了。”
周未點了點頭,回應道:
“自該如此。”
聽萬鈞真君之言,他心中對於這圓月媚體倒也多了幾分期待。
不過他也知道圓月媚體需要達到結丹後期才能發揮最佳效果,因而不急於這一時。
周未與萬鈞真君寒暄幾句之後,萬鈞真君便急匆匆地告辭,準備先一步回返宗門。
他本就距離元嬰中期隻差臨門一腳,此次亂劍域之行便是給他增添了不少突破中期的把握。
他自覺,隻需閉關十餘載,便可三成把握突破元嬰中期。
萬鈞真君離開後,鳳禾真君也對周未行禮一番,同樣隨之離去。
……
……
周未懸浮在原地,身形暫未動作。
他本也是打算先回去一趟天安閣,在天安閣修整一段時日,卻正在此時,器靈十七突然發出聲音:
“主人!”
“前往北寒國的時機已經到來!請您在十月初七前趕到北寒國,玄塵州,明照郡境內。”
“屆時十七會告知您下一步動作!”
周未目光一閃,低語一句:
“十月初七?”
“果不其然……”
“如今是四月初,還有六月時光。”
“足夠我將那大夢真君傳承取了,再前往北寒國。”
想定之後,周未便向道劍真君傳去一道玉簡,隨即便自行往碧藍湖返回。
……
……
四月初的碧藍湖,一碧如洗。
此地的湖麵極為清澈透亮,晨時有水霧氤氳,美輪美奐。
周未回到碧藍湖之時,正是發現一位身著蠶絲紫紗的蒙麵女子,已在他洞府外等候許久了。
女子的神態看起來很有幾分清冷,麵紗之下,隱隱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正流出四分無奈,三分感慨,三分釋然。
隻看她未被麵紗所包裹住的俏臉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如此白皙光滑,也可知道,此女必然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而在她的右手上,正有著一個寬約寸餘的胎記。
這胎記是奇異的金黃色,宛如一輪月亮,且已是臨近盈滿。
毫無疑問,此女便是萬鈞真君所說,那擁有圓月媚體的褒宓。
……
她繡口輕輕歎了口氣,不知是在感懷自己遭遇,又是在擔憂什麼。
她抿了抿唇,正要抬頭之時,卻忽然見了一位身著青衫,腰著環佩的男子,這年輕男子相貌雖稱不上俊朗,但卻有股無法言喻的氣質,正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
褒宓瞳孔微微一縮,當即便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誰。
她連忙深吸口氣,將自己臉上的麵紗摘下,顯露出真容。
她的瓊鼻玉嘴,仿若是天工雕刻,這一刻整個五官顯露,才更顯得國色天香,而在她眼角的一粒淡淡的美人痣,卻是給她平添了不少的媚意。
“小女子褒宓……見過……”
“見過前輩……”
褒宓行了個禮,說話有些斷斷續續。
“走吧。”
周未饒有興趣地看了看她,片刻之後,才將碧藍島上的大陣展開,示意她一起到島上去。
褒宓麵露幾分猶豫,但咬了咬牙,還是跟隨了上去。
……
……
碧藍島,洞府中。
周未盤膝坐下,狀若調息,而褒宓則有些坐立不安。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有些畏懼。
久久之後,還是周未睜開雙眸,開了口:“萬鈞道友送你來,其目的你應當知道。”
褒宓聽聞周未話語,神色已有些黯然。
她低聲應道:“為奴為婢,但聽前輩之言。”
“嗬嗬……”
周未淡淡一笑,“你也已是結丹真人,若隻為奴婢,便是暴殄天物了。”
“本座不瞞你,待你修至結丹後期,便需將圓月之氣,渡給我。”
周未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自然看出褒宓心中隱著些心思,但他不願多問多言,隻直截了當地表明自己目的。
“妾身知道。”
褒宓定了定心神,似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才道:“隻是妾身所修功法,為《冰針玉身訣》……”
“希望……前輩能……”
“通融……”
“《冰針玉身訣》?”
周未神色一動,已是心中瞭然。
所謂《冰針玉身訣》,正是天器宗內的一門元嬰功法,此功法唯有女子可修行,便是利用自己體內的天人陰氣,煉製一根“冰針”。
此“冰針”煉製之後,不僅強橫無比,可用於鬥法禦敵,還可在孕嬰成道之時,以“冰針”拓竅穴,平添些許成嬰幾率。
《冰針玉身訣》雖然修行快速,且鬥法強勢,但有一個缺點,便是修行此法的女修,絕不可與男子交合,否則陽氣入體,便前功儘棄。
對於一些道心堅定的女修而言,即使是終身不與男子交流,也沒有絲毫問題。
然而褒宓畢竟出身萬鈞真君這等元嬰真君的家族,同時又身懷稀有至極的“圓月媚體”,她想依靠此功法進入元嬰,便實在是難上加難了。
褒宓選擇此法修行之時,褒家族老褒玉如尚且在世,這位玉如真君對褒宓極其寵愛,同時玉如真君也同樣是修行的《冰針玉身訣》。
自然而然,褒宓也隨之一同修行此法。
昔日,褒家一門兩真君,尚且強盛,褒宓不必擔心自己會有一日需要去作為他人爐鼎。
然而後來,褒玉如坐化,褒萬鈞逐漸衰老,眼見著褒家竟然沒有新的元嬰真君誕生,褒宓被送去“聯姻”,便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