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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麻醉與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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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知道自己在逃避。

他知道艾米莉在等待一個答案,一個他給不出的答案。他知道同事們用擔憂的眼神看他,知道老陳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他知道一切,所以他選擇不知道。

最好的方式是什麽?麻醉。

不是酒精——那太明顯,太業餘。是性。激烈、粗暴、不帶感情的性。用身體的疲憊掩蓋心靈的疲憊,用生理的**替代情感的**。

所以他再次去了那家酒吧,曼哈頓中城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燈光昏暗,音樂低沉。他知道安娜會在那裏。或者說,他希望安娜會在那裏。

她果然在。吧檯角落,深紅色連衣裙,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微笑。彷彿時間從未流動,彷彿他們上週剛見過麵,而不是兩個月前。

“林先生。”安娜舉起酒杯,深紅色唇膏在杯沿留下淺淺印記,“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我也以為。”凱文坐下,點了威士忌,“但紐約的夜晚太長了。”

“需要人陪?”

“需要忘記。”

安娜笑了,那笑容裏有理解,有同情,也有職業性的計算。“今晚想怎麽忘記?”

“徹底一點。”凱文喝了一口酒,灼熱感從喉嚨蔓延到胃,“瘋狂一點。”

“如你所願。”

他們沒有多聊。不需要。兩人都知道這是什麽——交易,麻醉,互相利用。凱文用安娜忘記艾米莉,忘記愧疚,忘記殺手身份。安娜用凱文完成任務,獲取資訊,或者單純享受一個英俊男人的陪伴。

他們去了安娜的公寓,這次不是酒店。上東區一棟老建築的頂層,視野開闊,能看到中央公園的輪廓。公寓裝修精緻但冰冷,像樣板間,沒有人居住的痕跡。

“這是你的?”凱文問。

“組織的安全屋之一。”安娜踢掉高跟鞋,“偶爾用用。”

凱文沒有追問。他不在乎。今晚他隻在乎一件事:忘記。

性愛比上次更激烈。凱文主動,粗暴,幾乎帶著憤怒。他把安娜按在落地窗前,背後是紐約的夜景,千萬盞燈光像冷漠的眼睛。他吻她,咬她,動作裏沒有溫柔,隻有發泄。

安娜配合,甚至鼓勵。她抓破他的背,在他耳邊說髒話,用身體回應他的粗暴。兩人像在搏鬥,用性作為武器,攻擊彼此,也攻擊自己內心的某個部分。

結束後,凱文躺在沙發上,喘著氣,看著天花板。身體疲憊,但心靈依然清醒。麻醉失敗,或者說,麻醉的效果太短暫。

“你變了。”安娜點了一支煙,**著走到窗前,“上次你還有愧疚,這次隻剩憤怒。”

“憤怒比愧疚容易處理。”

“對誰來說?”

凱文沒有回答。他起身穿衣服,動作機械。襯衫,褲子,外套。深藍色襯衫的領口內側,沾上了一抹深紅色——安娜的唇印。他沒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還會再來嗎?”安娜問,背對著他,看窗外夜景。

“也許。”

“她在等你,你知道吧?那個攝影師。”

凱文的手停在門把上。“你怎麽知道?”

“組織知道一切。”安娜轉身,煙霧繚繞中她的表情模糊,“包括你衣領上的唇印。小心點,林先生。感情用事的殺手活不長。”

他離開了。淩晨三點,紐約的街道空曠而安靜。他走回家,沒有叫車,想讓冷風清醒頭腦。但頭腦拒絕清醒,固執地回放剛才的畫麵:安娜的身體,艾米莉的臉,老陳的警告,同事們的眼神。

麻醉失敗。他依然是他,依然是那個分裂的、矛盾的、痛苦的林凱文。

隻是現在,衣領上多了一個唇印。

第二天晚上,凱文去艾米莉的公寓吃飯。他特意換了襯衫,但匆忙中拿錯了——還是那件深藍色的,領口內側的唇印像一個小小的、深紅色的汙點。

艾米莉做了烤雞,配土豆泥和蔬菜。餐桌佈置得很用心:蠟燭,鮮花,她最好的餐具。她穿著簡單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褲,頭發鬆鬆地紮著,臉上有淡淡的妝容。

“你看起來很美。”凱文說,真心實意。

“謝謝。”艾米莉微笑,但笑容裏有一絲疲憊,“坐吧,馬上就好。”

他們吃飯,聊天,像往常一樣。凱文講辦公室的趣事——詹姆斯又和客戶吵架了,伊萬的黑客笑話,山本的禪宗式沉默。他努力幽默,努力輕鬆,努力做那個“悶騷但可愛”的林凱文。

艾米莉聽著,點頭,微笑,但眼神漸漸黯淡。

“凱文。”她突然打斷他,放下叉子,“我們認識多久了?”

凱文計算。“六個月?七個月?”

“七個月零三天。”艾米莉準確地說,“從你在咖啡店幫我撿起相機那天開始。”

“你記得真清楚。”

“因為我每天都在數。”艾米莉看著他,眼神直接,不再迴避,“七個月,我們約會,吃飯,看電影,在你家過夜,在我家過夜。但我們從不談未來,不談過去,不談...真實。”

凱文感到胃部收緊。“艾米莉...”

“不,讓我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有秘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尊重。我告訴自己:給他時間,等他準備好。我耐心等待,七個月。”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但我快等不下去了,凱文。每次我想靠近,你就後退。每次我問問題,你就用幽默搪塞。每次我覺得我們終於連線了,第二天你就變得遙遠。”

“我沒有...”凱文想辯解,但話語卡在喉嚨。

“你有。”艾米莉的眼淚終於落下,安靜地,沒有抽泣,“就像現在。我想談真實,你想談天氣。我想談我們,你想談辦公室笑話。”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凱文也站起來,想走過去,想抱她,想說對不起。但他僵在原地,像被釘住。說什麽?對不起我是殺手?對不起我殺了人?對不起我衣領上還有另一個女人的唇印?

“今天下午,”艾米莉的聲音從窗前傳來,平靜了一些,“我幫你整理外套,想送去幹洗。然後我看到了。”

凱文的心跳停止。

“衣領內側,深紅色的唇印。不是我的,我不塗那個顏色。”她轉身,臉上有淚痕,但表情堅定,“我不問是誰。我不需要知道。我隻知道...我等不下去了。”

“艾米莉,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麽?”她苦笑,“解釋你為什麽有另一個女人的唇印?解釋你為什麽總是消失幾天?解釋你為什麽半夜做噩夢喊‘對不起’?”

凱文沉默。他無法解釋。至少,無法用她能接受的方式解釋。

“我接受了洛杉磯的工作。”艾米莉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一家雜誌社的簽約攝影師。下個月出發。”

“洛杉磯?”凱文感到一陣眩暈,“你要離開紐約?”

“我要離開你。”她糾正,“或者說,離開這個永遠不會真正存在的‘我們’。”

“我們可以...”

“不可以。”艾米莉搖頭,眼淚再次湧出,“不可以了,凱文。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但我不能永遠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坦白。我不能永遠做那個‘耐心的女朋友’,而你永遠做那個‘有秘密的男人’。”

她走到他麵前,伸手撫摸他的臉。動作溫柔,像告別。

“我愛你。”她輕聲說,“這可能很傻,但我真的愛你。愛那個幫我撿相機的你,愛那個陪我逛博物館的你,愛那個看電影會哭的你,愛那個做早餐很難吃的你。”

凱文的眼眶發熱。他想說我也愛你,但話語像石頭堵在胸口。

“但愛不夠。”艾米莉收回手,“不夠對抗秘密,不夠對抗距離,不夠對抗...衣領上的唇印。”

她轉身,走向臥室。“今晚你睡沙發吧。或者回家。隨你。”

門關上。輕輕的哢噠聲,在安靜的公寓裏像槍響。

凱文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然後他慢慢坐下,看著餐桌:吃了一半的烤雞,冷掉的土豆泥,燃燒的蠟燭。完美的晚餐,糟糕的結局。

他注意到自己的手在顫抖。他想點支煙,但想起自己戒煙很久了。他想喝酒,但酒在廚房,他不想動。

最後他隻是坐著,看著蠟燭燃燒,直到燭淚流盡,火焰熄滅。

黑暗降臨。

三天後,凱文接到新任務。

目標:理查德·沃森,州議員,涉嫌受賄和洗錢。不是高難度目標,沒有嚴密安保,沒有複雜背景。一個簡單的“清理”任務,老陳稱之為“休息任務”——讓殺手放鬆一下,處理些簡單工作。

但凱文不在狀態。

他應該專注:規劃路線,檢查裝備,研究目標習慣。但他腦子裏全是艾米莉的臉,她的話,她的眼淚。還有安娜的身體,深紅色的唇印,放縱的夜晚。

“你還好嗎?”約翰在健身房問他,兩人在舉重,“看起來心不在焉。”

“沒事。”凱文舉起杠鈴,肌肉痠痛,“隻是沒睡好。”

“艾米莉的事?”約翰小心地問。

凱文放下杠鈴,聲音硬了一些。“私人問題。”

“明白。”約翰點頭,不再追問,但眼神裏的擔憂沒有消失。

詹姆斯也注意到了。“你的偵察報告有漏洞。”他在辦公室說,指著凱文電腦上的檔案,“目標週三去健身房,不是週四。這種錯誤不像你。”

“看錯了。”凱文修改檔案,感到羞愧。他是專業的,不應該犯這種低階錯誤。

“感情用事會害死你。”詹姆斯低聲說,隻有兩人能聽到,“也害死我們。”

凱文知道他說得對。但他控製不了。艾米莉要離開了,洛杉磯,另一個海岸。她打包行李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每天一點一點,像倒計時。

任務當晚,凱文潛入沃森的公寓。上西區高階公寓樓,安保鬆懈得可笑。凱文輕鬆繞過門衛,從消防通道進入,用開鎖工具開啟目標房門。

沃森在書房,對著電腦工作,戴著眼鏡,穿著睡袍。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稀疏,肚子微凸。普通政客,普通腐敗,普通目標。

凱文應該快速解決:消音手槍,後腦一槍,幹淨利落。但他猶豫了。

他站在書房門口,看著沃森。男人在打字,偶爾喝一口威士忌,皺眉思考。一個活生生的人,有習慣,有喜好,有生活。也許有家庭,有孩子,有狗。

就像馬丁內斯一家。

凱文的手顫抖。他握緊手槍,但扳機變得沉重。他想起老陳的話:不要思考,不要感受,執行。

但他無法不思考。無法不感受。

沃森突然轉頭,看到了他。眼睛睜大,嘴巴張開,想喊。

凱文開槍。本能戰勝猶豫。消音器發出輕微的噗聲,子彈擊中沃森額頭。男人倒下,撞翻椅子,電腦摔在地上。

任務完成。但凱文犯錯了。

他心不在焉,沒有檢查周圍。沒有注意到書桌上的智慧手機,螢幕還亮著,正在錄音——沃森習慣錄音所有會議和電話,包括剛才的“工作”。

槍聲被錄下了。微弱的,但可識別。還有凱文進入房間的輕微腳步聲,他的呼吸聲。

更糟糕的是,凱文離開時,匆忙中碰掉了門邊的一個小擺設——中國製造的陶瓷貓,沃森女兒送的禮物。貓摔碎,碎片中有一個微型攝像頭,連線家庭安保係統。

凱文不知道這些。他離開公寓,像往常一樣:冷靜,專業,不留痕跡。至少他以為不留痕跡。

但他留下了兩個線索:錄音裏的槍聲,攝像頭拍到的模糊身影。

足夠讓有心人開始調查。

聯邦調查局紐約分局,曼哈頓下城。

莎拉·米勒探員盯著電腦螢幕,皺眉。28歲,金色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藍色眼睛專注而銳利。她穿著合身的西裝外套,襯衫第一顆釦子解開,露出鎖骨和一點曲線。身材火辣,但專業能力更強——哈佛法學院畢業,三年內破獲多起重大案件。

“傑克,過來看看這個。”她叫同事。

傑克·羅傑斯從自己的辦公桌走過來,52歲,灰發,皺紋深刻,眼神疲憊但聰明。他端著咖啡,慢慢踱步,像不著急的老警探。

“什麽案子?”

“州議員理查德·沃森被殺。”莎拉調出檔案,“表麵看是搶劫殺人,但有些細節不對勁。”

傑克看著螢幕。“沃森...那個受賄的?誰在乎?”

“我在乎。”莎拉認真地說,“謀殺是謀殺,無論受害者是誰。”

“理想主義者。”傑克搖頭,但語氣裏有關愛,“你會累死的,孩子。”

莎拉不理他,繼續分析。“首先,凶手非常專業。潛入高階公寓,繞過安保,一槍斃命,沒有多餘痕跡。普通劫匪做不到。”

“職業殺手。”傑克承認,“但紐約不缺職業殺手。”

“其次,”莎拉調出另一份檔案,“沃森的智慧手機在錄音。我們恢複了檔案,裏麵有槍聲。”她播放音訊——輕微的噗聲,在安靜的書房裏清晰可辨。

“消音手槍。”傑克點頭,“專業裝備。”

“還有這個。”莎拉調出監控畫麵——陶瓷貓攝像頭拍到的模糊身影:一個男人,中等身高,偏瘦,穿著深色衣服。畫麵模糊,看不清臉,但能看出動作流暢、訓練有素。

“模糊得像印象派油畫。”傑克評論,“能看清什麽?”

“足夠開始。”莎拉放大畫麵,“看他的動作——流暢,經濟,沒有多餘。軍人或特工訓練。離開時的路線選擇——避開所有主要監控,走消防通道。這不是隨機犯罪,是精心策劃。”

傑克喝了一口咖啡,沉默片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我們要追查一個職業殺手。”

“意味著我們要追查的可能不是一個殺手。”傑克壓低聲音,“而是一個組織。”

莎拉抬頭看他。“組織?”

“聽說過‘清道夫國際’嗎?”傑克問,聲音更低了。

莎拉搖頭。

“傳說中的一個殺手網路。”傑克環顧四周,確保沒人偷聽,“全球運作,高度專業,目標都是‘社會垃圾’——腐敗政客,毒梟,戰爭罪犯。他們不殺平民,隻殺‘該死的人’。”

“都市傳說。”莎拉不信。

“也許。”傑克聳肩,“但我三十年前剛入行時,跟過一個案子。參議員被殺,手法類似:專業,幹淨,沒有痕跡。老探員告訴我:別追太深,有些東西不該碰。”

“你相信?”

“我相信有些組織存在,是因為有人需要他們存在。”傑剋意味深長地說,“沃森受賄,洗錢,害死過小企業主。有些人可能覺得他該死。”

莎拉的表情嚴肅。“法律麵前,沒有人該死。隻有法庭能判決。”

“理想主義者。”傑克重複,但這次沒有調侃,“好吧,我們調查。但小心點,莎拉。如果真是那個組織...他們很危險。”

“所有罪犯都危險。”莎拉調出紐約地圖,“我們從哪裏開始?”

“監控。”傑克指著螢幕上的模糊身影,“雖然模糊,但可以分析步態,體型,習慣動作。紐約的監控網路比人們想象的密集。隻要他出現在其他攝像頭裏...”

“我們就能追蹤。”莎拉接話,眼睛亮起來,“建立行動模式,預測下一次出現。”

“如果還有下一次。”傑克提醒,“專業殺手可能已經離開紐約了。”

“那就追到天涯海角。”莎拉堅定地說,“沒有人可以淩駕法律之上。沒有人。”

傑克看著年輕的搭檔,既驕傲又擔憂。驕傲她的正義感,擔憂她的安全。他知道這種案子會引向何處——黑暗,危險,可能沒有結局。

但他也知道,莎拉不會放棄。她是那種為了正義可以追到地獄門口的探員。

而地獄門口,往往真的有魔鬼在等待。

那晚,凱文的夢境出現了異常。

他像往常一樣進入“平安保險公司”的夢境辦公室,996工作製,無盡的保險理賠案件。但今晚,一切都扭曲了。

第一個客戶是安娜和艾米莉的混合體:艾米莉的臉,安娜的深紅色嘴唇,穿著職業套裝但領口大開。她遞上理賠申請,聲音重疊——艾米莉的溫柔,安娜的誘惑。

“我要索賠情感傷害。”混合體說,微笑,“被一個男人傷害,他愛我但離開我,他要我但隱瞞我。”

凱文看著檔案,內容模糊不清,隻有重複的字句:欺騙,秘密,唇印,洛杉磯。

“這個...不符合理賠條件。”凱文嚐試專業語氣。

“為什麽?”混合體靠近,香氣也是混合的——艾米莉的柑橘香水,安娜的濃鬱麝香,“情感傷害不是傷害嗎?等待的七個月不是時間損失嗎?眼淚不是液體資產嗎?”

凱文後退。“係統沒有這個類別。”

“那就建立新類別。”混合體突然憤怒,聲音尖銳,“建立‘殺手情感傷害險’,‘秘密隱瞞賠償金’,‘謊言精神損失費’!”

辦公室的其他“同事”轉頭看他們,但表情空洞,像程式設定的NPC。

凱文驚醒,在現實中的床上喘氣。淩晨四點,紐約的夜晚深沉。他起身喝水,手顫抖。

第二次入睡,夢境繼續。

這次是法庭場景。凱文站在被告席,法官是老陳,穿著黑袍,表情嚴肅。

“被告林凱文,”老陳敲法槌,“被控情感傷害罪,秘密隱瞞罪,自我麻醉罪。你認罪嗎?”

“我...”凱文想說話,但聲音出不來。

陪審團是同事們:約翰,詹姆斯,伊萬,山本。他們看著他,眼神複雜——擔憂,失望,理解,警告。

檢察官是莎拉·米勒,穿著檢察官袍,但身材曲線依然明顯。她慷慨陳詞:“被告用謊言構建關係,用秘密維持平衡,用性愛麻醉良心。他傷害了愛他的人,也傷害了自己!”

辯護律師是...凱文自己。另一個凱文,穿著得體西裝,微笑自信。

“我的當事人隻是在生存!”辯護凱文說,“在雙重生活中尋找平衡!誰沒有秘密?誰不撒謊?誰不偶爾麻醉自己?”

兩個凱文對視。被告凱文看到辯護凱文眼中的嘲諷:你在為自己辯護,但你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判決!”老陳法官宣佈,“被告有罪。判處:繼續分裂,繼續痛苦,繼續在雙重生活中掙紮。刑期:終身。”

法庭鼓掌。混合體客戶在觀眾席微笑。艾米莉在角落哭泣。安娜在另一個角落抽煙。

凱文再次驚醒,渾身冷汗。

他坐起來,開啟燈,看房間。普通公寓,普通傢俱,普通生活。但一切都不再普通。

夢境係統在反映他的內心。或者說,在警告他。這個集體夢境,這個心理調節程式,開始檢測到異常波動:過度的情感衝突,嚴重的認知失調,危險的自我麻醉。

係統在說:你失衡了。你危險了。你需要調整。

但如何調整?坦白?不可能。停止?太晚。繼續?痛苦。

凱文走到窗前,看紐約的黎明。天空從黑暗變成深藍,再變成灰白。城市慢慢醒來,千萬人開始新的一天,千萬個普通生活,千萬個普通秘密。

他想起艾米莉。此刻她在做什麽?睡覺?打包?訂機票?哭泣?

他想起安娜。她在哪個安全屋?執行哪個任務?和哪個男人?

他想起沃森。那個腐敗政客,現在躺在停屍房。一個生命結束,因為凱文扣動扳機。但這次,他幾乎猶豫。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想起FBI。如果他們真的在調查,如果那個模糊身影被追蹤,如果...

手機震動。老陳的訊息:“明天下午,中央公園,老地方。聊聊。”

聊聊。總是聊聊。警告,忠告,提醒,威脅。

凱文回複:“好。”

他放下手機,繼續看窗外。黎明完全到來,陽光刺破雲層,照亮城市。新的一天開始,新的掙紮繼續。

麻醉失敗。注視開始。

而他站在中間,分裂,痛苦,但依然活著。

依然要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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