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周未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又疑問道:
“不過此寶遺落虛空,便果真彆無辦法獲取?”
“沒有辦法了。”
萬鈞真君歎了口氣,極為篤定地說道。
“亂劍域位置並不隱秘,數千年來,也有無數能人異士想要掌控奪取此寶。”
“甚至有過利用渾天鏡,嘗試將亂劍域從虛空中拉回的修士。”
“從虛空拉回?”
周未麵色一動。
風卷殘雲劍無法掌控的原因,便是它已經與亂劍域融為一體,亂劍域則完全陷入虛空。
但若是能將整個亂劍域拉回雲霧界,或許便真能由此得獲風卷殘雲劍。
“隻是古往今來,無數修士嘗試,皆是以失敗告終。”
“亂劍域陷入虛空太久,如今或許唯有找到那傳聞中的宇劍,纔有可能將亂劍域收回。”
宇劍不僅是《天元至寶榜》排名第一的至寶,更是最強大的宇道規則。
但十二至寶,都是虛無縹緲之物,如何能夠輕易尋得。
周未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再答話。
……
……
渡空舟在虛空中以恒定的速度飛馳著,飛遁的速度比之元嬰修士的遁速絲毫不慢,且在虛空之中,沒有重力牽引,即使不催動法陣加速,也可保持。
饒是如此,也足足在三個月之後,三人才終於抵達了一處散著暗光的區域。
暗無天日,空曠無比的虛空之中,這地域龐大的暗光格外顯眼。
“到了!”
一路上都一言不發的鳳禾真君這才首次開了口,她的臉上頗有幾分希冀與期待。
“正是此處!”
萬鈞真君的呼吸也有著些許急促,他也是首次見到真正的亂劍域。
“加速!”
萬鈞真君元氣一動,渡空舟在內部法陣的作用下,繼續向著那暗光中加速前行。
……
雖然看著那暗光近在眼前,但虛空如此浩瀚龐大,這看似近在咫尺的距離,卻足足又飛遁了三日之久。
直至此時,渡空舟才真正臨近那層逸散著淡淡光輝的隔膜。
渡空舟被隔膜阻擋,緩緩停下,在萬鈞真君的控製之下,一股特殊的元力便被激發,那層隔膜便將渡空舟引了進去。
而飛舟之上的周未則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不多時,整個亂劍域內部的場景便出現在他麵前。
……
……
抬頭看去,這裡的天色暗沉無比,仿若烏雲遮蔽,在那烏雲之中,則是一片片隱而不發的光彩。
在光彩之下,是一處極為殘破肅殺的高山,足有三千丈餘高。
此地蕭索一片,沒有一絲一毫的植被覆蓋,仿若全無生機。
高山上,隨處可見的,便是無數的殘兵斷器,隱隱間,還有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肅殺之氣。
這些殘兵斷器品階不定,由一階到四階儘皆有之,不過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靈性喪失,連作為重鑄材料,都稍顯不足。
“這些大多是虛空碎屑……”
萬鈞真君見了周未神色,便主動解釋了句道:“虛空之中,有著數量無窮無儘的碎屑。”
“而這些碎屑之內,隱匿著種種法寶的殘片。”
“受到風卷殘雲劍的吸引,便儘數彙入了此地。”
“也正因這些無數的刀劍殘片,此地才更名為了亂劍域……”
周未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
一進入亂劍域,鳳禾真君便自行尋覓位置盤坐調息,在亂劍域開啟的有限時間裡,她自知必須抓緊修行。
而周未也尋了處方向走去,隻是不多時,便察覺萬鈞真君跟了過來。
周未微微一笑,索性便站在原地等待。
一路上,萬鈞真君對於周未的態度極為友善,不僅主動講了許多有關於亂劍域的細節,還與周未交談論道多次。
雖然他並不是劍道真君,但感悟道韻,衝破元穴之事,也是大同小異。
萬鈞真君畢竟是活了千年的修士,在修行之上的經驗,對於周未而言,很有些幫助。
“萬鈞道友跟來,所為何事?”
“不妨說個仔細?”
周未一步從渡空舟上踏出,傳音問道。
大家都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這萬鈞真君若是彆無所求,便該如同那鳳禾真君一般,一言不發,自行尋覓地方盤坐。
而不是如眼下這般,跟隨周未而來。
“嘿嘿……到底是瞞不過衍夢道友……”
萬鈞真君心思被周未直接問出,臉上也沒有分毫的尷尬之色,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我有一個子嗣後人,想將其送到碧藍湖侍奉。”
“子嗣後人?”
周未聞言才恍然大悟。
此時他才知曉,萬鈞真君對他示好的真正目的。
萬鈞真君年過千歲,即使有著延壽手段,通常也隻會剩了百餘年壽元。
他作為天器宗元老,在整個天器宗內,門人弟子無數,若是他一坐化,這些與他同一派係的修士,必然招致巨變。
與其說這子嗣後人是送到周未道場侍奉,倒不如說是與周未結個善緣。
待他日後坐化,引得什麼爭端之時,周未或會念著舊情,扶持一二。
周未淡笑一聲,看向萬鈞真君,並未言語。
僅僅隻是如同胡阿牛一般收為門人弟子,對他而言倒不是什麼難事,但萬鈞真君的所求,自然不隻是這麼簡單。
他真正的目的,正是要給周未一個日後插手事務的理由。
萬鈞真君見周未並未出言拒絕,也麵上一喜,知道周未是在等他“開價”了。
“嗬嗬……”
萬鈞真君笑嗬嗬道,他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仿若一個憨厚之人,但心思百轉,伶俐至極。
他略一思索,便開口道:“我這後輩,正是媚體中,排名第一的圓月媚體。”
“送入衍夢道友門下,做個侍奉,照料起居,也是個助力。”
“圓月媚體?”
周未眼睛微眯,對於萬鈞真君的闊綽,有些意外。
正如萬鈞真君所言,圓月媚體的確在媚體中排名第一。
這並不是指媚體的實力,而是指其對於修士的增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