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
“不外乎,為了提升陽穀的元地品質罷了……”
元奎真人冷笑一聲道。
“提升陽穀元地品質?”
周未微微皺眉,他還是初次聽聞,元地品質可以提升。
“烈日宗並不限製修士進入陽穀修行,且會給出大量優厚的條件。”
“然而,凡是在陽穀的修士,臨近壽元耗儘之前,便需要將一身的資源包括自己的肉身,皆投入陽穀大陣,化作滋養整個陽穀元地的養分。”
周未神色一怔,不知該做何言。
“若是再給他們一兩千年,倒還真有可能將陽穀元地提升到四階中品,便可供養得起兩位真君。”
“此等做法,與魔道又有何差異?”
烈日宗的做法,正是明惶惶的“陽謀”。
凡是在陽穀修行的修士,臨死之前,連神魂都會俱滅,且沒有機會留下任何傳承。
他們在享用烈日宗資源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了結局——當然,若是在進入陽穀之時,表現出超絕的天資,也可以通過加入烈日宗來擺脫這種局麵,隻是這種情況少之又少。
……
……
淩霄峰一行人剛剛到達陽穀外圍,便被幾位衣冠錦繡的修士引領著,乘著專用的飛舟向著陽穀內部而去。
元地之爭是百年一度的盛會,流程極為固化,這幾位牽引修士也是早已定下的。
隨著飛舟在炙熱至極、陽氣充溢的陽穀中穿行,順著大陣開辟出的固定道路。
不多時,一處不斷冒出熾烈火焰的空穀便出現在周未麵前。
這空穀周圍空無一物,隻有全然荒蕪的乾燥砂石所凝聚成的山壁。
空穀之中的靈氣含量極為驚人,已幾近到了元地的地步。
而在空穀上方,另有一座懸空的正三角型擂台。
這擂台約莫有十裡大小,極為寬大,且用料也是最頂尖的三階材料,足夠堅硬。
從三角型擂台的三個角往外延伸,則是三座更小些的精緻樓閣,雕刻著種種浮畫。
這些樓閣便是三宗各自暫時的駐地。
淩霄宗一行人到達之時,其餘兩宗修士是早已到達此地了。
見焚霄真君走近,從其餘兩座樓閣之中,立刻便飛出兩道耀眼的遁光。
同時,自這兩道遁光之中,也各自逸散出一道強橫至極,無法言語的靈威。
靈威之下,結丹修士皆是會感到無法言喻的莫名壓力。
毫無疑問,在這兩道遁光之下,正是兩位真君。
“焚霄老兒……”
“你來得如此之晚,本君還以為你是懼了?”
其中一道遁光顯露出身形來,哈哈大笑著,張揚至極。
而在這遁光之中,也正是一位身材極為高大,足有十餘尺,一身強壯的橫肉的中年壯漢。
這壯漢渾身肌膚呈現赤紅色,遍佈疤痕,身後則背著一柄與他身形不成正比的長刀,顯得極其怪異。
此人,自然正是烈日宗的太上長老,勳刀真君。
焚霄真君此時也飛遁到了二人麵前。
隻見他麵色不變,背著手回應道:
“怕你?”
“嗬嗬……”
“五十年前之事,莫非勳刀道友已經忘了?”
聽得焚霄真君之言,勳刀真君當即是麵色微變,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焚霄真君所言的“五十年前之事”,自然正是天器宗內部舉行的一場大比,凡是天器宗的元嬰附屬勢力,皆可參與。
若在其中得獲名次,便可得到大量獎賞。
而在那場大比之中,焚霄真君表現得極為強勢,力壓唐門、烈日宗兩位真君。
“焚霄道友,你壽元不過剩了個百年,還是先憂慮如何培育出你宗門的下一代真君,再言昔日之勇吧!”
另一位唐門的真君則在此刻略帶一絲嘲弄地說道。
他身著一身緊身的黑色長袍,手中空無一物,戴著一副滿是棱角和倒鉤的黑色麵具,無法看清麵容。
他便是唐門的太上長老,飛魚真君。
唐門以暗器之道聞名於北玄國,飛魚真君更是有一手無人可及的暗器操控技藝。
鬥法之時,隻一瞬間,他便可操控數以萬計的飛魚刃覆蓋而來。
他當年在天器宗內部大比之中,雖然稍遜於焚霄真君,但也不遑多讓,實力極為強大。
聽得飛魚真君之言,焚霄真君的臉色也不由凝重了幾分。
他年紀的確在三位真君中最大。
三宗通常在臨近自家真君壽元耗儘百年前,便會開始準備培育下一代真君。
有著宗門底蘊,這百年間至少能有七至八人陸陸續續衝擊元嬰。
對於淩霄宗而言,元奎、霄威等人,都很可能會有著一次衝擊元嬰的機會。
因而即使是單獨一人結嬰希望渺茫,但總體而言,也大概率能有一位新的真君誕生。
“多說無益!”
“不若手底下顯真章!”
焚霄真君冷笑一聲之後,便拂袖離去。
其餘兩位真君也相視一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樓閣之中。
……
……
三位真君在半空的對話自然都是被道韻隔了去,無人能夠聽到。
而另一邊,元奎真人已經與周未大致講述了一番元地之爭的規則。
元地之爭的規則極為簡單,便是擂台戰的形式。
三宗各自可以選派三位元嬰之下的修士參與,共計九位修士。
這九位修士之中,皆需要各自作為擂主。
擂主上台之時,其餘兩宗修士可各自派出一位修士挑戰擂主,也即是擂主需要接受兩次挑戰。
而每位修士也同樣至多隻能挑戰他人兩次,一旦挑戰成功,擂主便需更換為下一位修士。
作為擂主之時,每勝利一場,則可贏得兩分。
若是無人挑戰,則直接獲取四分。
而作為挑戰者之時,每勝利一場,則隻能贏得一分。
理論上而言,若有一位實力極強的修士,對於其他修士擁有絕對的壓製力,應當可以做到在為宗門爭取到六分的同時,還對其他宗門產生絕對的壓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