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如煙”越發慌亂,白煌的突然清醒讓它措手不及,攻心失敗,這事情它暫時還未遇到過。
它勾動的是生靈內心之執念與魔障,既為執念魔障,那就是絕對無法擺脫的東西,不然早就釋懷了。
但這個男子他竟然醒了,自己清醒。
難道他之執念魔障是假的不成?
執念魔障還能做假?這怎麼可能?
執念魔障當然做不得假,隻是它不知道的是麵前這個男人有“兩顆心”,一顆落於凡塵確實有執念魔障,但另一顆行於天途絕情絕性,絕情絕性,執念魔障根本無處寄生。
凡心配合著它在玩在沉醉,但道心高掛其上,視它如小醜,太白容易著了攻心之術,但這關太上什麼事?
“很高明的幻術,本尊已醒,竟還看不見你真身……”
白煌捏著“獨孤如煙”的脖子,難得誇讚了一句,他都醒來了,這幻術竟還未破,實在怪異。
“有點意思了,你是誰?”
“你猜。”
“獨孤如煙”竟然又笑了,甚至有些俏皮,短暫的慌亂過後,它再度有恃無恐。
“讓我猜麼?”
白煌也笑了,微笑中五指猛然發力,一把就捏斷了“獨孤如煙”的脖子,他這人毛病不少,不僅不吃幻境,也不吃壓力。
他拎著“獨孤如煙”的腦袋,鮮血滴滴答答,滴答聲中,他笑容越發溫柔,
“我猜,你現在很疼。”
“是有點,不過還好。”
“獨孤如煙”如是開口,僅剩一個頭顱的她竟還在笑,
這讓白煌真有點不開心了,這狗東西比他還能裝?
他不說話,指尖湧出一縷七彩,竄入了“獨孤如煙”眉心。
他真不想如此的,動用七彩天法,他現在自己都很怕,即便隻是此時這般的小打小鬧他也不願意,每一次七彩的湧起都在淩遲著他的凡心。
怪就怪這東西實在是太能裝了,他真忍不了。
“啊!!!”
“獨孤如煙”猛然尖叫起來,整張臉都扭曲了,被七彩天法入體,幾乎無解,那種由內到外深入靈魂的疼痛難以抵擋,她眉心處絢爛一片,似乎有花要生出來了。
“好疼啊!我受不了了!”
她服軟了,很誠實,
“求你…….求你…….咯咯咯…….”
但是說著說著,她又笑了,笑的大聲,比前麵任何一次都要肆無忌憚,
“騙你的,其實一點都不疼哦。”
她朝著白煌眨眼,隨即那眼睛碎裂,緊接著整顆頭顱都碎了,沒了蹤跡。
“你手太涼了,抓著我我不舒服。”
它又在另一處出現,完整出現,它不再是獨孤如煙,而是白衣紫發的白煌。
白煌抬眼看去,眸子頓凝。
倒不是震驚於它化成了自己的樣子,而是震驚於它之狀態,他此時感應不到自己放出去的那一縷七彩了,這東西,竟然擋住了七彩天法!
同境生靈,擋住了七彩天法……這個念頭在他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他不信,但事實確已發生。
“我真的落魄了,難以看破真實……”
他輕聲自語,長眸落寞,那裏麵儘管還是琉璃絢爛,但僅有其形少了本源支撐,他其實瞎了,從復生後就瞎了,一直黑燈瞎火的在征伐,對方之幻術高深莫測是事實,他落魄了也是事實,心醒了,但身體醒不過來。
他的七彩天法,不是被擋住了,應該是根本就沒打中。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呢,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麼?”
另一個白煌關心詢問,這讓白好看臉色更不好看了,
“欺負一個瞎子,你真該死啊……”
白煌搖頭,手捏印訣,他不能被困在此處,必須毀了這幻境。
既然打不中對方,那他便不找人了,他要,天翻地覆!
“紫陽!”
無盡紫氣糾纏而起,凝作紫色之陽懸在了他左肩。
“太陰!”
又有墨色湧來,掛在他右肩化作墨色之月。
“逼老子做莽夫是罷,你成功了。”
他摘下雙肩紫墨,將日月捏拿在手,雙掌合十猛然拍在地麵。
“破!”
天地一靜萬籟死寂,紫墨二色刺目一閃,數百裡天地的一切都蕩然無存。
“好凶哦!”
那聲音再次傳來,飄飄忽忽,
“怪不得那些人心中都是你的影子,你果然是藏得最深的那個。”
“嘿嘿嘿……”
白好看陰森笑著,一手紫瑩瑩,一手墨如夜,猛然消失。
下一瞬他雙拳砸向某處,那裏瞬間天崩地裂。
嗡!!!
一聲詭異蟬鳴響起,讓白好看微微一愣,隨即便是火熱興奮。
這大葯,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這麼凶我可不陪你玩了。”
“幻境破了還想跑?”
白煌冷笑,舉拳再砸,
“你今日要是能逃過,本尊……”
啪!!!
那蟬碎了,毫無預兆,周遭如水月鏡花一般波動著,隨即再無聲息,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讓白好看的騷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處,它走了,真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走了,甚至他都在懷疑,懷疑他目前所見的蟬,到底是不是那東西的真身,不然憑何可以一遁再無蹤影?想追尋都無痕跡。
“別生氣別生氣,我給你找了兩個出氣筒,保證你會滿意的…….”
最後的飄忽聲音回蕩著,讓白煌隻能沉默,他失利了,竟被一隻蟬戲耍。
這是他第一次見這玩意,此蟬之手段稱得上詭異,而且檔次極高極是高明,十仙?有點低了。
尋常十仙可戲耍不了他,即便是落魄後的他。
這般絕世之葯,此回入雲之人又有幾人能夠與它掰手腕?
是機緣沒錯,但機緣太高,恐已成禍。
而且戲耍還未停止,有人來了,一片天幕與一顆星辰聯袂而來,以道顯化著,威勢滔天,殺意冷冽。
白煌看著來人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真被做局了,此蟬用幻境拖延時間,就是為了引人過來,不然以它之手段,早就能走的。
那蟬攻心失敗估計也是生了情緒,於是又做了下一場。
“此地不屬爾等,休要冒犯覬覦。”
“不退,便死!”
天星二仙聯袂而來,言語簡短明瞭,伴著雷霆手段非常直接。
“你們也被做局了。”
白煌剛經歷過,哪裏還不明白。
而且兩人此時似乎都不認識他了,怕是還在魔障裡沒出來。
不然再不濟,也不至於如此剛見麵就打生打死。
真十仙也被攻了心,這可太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