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蕩魂穀!?”
喬孚的神色一陣愕然,她從未想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有這麼“宏大”的誌向。
蕩魂穀作為正道七大勢力之一,對於門人弟子的收入極為嚴苛,即使嚴孟實力過人,想加入蕩魂穀也不是易事。
嚴孟微微笑著,並未多做解釋。
見自己師父這般態度,喬孚也不敢多問,隻行禮應聲,匆忙下去收拾自己的物事了。
……
數日之後。
嚴孟與喬孚的身影便乘著一艘飛舟,與同候鳥,共著南風北上而去。
蕩魂穀的宗門駐地仍在宋國境內,他們由長明縣北去,也耗費不了多少時間。
嚴孟離開落月宗的事情出奇順利,他向落月宗太上長老古丹真人說明自己的去意之後,後者並未思慮太久,便讓他自行離去。
臨行之際,古丹真人特地親自相送千裡,直至到了長明縣界碑,才拱手告彆。
二人都是結丹修士,諸多話語,皆已在不言之中。
古丹真人給嚴孟送來了一個儲物袋,袋中物事不少,既有整個落月宗的魂道傳承,亦有一大批落月宗的珍藏資源,價值不菲。
雖說這些東西對於嚴孟而言,算不得什麼。
但對於僅僅是結丹勢力的落月宗而言,卻足可見得古丹真人的態度了。
他剩餘壽元不過僅剩三十載,這般做法,正是把寶押在了嚴孟身上。
且古丹真人所求,也僅僅隻是嚴孟在外,能承認他是落月宗客卿長老即可,甚至落月宗有危急之手,他也不必出手。
……
……
盤坐於飛舟之上,高空的風將嚴孟的長發吹風而起。
他手中捏著古丹真人所贈的儲物袋,心中頗為感慨。
他既承了古丹真人的人情,自然也不會完全不管落月宗。
“若有機會,自當幫襯一二。”
……
……
……
嚴孟北上謀求機緣之時。
另一邊,更北之地的北玄國內。
北玄方家所轄之地。
覓州,金玉山。
金玉山作為一座三階上品靈地,常年被結丹修仙家族趙家占據。
往前數幾年,趙家的老祖趙奢尚在之時,整個趙家借著金玉山的豐富資源,也算是風生水起。
方家的商隊固定會每年派來一支,前來金玉山收購趙家的資源。
藉助於方家的東風,趙家近些年間,還真培養出不少天才子弟。
然而,自從五年前趙奢受人所邀,前去探索一處傳承秘境,一去不回後,整個趙家的情況便急轉直下。
趙家唯一的結丹中期修士魂燈熄滅,族中僅僅隻剩了一位初入結丹前期的修士。
正逢此時,趙家的世仇,與趙家同處一縣的林家也察覺到了趙家如今的狀況。
林家的實力與趙家相仿,隨著趙奢失蹤,趙家便絕不是林家對手了。
隨著林家的探子不斷將資訊報出,他們便越發確信,趙家老祖的確不在了。
這等千載難逢的良機,對於林家來說絕不可錯過。
林家老祖林宇當機立斷,下令讓林家族中精銳齊出,短短半月時間,便將整個金玉山圍得水泄不通。
林宇作為老牌結丹中期修士,手段極為強大,趙家不得不將大門緊閉,隻敢依靠護山大陣拖延。
但林家畢竟是有備而來,種種破陣手段齊上,直至今日,趙家的護山大陣已是搖搖欲墜,將要崩塌。
……
金玉山上。
趙家內部。
趙家家主,也是趙家如今唯一的結丹修士,趙無異正麵色陰沉無比地坐在主位。
他掃視過在堂下低頭皆是一言不發的諸多族老,不由得低聲開口道:
“諸位族老!”
“如今已是家族生死存亡之際,可有何辦法退敵?”
趙奢久不露麵,這訊息是想瞞也瞞不住的,整個趙家上下皆是人心惶惶。
聽到趙無異的發問,堂下一眾築基修士隻得將頭埋得更深。
這數月以來,趙家向林家求和求饒,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而外界的勢力,即使與趙家交好的,也不願來幫助趙家。
至於設計抵禦林家……林家僅一位林宇,便可隻身覆滅他們趙家。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計謀都是毫無意義的。
……
片刻之後,纔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回應道:“家主……”
“如今我們派往方家求援的族人,一個也沒回來……”
“恐怕……”
他的語氣戰戰兢兢。
眾人聽聞,神色更是一暗。
“方家……”
趙無異能結成真丹,絕非無能之輩,他自然清楚方家這等態度是在表明什麼。
“嗬……”
“林家狼子野心,世上何人不知?”
“多半是他們早已知會方家,會將大半金玉山的利益讓出。”
趙無異冷笑著,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實情道出。
趙家與林家同為方家的附庸勢力,為了賺取靈石,方家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允許兩大勢力內戰的。
不過如今趙奢已死,顯然在北玄方家眼裡,趙家的氣數已儘,他們也懶得管趙家存亡。
而其餘勢力見方家都不願調停,也自然是知道方家態度,他們不願得罪方家,纔不肯出手救援趙家。
“想不到……我趙家綿延八百餘年,竟是要葬送在我手中……”
“事已至此。”
見堂下眾修士仍舊是緘口不言,趙無異才長歎口氣後,果斷開口道:
“趙玉!趙火!趙胡!趙中!”
他一連點了四人名字。
堂下四位修士聞言站出身來,拱手回應:“晚輩在!”
這四人都是趙家下一代的中流砥柱,也是金丹種子。
“命你四人,各自帶上三十位族人,這數日之間,趁著家族與林家交戰之際,設法逃遁!”
“務必……”
“要留存族人火種。”
“另外,在本州各地的族人皆要小心隱藏。”
“即使我趙家真覆滅於此,也要留下一線生機,以求來日光複,報仇雪恨!”
趙無異見事不可微,頓時果斷發令道:
“護山大陣已將破,明日,與林家決戰!”
“吾等,與族同生,必與族共滅!”
堂下眾人皆是異口同聲應道。
但不可避免的,一股難言的情緒,還是在他們中彌漫開來。
趙家……應當是真要滅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