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第36章 虎嘯定邊城
朔方軍大營的號角聲撕裂晨曦,銅角震顫的餘音裹著冰碴刺入耳膜。我抖了抖沾滿霜雪的皮毛,鬃毛上凝結的冰碴「簌簌」掉落,在寒夜凝成的凍土上砸出細碎冰花。帳外傳來戰馬的嘶鳴與兵甲相擊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硝煙味,刺激得我鼻翼不住翕動。作為百獸之王,戰鬥的氣息反而讓我愈發興奮,利爪不自覺地在地麵刨出深深的溝壑,凍土下暗藏的碎石被勾出,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李靖手持令旗,玄鐵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幽藍的光。他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整裝待發的將士,腰間魚符隨著動作輕撞出清響:「突厥狼騎驍勇善戰,但我大唐兒郎也絕非孬種!此次,我們要讓他們知道,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期許與信任,指腹無意識摩挲著令旗邊緣磨損的金線:「白澤大人,還需你打頭陣,挫一挫敵軍的銳氣!」
我昂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聲浪如颶風般席捲整個營地。聲波所及之處,軍帳的牛皮帳繩繃得簌簌作響,驚得營中的戰馬紛紛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劃出蒼白的弧線,嘶鳴不止。將士們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聲虎嘯中反而安定下來,他們高舉兵器,齊聲呐喊:「殺!殺!殺!」聲音響徹雲霄,氣勢如虹。前排持盾的陌刀手將鐵盾重重撞在一起,發出山崩般的轟鳴,與虎嘯聲交織成戰歌。
大軍開拔,我一馬當先,四爪在凍土上疾馳,身後揚起陣陣雪霧。沿途的野兔、狐狸等小動物,遠遠嗅到我的氣息,嚇得四散奔逃。行至定邊城下,突厥的二十萬大軍已列陣完畢,狼頭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突厥軍陣最前方,百餘名身披狼皮的鼓手瘋狂敲擊著牛皮戰鼓,鼓麵蒙著的人骨在劇烈震動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突厥可汗阿史那咄苾騎在高頭大馬上,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被輕蔑取代:「大唐無人了嗎?竟派一頭畜生前來!」他一聲令下,萬箭齊發,箭矢如雨點般向我射來。我卻不閃不避,周身毛發根根豎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箭矢紛紛被彈落在地。有幾支淬毒的狼牙箭擦過耳際,毒煙在雪地上蝕出黑色焦痕。
緊接著,我後腿猛地蹬地,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躍向敵陣。利爪撕開突厥士兵的皮甲,獠牙咬斷敵人的喉嚨,所到之處,鮮血飛濺,慘叫連連。突厥士兵被我的威勢所震懾,紛紛向後退去,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大亂。有個少年兵被我帶起的氣浪掀翻,手中彎刀脫手飛出,卻在半空被我用尾巴捲住,反手擲向敵陣,將三名騎兵釘死在戰旗之下。
「殺!」李靖抓住戰機,率領唐軍發起衝鋒。我在敵陣中左衝右突,長尾橫掃,將靠近的敵人掃飛出去;虎爪揮落,敵人的兵器紛紛脫手。戰鬥正酣時,我敏銳地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鄭家長子!他混在突厥的精銳部隊中,手中握著那枚刻有詭異符文的青銅鈴鐺。鈴鐺表麵浮現出血色紋路,隨著搖晃發出攝人心魄的嗡鳴,附近的唐軍士兵竟開始自相殘殺。
我低吼一聲,如餓虎撲食般朝著他衝去。鄭家長子驚恐地搖晃著鈴鐺,試圖用邪術困住我。但此刻的我,殺意滔天,根本不受影響。利爪精準地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提了起來,他的慘叫聲在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放開我!放開我!」他脖頸處的咒文突然亮起紅光,我虎口被燙出焦痕,卻死死咬住不放。
「勾結外敵,妄圖顛覆大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斷了他的脖頸。隨手將屍體甩向敵陣,再次發出一聲長嘯,聲威所至,突厥士兵軍心大潰,開始四散奔逃。那枚青銅鈴鐺落地時,被我的虎爪碾成齏粉,騰起的黑霧中傳來無數冤魂的哀嚎。
此役,唐軍大獲全勝,突厥軍隊丟盔棄甲,狼狽逃竄。戰後,李靖拍著我的肩膀,哈哈大笑:「白澤大人,真乃我大唐的福將!此役過後,突厥短時間內絕不敢再犯!」我舔了舔爪上的鮮血,金瞳望向遠方。雖然這場戰鬥勝利了,但五姓七望的殘餘勢力還未徹底清除,守護大唐的路,還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