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大祭師 第133章 大明宮受封
翌日清晨,風雪已停,一輪蒼白的太陽掛在長安城的上空,將宮殿的琉璃瓦照得泛著冷光。驛丞早早便帶著宮人來到驛館,為班哲三人送來朝服——班哲的朝服是紫色的,繡著祥雲紋樣,腰間佩著玉帶;阿彪的朝服是青色的,胸前繡著弓箭圖案;馬澤的朝服則是緋色的,袖口繡著藥草紋樣。三人換上朝服,跟著宮人往大明宮走去。
大明宮坐落於龍首原上,氣勢恢宏,朱紅的宮牆高聳入雲,宮門前的石獅子威嚴矗立,守衛宮門的禁軍身著明光鎧,手持長槍,眼神銳利如鷹。一路走來,宮殿連綿不絕,飛簷翹角,雕梁畫棟,儘顯大唐的繁華氣象,可班哲卻從這繁華中感受到了一絲壓抑——宮牆上的朱漆有些地方已經剝落,禁軍的鎧甲上也有不少磨損的痕跡,就連宮道旁的鬆柏,也顯得有些蕭索。
穿過一道道宮門,最終來到紫宸殿外。殿外的長廊下,站著不少文武百官,他們身著朝服,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看到班哲三人走來,目光紛紛投了過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班哲神色平靜,目不斜視地往前走,阿彪則握緊了腰間的佩刀,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的官員,馬澤則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神色,隻是目光裡多了幾分謹慎。
“陛下駕到——”隨著內侍尖利的唱喏聲,文武百官立刻停止交談,整理好朝服,躬身侍立。殿門緩緩開啟,肅宗李亨身著龍袍,坐在鑾駕上,被宮人簇擁著走了進來,他麵容略顯憔悴,眼角有明顯的皺紋,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透著帝王的威嚴。
班哲三人跟著文武百官一起跪拜行禮:“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肅宗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落在班哲三人身上,“你們便是白馬祭師團的班哲、阿彪和馬澤?”
“正是臣等。”班哲上前一步,躬身應答,阿彪和馬澤則站在他身後,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肅宗點了點頭,目光在班哲腰間的鎮嶽刀和阿彪背後的玄鐵弓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道:“朕聽聞你們在邊疆屢立奇功,不僅平定了當地的叛亂,還護佑百姓,深得民心。此次召你們入京,便是要論功行賞。”
說罷,肅宗看向身旁的內侍,內侍立刻展開聖旨,尖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馬祭師團班哲,忠勇雙全,法術高強,護國安民,功績卓著,特封為護國大祭師,賜黃金百兩,錦緞千匹,準佩鎮嶽刀入宮;阿彪,箭術超群,勇武過人,特封為鎮軍射師,賜黃金五十兩,錦緞五百匹,準佩玄鐵弓隨駕;馬澤,醫術精湛,救死扶傷,特封為尚藥奉禦,掌管太醫院部分職權,賜黃金五十兩,錦緞五百匹。欽此!”
“臣等謝陛下隆恩!”班哲三人再次跪拜行禮,聲音恭敬。
肅宗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絲淺笑:“你們不必多禮,起身吧。朕知道你們在邊疆辛苦了,如今入京,便可在長安安心任職,為大唐效力。”
班哲站起身,目光直視肅宗,語氣誠懇:“陛下厚愛,臣等感激不儘。隻是如今叛軍未平,邊疆百姓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臣等雖入京受封,卻心係邊疆。臣鬥膽懇請陛下,賜予臣等兵權,讓臣等重返邊疆,協助李光弼將軍平定叛軍,早日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
這話一出,紫宸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文武百官的目光紛紛投向班哲,有驚訝,有擔憂,也有幾分幸災樂禍。肅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閃爍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班哲卿家的心意,朕明白。隻是如今朝堂諸事繁雜,兵權之事,需從長計議。你們剛到長安,尚不熟悉京中事務,還是先安心任職,待日後有合適的機會,朕自會委以重任。”
班哲心中一沉,他沒想到肅宗會如此迴避兵權之事。他還想再開口,卻被馬澤用眼神製止了。馬澤知道,此刻若是再堅持索要兵權,隻會引起肅宗的不滿,甚至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
肅宗似乎察覺到了班哲的失落,又補充道:“朕知道你們心係邊疆,朕已命李光弼將軍加緊平叛,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平定叛軍。你們在長安,也可多為朕出謀劃策,比如馬澤卿家,太醫院近日正因藥材之事發愁,你可多費心;阿彪卿家,可協助禁軍訓練箭術,提升禁軍戰力;班哲卿家身為護國大祭師,可在宮中設壇祈福,為大唐祈求國泰民安。”
話說到這份上,班哲知道,再提兵權之事也無濟於事。他躬身道:“臣等遵旨,定當為陛下分憂,為大唐效力。”
肅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甚好。今日便先到這裡,你們先回驛館歇息,待日後再安排你們的府邸和任職事宜。”
“臣等告退。”班哲三人再次行禮,轉身退出紫宸殿。
走出紫宸殿,陽光依舊蒼白,卻照不進班哲心中的陰霾。阿彪忍不住低聲抱怨:“陛下這是什麼意思?明明說要論功行賞,卻連兵權都不肯給我們,難道讓我們在長安隻做些祈福、看病、教箭術的事?”
馬澤歎了口氣:“京中不比邊疆,朝堂之事複雜得很。陛下或許有自己的顧慮,畢竟兵權乃國之重器,他不會輕易交給外人。”
班哲沉默不語,他知道馬澤說得有道理。肅宗剛剛經曆安史之亂,對兵權的掌控必然更加謹慎,更何況他們是來自邊疆的祭師,在京中沒有任何根基,肅宗自然不會輕易信任他們,將兵權交到他們手中。可一想到邊疆的百姓還在受苦,叛軍還在肆虐,他心中便如火燒一般焦急。
“不管怎樣,我們既然受了陛下的封,就不能辜負陛下的信任。”班哲停下腳步,看向阿彪和馬澤,眼神堅定,“馬澤師兄,太醫院的藥材之事,你多留意,若是有什麼問題,及時告訴我;阿彪師兄,你協助禁軍訓練箭術時,也可趁機瞭解禁軍的情況,看看是否有可用之人。我們在長安站穩腳跟,纔能有機會為邊疆百姓做更多的事。”
阿彪和馬澤點了點頭,他們知道班哲說得對,如今他們在長安孤立無援,隻能一步步來,慢慢尋找機會。
三人正準備離開大明宮,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道:“三位祭師留步!”
他們轉身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紫色袍服的宦官快步走了過來,這宦官麵容白皙,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透著精明。他走到班哲麵前,躬身行禮:“咱家乃內侍省總管李輔國,見過三位祭師。”
班哲三人心中一凜,他們在邊疆時便聽說過李輔國的名字,知道他是肅宗身邊最寵信的宦官,權勢極大,連不少朝臣都要讓他三分。
“李總管客氣了。”班哲微微躬身,語氣平淡,“不知李總管叫住我們,有何要事?”
李輔國笑了笑,目光落在班哲胸前——那裡掛著一枚通體瑩白的珠子,正是白馬祭師團的聖物聖靈珠。他眼神亮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咱家久聞白馬祭師團有一件聖物聖靈珠,擁有無上法力,不知班祭師可否讓咱家開開眼界,觀摩一番?”
班哲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李輔國此舉絕非隻是“觀摩”那麼簡單。聖靈珠乃白馬祭師團的鎮團之寶,不僅擁有強大的法力,還認主,外人若是強行觸碰,必會遭到反噬。他不動聲色地將聖靈珠往衣襟裡塞了塞,語氣恭敬卻堅定:“李總管說笑了,聖靈珠乃我白馬祭師團的聖物,早已認臣為主,外人若是觸碰,必會遭到反噬,傷及性命。臣不敢拿李總管的性命冒險,還望李總管海涵。”
李輔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瞬間冷了幾分,但很快又恢複了常態,他哈哈笑了兩聲:“原來如此,是咱家唐突了。既然如此,那便罷了。三位祭師剛到長安,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咱家,咱家在京中還算有些人脈。”
“多謝李總管美意,若是有需要,臣等定會叨擾。”班哲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李輔國點了點頭,又深深地看了班哲一眼,才轉身離開。看著李輔國離去的背影,阿彪忍不住低聲道:“這李輔國一看就沒安好心,他肯定是想搶聖靈珠!”
班哲皺了皺眉,他知道阿彪說得對,李輔國權勢熏天,今日被自己拒絕,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他看向馬澤:“馬澤師兄,你覺得李輔國接下來會怎麼做?”
馬澤沉思片刻,緩緩道:“李輔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你拒絕了他,他定會記恨在心。我們接下來要多加小心,尤其是你的聖靈珠,一定要妥善保管,不可讓他有可乘之機。”
班哲點了點頭,他將手放在胸前,感受到聖靈珠傳來的溫熱氣息,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聖靈珠,保護好白馬祭師團的榮譽。三人不再多言,快步離開了大明宮,他們知道,從李輔國索要聖靈珠的那一刻起,他們在長安的日子,將會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