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第43章 沃土新耕
邏些城外的青稞田在熹微晨光中泛著嫩黃,宛如給大地披上了一層柔軟的綢緞。我踏著晶瑩的晨露穿行其間,四爪碾碎的露珠濺在腳踝,涼涼的觸感讓每一根毛發都蘇醒過來。遠處傳來犛牛低沉的哞叫,與此起彼伏的鳥鳴交織成清晨的樂章。
文成公主頭戴吐蕃百姓精心編織贈予的彩綢,蹲在濕潤的田埂邊,素手輕輕撫摸著大唐曲轅犁的木質把手。她耐心地向圍攏過來的老農們演示,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這種曲轅犁可根據土地的軟硬調整深淺,翻起的土塊能更好地蓄水保墒。」木犁破土的沙沙聲裡,突然混入一絲細微卻刺耳的鐵器碰撞輕響——我的耳朵瞬間豎起,金瞳如炬,掃過遠處的鬆林。隻見幾隻寒鴉驚叫著撲棱棱飛起,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在寂靜的田野格外突兀。
「公主小心!」我喉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低吼,聲波如颶風般掠過麥田,震得麥穗簌簌發抖,連田邊的野花都被吹得東倒西歪。後腿猛地發力,我如同一道白色閃電騰空躍起,利爪深深刨進泥地,犁出五道觸目驚心的深溝。風在耳邊呼嘯,泥土的芬芳與青草的清香撲麵而來,轉眼間便落在鬆林邊緣。
果然,三名蒙麵人手持寒光閃閃的斧頭,正鬼鬼祟祟地靠近立在田頭的灌溉水車。那水車是文成公主帶人日夜改良的龍骨水車,日夜不停地將河水引向千畝良田,是這片土地的命脈。「嗷——」我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聲浪撕破薄霧,驚得蒙麵人手中的斧頭當啷墜地,在石板上砸出清脆的聲響。
我弓著脊背,頸間鬃毛如鋼針般豎起,緩步逼近。長尾橫掃而過,「哢嚓」一聲,碗口粗的灌木應聲而斷,濺起的枝葉如雨點般糊在他們臉上。為首之人強撐著舉起匕首,雙腿卻不住地顫抖。當我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獠牙的瞬間,他「哇」地一聲癱坐在地,褲襠處迅速洇濕一片。利爪精準地扣住他的肩膀,輕輕一甩,便將人拋向他的同伴,三人頓時如沒頭蒼蠅般滾作一團,發出陣陣慘叫。
「白澤大人!」吐蕃武士舉著長矛匆匆趕來,看到地上瑟縮發抖的三人,目瞪口呆。我用鼻尖輕輕掀開蒙麵人的黑巾,露出他耳後特有的刺青——和前日刑場那些暴徒如出一轍。將人叼在口中,像叼著一隻小雞般甩給武士,隨後抖了抖毛發,抖落幾片沾著的枯葉和草屑,爪下的土地還殘留著打鬥時的溫熱氣息。
晌午時分,烈日高懸,陽光如烈火般炙烤著大地。我趴在新修的水渠旁,感受著身下石塊的滾燙。看百姓們排著長隊,用竹筒小心翼翼地接水,臉上洋溢著對水源的珍惜。幾個膽大的孩童怯生生地靠近,又被我偶爾隨意甩動的尾巴嚇得尖叫著跑開,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好奇地張望。
突然,水渠下遊傳來驚恐的驚呼:「水混了!水混了!」我立刻起身,四爪踏著清涼的水花飛奔而去,所過之處,青蛙「撲通撲通」跳進水裡,水麵泛起一圈圈漣漪。渾濁的渠水泛著令人作嘔的油汙,還漂著幾具腫脹的死鼠,腐臭的氣味撲麵而來。
我低下頭,鼻翼劇烈翕動,順著氣味仔細追蹤,很快來到上遊一處隱蔽的草垛旁。利爪如鐮刀般扒開雜草,赫然發現幾個陶罐,裡麵裝著散發惡臭的黏液——顯然是有人蓄意投毒!我怒不可遏,喉間發出憤怒的轟鳴,叼起陶罐奮力甩向遠處。「砰」的一聲,陶片四散飛濺,驚飛了蘆葦叢中的野雁,也驚起了附近草叢裡的昆蟲。
「這是大唐帶來的救命水,不容玷汙!」鬆讚乾布聞訊趕來,他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鬃毛,眼中滿是讚許。我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用行動示意願意跟隨武士們一同搜查可疑人員。
當夕陽將雪山染成瑰麗的金色時,我們在邏些城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窖裡,揪出了五名企圖破壞水利的餘黨。他們蜷縮在角落,在我的威懾下,早已沒了反抗的勇氣,乖乖束手就擒。
入夜後,萬籟俱寂。我蹲坐在公主的寢殿屋頂,月光如水,灑在新翻的土地上,泛著柔和的銀輝。遠處傳來陣陣蛙鳴,還有蟲兒的低吟,宛如一首催眠曲。文成公主屋內透出溫暖的燭光,隱約可見她正在專注地繪製新的農具圖紙,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微風拂麵,送來陣陣青稞的清香,混著吐蕃百姓哼唱的新曲,悠揚動聽。我愜意地輕搖尾巴,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這片曾布滿荊棘的土地,正在大唐與吐蕃的攜手努力下,漸漸煥發出勃勃生機,而我,會一直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繁榮,無論前路還有多少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