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索之間,虛丘已將遁速加快幾分。
“他們想救出周未?”
“嗬嗬……”
“這般謀算,不惜讓火雲子殞命。”
“是以為救出周未,便能夠抵禦四階的力量?”
“果真是異想天開……”
“也罷!”
“正好到了時機,那三人也差不多可以煉化為金丹道果了……”
魔雲裹挾著虛丘的身軀,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向著血魔澗返回。
……
……
在此同時。
大魏。
血煉宮。
昭劍真人早已易容為血煉宮修士,悄然潛入了此地。
他已在血湖之後,等候了近十日。
“叮……”
伴隨著一聲脆響之後,昭劍真人手中的一枚魂牌便應聲而碎。
魂牌正是火雲子所留下的一絲分魂製成,此魂牌一碎,便表明火雲子此時已經以身殉道。
“時機已至!”
昭劍真人已來不及為火雲子的死而悲痛,他知道自己必須抓住這以火雲子性命爭取而來的寶貴機會。
他身形一動,已在此時爆發出了極速。
血煉宮的大陣早已被昭劍真人尋出了衍化破綻,一劍而破。
轉瞬之間,他便出現在血魔澗之中。
……
……
血魔澗的魔氣四溢,不減分毫。
昭劍真人順著血河而下,很快便來到那深淵前的魔氣禁製上方。
看著此地的魔氣禁製,昭劍真人長舒了一口氣?
“虛丘百密一疏……”
“此地若是他耗費些許元氣佈置,我即使耗儘手段,也不可動搖分毫……”
“但……他畢竟是異族,貪婪無比,缺乏這最後一絲謹慎。”
“給了晉南在絕境中的最後一線生機!”
昭劍真人冷笑一聲之後,便迅速將雜念斬斷,思索道:
“以虛丘的速度,趕到此地,至多隻需半日!”
“我要給周道友留夠煉化忘情水的時間,便要不顧代價……”
昭劍真人神色已完全冷靜下來。
當下,他也沒有絲毫遲疑,隨著劍指一揮,一道心口的精血便從指尖激發而出。
精血化作細密的血霧。
他的麵色也在此刻變得深紅。
“【自在淩霄劍域】!”
“【合劍如一】!”
霎時之間,昭劍真人手中的正玄劍便揮出一道銳利至極的淩霄劍氣。
“斬!”
淩霄劍氣被正玄劍發揮到了極致,即使是古魔魔氣,也在此劍之下,“滋滋”作響。
隨著淩霄劍氣與魔氣的衝擊不斷加劇,頓時,那魔氣禁製便被斬去小半。
見一擊有效,昭劍真人的臉色更是發狠。
他完全不顧自身本源損傷,又將手中一枚玄青色丹藥服下,隨後再是一滴本源精血激發。
新力已生,正玄劍一擊未歇,便一擊又起。
“破!”
昭劍真人一聲高喝之下,正玄劍便迸發出最為耀眼的光輝。
淩霄劍氣再次斬下之時,魔氣禁製又隨意在此刻顫動起來。
昭劍真人麵上的血色已在隨之法力消耗迅速退去。
而就在他力竭的同時,本就顫顫巍巍的魔氣禁製,終於顯露出一絲極為細微的裂隙。
“就是此刻!”
昭劍真人目光如炬,敏銳地把握住時機。
他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遁光,沒入那道裂隙之中。
隻是在他躋身入裂隙的瞬間,魔氣禁製便如同是感應到什麼一般,瘋狂地向著昭劍真人襲來。
但此刻即使前往是刀山火海,昭劍真人也不能有絲毫退縮。
他毫不猶豫,激發自己的本源,向著魔淵衝去。
……
……
與此同時。
血魔澗封印之地中。
周未悠悠從衍夢中醒轉。
他神色極為平靜,緩緩地搖了搖頭,歎息道:
“衍夢數十次,還是未能找到破局之法……”
“如今金丹被封印,看來機會不大。”
周未長吸了一口氣,又看向一旁,低著頭,顯得很是頹疲的留步真人。
留步真人早已進入了一種瘋魔的狀態。
這短短兩月餘時間,他幾乎一言不發。
他隻將全部心神用於《混元真經》的完善。
不必多問,也知道他絕不會有逃脫之法。
……
周未心中默默想道:
“罷了……”
“阿木之軀在克銀龍王不遺餘力的助力之下,已然突破三階上品……實力倍增。”
“適逢萬妖會之際。”
“此具軀體若是能在其中有所收獲,未來成就化形的幾率不小……”
“雖是身化妖族,但總算是留存了下來道果。”
“若是未來能夠成就妖途大道,再塑人身,也未嘗不可……”
而周未正思慮之際,忽而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他麵前。
周未抬頭一看,神色便驚訝萬分。
他對於昭劍真人的到來,可謂是感到意外至極。
“昭劍前輩!?”
昭劍真人如是衰朽了幾十歲一般,一頭枯萎的銀發,麵上沒有絲毫的血色。
這正是因為強行穿越此魔淵,令他金丹空耗,神魂精血幾乎完全匱乏。
“周道友!”
昭劍真人在見到周未的瞬間,總算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拚儘全力抵禦住要昏厥過去的壓力,將手中數個儲物袋以及一枚玉簡送到周未手中。
“情況萬分緊急!”
“具體之事,已在玉簡之中!”
“周道友!”
“晉南的一切!”
“便在此刻交於你!”
周未此時還未回過神來,但眼前的昭劍真人已經來不及再多說一句,便因神魂耗儘,而徹底陷入昏迷。
此時一旁的留步真人仍然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仿若沒有感到昭劍真人闖了此地一般。
……
“怎麼回事?”
想知道答案,通過玉簡正是唯一的辦法。
當下週未沒有猶豫,將那玉簡拿起。
他一邊暫時將昭劍真人扶起,使他貼於牆邊,而另一邊手中拿著那玉簡,已迅速地將之貼於額頭。
……
“咚……”
僅片刻之後,玉簡之中的龐大資訊便儘數灌入周未識海之中。
幾乎隻在一瞬間,周未的瞳孔便驟然緊縮,麵容已變得有些痛苦的猙獰著。
他心中的震撼已在此時無法言喻。
他在此刻已經明白了一切。
周未口中不由得低語著他們的名字。
“長衣……元心……立之……”
“靈兒……”
一幕幕畫麵隨之湧了上來。
“忘情水……竟是要以他們的性命為代價?!”
“……”
周未隻覺得自己的心仿若被一隻巨手狠狠地抓緊,讓他有無法呼吸的錯覺。
他神魂頓時恍然,耳邊仿若有著悶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