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禦唐:龍闕血鑒 第15章 謀局蒼生
太極殿內鎏金蟠龍柱映著搖曳燭火,將爭吵聲攪成沸騰的漩渦。支援晉王李治的老臣們彼此交換著隱晦的眼神,禮部侍郎攥著笏板的指節發白,青筋在麵板下凸起,宛如蜿蜒的小蛇。他袖口內藏著的密信微微發燙——那是今早收到的,長孫無忌承諾全力支援嫡子繼承的手書,信紙邊緣還帶著淡淡的龍涎香,彷彿在昭示著背後龐大勢力的支援。「立嫡不立庶,此乃祖宗成法,斷不可廢!」他刻意拔高聲調,聲如洪鐘,震得殿內的青銅香爐都微微晃動。餘光掃過吳王恪黨羽中動搖的麵孔,見戶部員外郎皺起眉頭,便立刻補充:「太宗皇帝當年承襲高祖嫡脈,方有今日盛世!高祖皇帝傳位於太宗,正是遵循嫡長子繼承製,這纔有了我大唐如今的繁榮昌盛,此乃天命所歸,豈容置疑!」
吳王恪的支援者們則在袖中緊握《韓非子》殘卷,書頁邊緣早已被摩挲得發毛,彷彿承載著他們全部的希望。諫議大夫魏叔玉突然上前,笏板重重叩地,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昔年齊桓公非嫡非長,卻成就霸業!當今外有突厥虎視,內有流民未安,若拘泥禮法……」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瞥見李治黨羽中,鴻臚寺卿正用硃砂筆在奏章邊緣勾畫,那是暗示要彈劾他越權進諫的暗號。鴻臚寺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威脅,彷彿在說:「你若再敢多言,便是自尋死路。」魏叔玉背後瞬間滲出冷汗,握著笏板的手微微顫抖,但眼中的倔強卻絲毫不減。
李世民摩挲著龍椅扶手的暗紋,這處凹陷是他多年征戰時習慣性握劍留下的痕跡,每一次觸碰,都彷彿能回憶起當年金戈鐵馬的歲月。李承乾被押走時脖頸間的鐵鏈聲、李泰哭喊著「父皇饒命」的畫麵,像無數根細針在他心頭攪動。他望著階下爭執的群臣,突然想起玄武門之變前夜,兄長李建成也是這般與父親據理力爭,喉間泛起鐵鏽味的苦澀。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迷茫,曾經的手足相殘,如今又要在自己的兒子們身上重演嗎?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扶手,指節泛白,彷彿要將心中的痛苦都發泄出來。
我站在殿角陰影處,係統界麵的紅色警告不停閃爍:「檢測到三股勢力暗中結盟」「偵測到六部官員利益輸送波動」。金瞳掃過人群,發現工部尚書正將一枚西域進貢的夜光珠悄悄塞進吳王恪親信袖中,那夜光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宛如一顆神秘的星辰。而中書舍人則在給晉王黨羽傳遞密信,信上字跡未乾,散發著新墨的氣息。中書舍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眼神警惕,生怕被人發現。他快速地將密信塞進對方手中,然後若無其事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卻又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夠了!」李世民的怒吼震得梁間銅鈴亂顫,案頭奏章被氣浪掀翻,紙張如雪花般在空中飛舞。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時,刻意在長孫無忌的位置停留半刻——這位國舅始終沉默,卻用撫須的節奏向同黨傳遞訊號。他每撫一下胡須,同黨們便心領神會,微微點頭。最終,帝王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白澤,你見多識廣,可有良策?」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彷彿已經被這場爭鬥耗儘了心力。
當我的身影踏入燭光範圍,文臣武將們的反應暗藏玄機。支援李治的老臣下意識靠攏,形成半包圍態勢,彷彿要將我與吳王恪黨羽隔開;而武將們則按劍而立,右武衛大將軍的佩刀已出鞘三寸,刀刃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他在等一個訊號——若我提出不利於晉王的建議,便要以「妖言惑眾」之名當場格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死死地盯著我,彷彿我是他的敵人。其他武將們也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陛下,李承乾與李泰雖犯下大錯,」我刻意頓住,觀察到李世民肩膀微不可察地顫抖,「但他們自幼生於宮廷,不知民間疾苦,才被權力矇蔽了雙眼。」此言一出,房玄齡撫須的手微微一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明白這既是對皇子的懲戒,也是對朝堂各方勢力的敲打——若繼續黨同伐異,終會如皇子般迷失。杜如晦暗中給諫官使了個眼色,那官員立刻出列,臉上帶著義憤填膺的表情:「讓皇子勞作,成何體統!這分明是……」他的話被李世民淩厲的眼神截斷,帝王心中早有盤算:藉此機會削弱兩派黨羽,同時試探各方對新儲君的真實態度。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殿內的每一個人,彷彿要將他們的心思都看穿。
「臣有一策,可讓兩位皇子深入民間,體驗人生百態。」我話音未落,李泰舊部便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在殿內回蕩。他們試圖串聯其他官員聯名上書反對,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不滿。有人在紙上快速地寫著什麼,有人在與旁邊的人激烈地討論著,整個場麵一片混亂。但李世民已拍板定案,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就讓他們去看看,朕打下的江山,究竟是什麼模樣。」這句話表麵是對皇子的訓誡,實則是警告群臣——任何逾越皇權的結黨營私,都將如這兩位失勢的皇子般,墜入深淵。他的聲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帝王的怒火和決心。
散朝後,長樂公主在禦花園的太湖石後,撞見了驚人一幕:吳王恪的謀士正將一袋金餅塞入某個小太監手中,金餅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謀士壓低聲音,眼神中滿是陰狠和算計,叮囑他務必在皇子離京途中製造「意外」。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接過金餅,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貪婪。長樂公主攥緊腰間玉佩,想起白澤的話,突然明白這場曆練,遠比想象中凶險。她的心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不知道兩位皇兄在民間會遭遇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