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沈如晦白大褂上的磷光指紋
消毒水的氣味在更衣室裡瀰漫，沈如晦將沾血的白大褂扔進消毒桶時，袖口的金屬紐扣勾住了掛鈎。他伸手去解的瞬間，指尖觸到片黏膩的冰涼——是塊半凝固的血漬，形狀像枚模糊的手印，在熒光燈下泛著極淡的藍綠色。
“磷光粉。”林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舉著紫外線燈走進來，光束掃過白大褂的前襟，那枚血漬手印突然亮起刺眼的藍光，紋路清晰得像拓印在紙上的標本，“是刑偵專用的痕跡顯示劑，遇血會顯色，水洗不掉。”
沈如晦盯著那枚指紋，指節的位置有處明顯的缺損，與三年前林霧檔案裡記錄的指紋特徵完全吻合。他突然想起淩晨手術結束時，曾在走廊撞見個穿清潔工製服的人影，對方低著頭，手裏的拖把蹭過他的白大褂，當時隻當是無意碰撞。
“昨夜你值夜班時，有人進過手術室。”林殊用鑷子挑起白大褂上的一根纖維，在顯微鏡下展開——那是種特殊的尼龍材質，常用於無麵組織的偽裝製服，“磷光粉混在血漬裡，說明對方接觸過屍體，或者……剛殺了人。”
沈如晦的指尖撫過那枚發光的指紋，冰涼的布料下，麵板傳來細微的刺痛。他想起今早解剖台上的073號屍體，那張酷似林殊的臉，還有後頸的“霧”字晶片，突然明白這指紋不是意外留下的，是林霧在宣告：他就在他們身邊，像枚藏在暗處的針，隨時會刺破平靜的表象。
“去查昨夜的走廊監控。”沈如晦將白大褂放進證物袋，紫外線燈的光束下，指紋邊緣的藍光突然延伸出細小的線條，像血管般蔓延到袖口，“還有，查最近所有使用磷光粉的案件，林霧不可能憑空弄到這種管製試劑。”
林殊的目光停在指紋的中心，那裏有個極小的凹陷，像是被什麼尖銳物戳過。他突然想起沈如晦的手術記錄——三年前林霧“死亡”那天，沈如晦為他做屍檢時，手術刀不小心劃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滴在林霧的袖口上，當時的照片裡，林霧的指紋中心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凹陷。
“這不是模仿。”林殊的聲音發緊，“這就是林霧的指紋，他用自己的血混了磷光粉，故意留在你身上的。”他關掉紫外線燈，更衣室瞬間陷入黑暗，隻有那枚指紋的餘輝還在眼底閃爍，像顆不肯熄滅的星。
沈如晦突然抓起自己的手術包，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音在黑暗裏格外清晰。“去停屍間。”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073號屍體的指紋還沒採集，我要比對。”
走廊的燈光照進來時，林殊瞥見沈如晦的手腕，那裏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圈淡紅色的印記，形狀竟與白大褂上的指紋輪廓隱隱呼應。他突然想起老院長說過的話：“有些羈絆，就算藏在骨頭裏，也會在某個瞬間，以血的形式浮現。”
證物袋裏的白大褂還在散發著微弱的藍光，那枚磷光指紋像隻眼睛，在透明的膠袋後靜靜注視著他們，彷彿在說：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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