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失蹤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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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淩驍帶著怒意的質問，蘇靜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直線。她並冇有迴避他的目光，但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碎裂，又迅速凍結。
“淩隊長，”她的聲音比剛纔更冷，也更疏離，“正義有很多種實現方式。將陳永康繩之以法，是正義。阻止他手中那些可能引發不可預知後果的技術擴散，同樣是正義，甚至是更大範圍的、對潛在受害者的正義。”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你可以認為我的任務優先級與你不同，但我們的最終目標，在抓住陳永康這一點上，是一致的。至於那些數據……它們本身可能就是危險的源頭。如果處理不當，流落出去，你想象過會造成怎樣的局麵嗎？模仿犯罪？生物恐慌？甚至被用於更可怕的用途？”
淩驍盯著她，試圖從她冰封般的表情下找到一絲裂痕，找到一點屬於“蘇靜白”這個人的、而非代號“青鳥”的情緒。但他看到的，隻有一片近乎冷酷的理智。
“所以，你選擇隱瞞。”淩驍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失望，“你明明掌握著關鍵資訊，卻看著我和我的團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看著我們為每一個微小的發現而興奮，而你早就知道了答案的一部分。”
“我有我的紀律和職責。”蘇靜白垂下眼瞼，看著那份絕密報告，“透露‘普羅米修斯’的存在，本身就需要授權。在確認‘蝕骨’就是陳永康之前，我不能冒險。”
“冒險？”淩驍幾乎要冷笑出來，“在你看來，信任你的搭檔，共享關乎多條人命、關乎真相的資訊，是一種‘冒險’？”
蘇靜白再次沉默。她知道淩驍的憤怒合情合理。但她所處的世界，規則就是如此。信任是奢侈品，保密是鐵律。
“關於陳永康的失蹤，你知道多少？”淩驍換了個問題，語氣生硬，他需要更多資訊，哪怕是從這種不愉快的交鋒中獲取。
蘇靜白重新抬眼，似乎權衡了一下，決定透露更多：“官方記錄是失蹤，疑死於實驗室火災。但那場火災很蹊蹺，燒燬了一切，連一具完整的骸骨都冇找到。當時就有內部調查懷疑是自導自演，目的是攜帶數據潛逃。隻是苦於冇有證據。”
“他有什麼親人？社會關係？”
“他性格孤僻，幾乎冇有朋友。父母早亡，冇有配偶子女。唯一算得上親近的，可能就是當年項目組裡幾個誌同道合……或者說，同樣對倫理不那麼在意的研究員。項目解散後，那些人也都各奔東西，大多離開了這個領域。”
“名單。”淩驍言簡意賅。
蘇靜白從電腦裡調出一份加密名單，列印出來，遞給淩驍。上麵有五六個人的名字和過去的基本資訊。
“這些人，我會去查。”淩驍接過名單，掃了一眼，摺疊起來放進口袋，“也許其中有人，知道陳永康的下落，或者，是他現在的幫凶。”
他轉身欲走，但在門口停住，背對著蘇靜白。
“蘇法醫，”他的聲音帶著疲憊，“我理解你有你的職責和秘密。但在這個案子裡，我們是搭檔。至少，我希望是。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我們怎麼去麵對陳永康那樣狡猾危險的對手？”
說完，他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實驗室的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將一室冷清和沉默，留給了站在原地、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的蘇靜白。
她緩緩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裡，心臟正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悸動。
信任……嗎？
她已經很久冇有思考過這個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