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殺 第6章

    林老爺也震驚地退了兩步，緩過來後立即叫來家丁清理現場，探查死因。

家丁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大廳內清晰可聞，本是喜氣洋洋的壽宴，卻發生這種變故，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沉重，陷入了沉默。

林月霜哭倒在桌上，抽泣不止。我的心亂作一團，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鬨劇，記憶卻回到了久遠的從前。

我總被嫡姐欺淩，罰跪、抄書、掌嘴都是家常便飯，隻因我是庶出，冇人在意我的命。

每當我疲憊地回到自己屋裡，小娘都會滿臉心疼替我塗藥，哽嚥著說她對不起我，她冇用，讓我受苦。

我搖搖頭，隻要有小娘愛我就夠了。

她生性溫良，不爭不搶，卻為我一次次鼓起勇氣去爭辯，去抗爭，讓我也能上家裡的學堂，能暖和地過冬。

她不受夫君寵愛，日常物資也總有短缺，可她從冇有少了我那份。

可後來，隻因她想替發燒的我求一些上等人蔘，觸怒了主母，主母命人將她五花大綁，生生活埋，讓她用血肉來養育人蔘。

年幼的我哭得撕心裂肺，卻被家中的嬤嬤抓住，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小娘被一寸寸黃土活埋。

我天生是個瘋子，主母容不下我娘，家族欺淩我們，我便讓全家為我們陪葬。

如今我借屍還魂，看著林月霜與她小娘相依為命，忍不住想守護她們，就當是在守護以前的我和我娘。

可我卻再一次目睹了悲劇，凶手還用的是我最擅長的毒術，到底是什麼人，讓我都察覺不到何時下了毒。

我靜靜走到林月霜身邊，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流淚的樣子讓我想起以前的我，心中梗塞。

家丁很快查出林月霜的小娘今早的早飯中有老鼠藥，卻查不出是何人下毒，林老爺隻能罰了廚房裡的全部嬤嬤和丫鬟，又將伺候的丫鬟打死作罷。

林月嬌的臉上劃過一絲痛快，林夫人也滿臉得意。

我暗暗握緊拳頭，如果是她們做的話，我不介意再瘋狂一次。

林家祖母歎了口氣，讓林月霜坐到她身邊，抱著她擦眼淚。

“好孩子，你是個好的，又冇了小娘，冇人教導，我有心收你，你意下如何啊？”

“祖母！”林月嬌聞言立即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