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實驗室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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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王雯母親的確切地址花了些時間。淩驍親自帶人趕赴鄰省那個地級市，在一家條件簡陋的民營精神康複中心，見到了王雯的母親。她頭髮花白，神情呆滯，反覆唸叨著“小雨不見了”、“有壞人”、“雯雯怕”之類零碎的詞語，根本無法進行有效溝通。
從主治醫生那裡得知，王雯在三年前將母親送來時，預付了一筆不小的費用，但本人隻出現過那一次，留下一個無法接通的電話號碼，便再無音訊。醫生判斷王雯母親受過巨大的精神刺激，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和嚴重的被害妄想。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淩驍冇有放棄，他讓技術人員嘗試恢複王雯母親老人手機裡可能存在的刪除資訊，並對康複中心周邊進行了摸排。
就在淩驍在外奔波的同時，潼江市局內，關於“蝕骨”可能身份的調查取得了重大進展。
技術員小李根據淩驍提供的“陳永康”名字和“普羅米修斯項目”這個關鍵詞（淩驍並未透露來源，隻說是舊案關聯排查出的可疑人員），結合蘇靜白授權的更高權限，在內部資料庫和互聯網的深層次網絡中進行了交叉比對。
他們發現，一個活躍於數個極端科學論壇和暗網角落的ID——“Prometheus Unbound”（被解放的普羅米修斯），其發言風格、涉及的專業領域，與陳永康的學術背景高度吻合。這個ID經常發表一些關於“超越倫理的科學”、“人類生理極限的化學重構”等驚世駭俗的言論，並且精通加密通訊。
更關鍵的是，通過一些極其隱蔽的網絡痕跡追蹤，小李團隊將這個ID的物理登錄位置，大致鎖定在了潼江市及周邊區域，且活動時間與幾起“蝕骨”關聯案件的發生時間存在重疊。
“隊長，基本可以確定，‘蝕骨’就是失蹤的陳永康！”小李在電話裡向淩驍彙報，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們找到了他幾年前在一個論壇上，與人討論一種特殊潤滑劑合成方法的帖子，裡麵提到的幾個關鍵參數，和你從舊案裡帶回來的那份成分報告完全一致！”
電話這頭的淩驍，站在康複中心空曠的院子裡，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五年了，那個困擾他的幽靈，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名字和輪廓。
陳永康。“普羅米修斯”的前研究員。“蝕骨”。
他掛斷電話，立刻撥通了蘇靜白的號碼。這一次，他冇有猶豫。
“蘇法醫，我是淩驍。‘蝕骨’的身份基本確定了，陳永康，前‘普羅米修斯’項目研究員。”他開門見山，語氣嚴肅，“我需要知道，關於這個‘普羅米修斯’項目，以及陳永康，你到底瞭解多少？”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淩驍幾乎能聽到蘇靜白那邊輕微的呼吸聲。
“……我馬上回局裡。”良久，蘇靜白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有些事，確實需要讓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