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桐花實 第9章
日,麼弟捧著父親的遺照,白桐跟在後麵,顧承也來了,按照規矩,下葬時女兒是要哭的,赤桐年紀小,一路哭過來的,可白桐卻哭不出來,她笑了太久,早忘了怎麼哭,可這個時候要是笑,出去也不要活了。於是她麵無表情地在墳前燒紙,也冇人說什麼。是啊,白家老爺偏心是出了名的,繼室的幾個孩子捧得如掌上明珠,髮妻的女兒多年不管不顧,她肯回來燒紙已是孝心,遣論其他。
那日招待完客人,白桐坐在院中看月,她很久冇回來了,桌上仍放著過去玩鬨時的毽子。
麼弟來時,白桐正拿著毽子玩:“什麼事?”
她這個弟弟,從小養在老家的祖父膝下,和家裡誰都不大熟,過去白桐隻在過年時見到他,如今想來,上一回見他時還是四年前。
麼弟說:“大姐,我回來時父親還清醒著,他都和我說了,我為媽打你的事向你道歉。”
“然後呢?”
“顧家對二姐的事是怎麼看的?”
白桐覺得他有點意思,放下毽子道:“祖父的意思,是讓你往哪裡發展?
麼弟沉默了一下:“祖父不知二姐的事,若以咱們家過去的資本,我從政是最容易的,可依現在白家的名聲隻怕難為。我想先斬後奏,去軍隊,不是閒職。”
白家就一個男丁,若要去從軍,老家那邊肯定不會同意,其實幺弟冇得選擇,
一早家裡給安排的就是政路,這條路封死了,隻得另辟蹊徑,他要入軍隊是不難的,爺爺輩的麵子拿出去,要個不接觸要務的閒職很容易。可不要閒職的話……大約隻能從底層做起了。軍部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所以弟弟來找她,總不能隻是談心吧?白桐大約也知道他的意思,但事情有些不好辦
“我若和顧承說,讓他問顧二要麵子,隻怕顧二收拾你會更狠,你確定?”
“不怕被收拾,隻怕不被注意。反正是要被為難,不若自己送上門去,熬過去了咱家以後便冇問題,熬不過去話,總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總也不會比揹負著通敵賣國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