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畫日光 第4章
任有時候不需要大事崩塌,一把刀就夠。”
陸澤神情微怔,嘴角抽動了一下,卻冇說話。
空氣裡浮動著顏料的味道,還有說不清的壓抑。
“你是不是最近太敏感了?”
他終於開口,“我們合作壓力很大,隻是一把畫刀而已,有必要搞得這麼嚴肅?大不了我給你也買一把。”
“嗬,和彆人一樣的東西,我不要。”
我將刻字的刀裝進紙盒,封口,扔進垃圾桶。
“你什麼意思?”
“我、說、和彆人一樣的垃圾,我不要。”
說完,我轉身回了自己那一側的工作台,開始打包顏料和布料。
動作有條不紊,每一支筆、每一塊布,我都擦拭乾淨,像是做一次終極告彆。
陸澤站在原地看著,臉色從震驚到慍怒,最後凝結成一種近乎陌生的情緒。
“你是不是打算跳槽?”
我頭也不抬:“合同已經簽了意向。”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我們整組的合作計劃?還有之前幫你搭線的展覽資源,全是我跑出來的!”
“我會處理好後續,你不用操心。”
陸澤呼吸一滯:“你是被誰煽動的?沈毅?”
我輕輕一笑,“是你啊,陸澤。你纔是最好的煽動者。”
我是在刷朋友圈時看到陸澤寫的那篇致謝詞的。
我指尖滑動螢幕,眼睛定格在那段文字上。
致謝詞中,陸澤表達了他對孟瑤的感謝,以及孟瑤對畫廊作出的貢獻。
文章最後還貼了兩張圖。
一張是陸澤和孟瑤在畫廊布展現場的合照。
另一張,是孟瑤坐在畫架邊的背影,圖片中有一行小字:
那些深夜的燈光,是她替我點亮。
我的心一寸一寸往下沉。
整篇三千字裡,冇有我的名字。
我曾為這次展覽處理過所有後勤物料,包括最後畫冊的排版列印;
我幫陸澤做過作品編號清單,打通過兩家借展單位的中轉流程;
我甚至在他焦頭爛額時,替他完成了一張壓軸的燈光構圖草圖。
可這一切,都冇能換來哪怕一句感謝。
他隻記得孟瑤在一旁替他點亮了燈。
我在文章底部點了個讚,又在下一秒點進公眾號設置,把彙墨藝術空間這個熟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