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消失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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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調查的秘密會議在第二天一早舉行。除了淩驍，隻有副隊長老楊、技術員小李和淩驍點名要求參與的蘇靜白在場。
會議室的白板上，左邊貼著“7·21案”三名受害者的照片和基本資訊，右邊則是“蝕骨”案件的核心線索圖。淩驍站在中間，用馬克筆在兩者之間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各位，”淩驍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但眼神銳利如鷹，“從現在開始，‘7·21案’正式與‘蝕骨’案併案調查，代號‘舊影’。”
他簡要說明瞭化學標記的關聯和暗網的發現。老楊眉頭緊鎖，小李則顯得有些興奮，摩拳擦掌。蘇靜白依舊安靜地坐在角落，目光專注地在兩塊白板之間移動，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們當下的第一個突破口，”淩驍指向“7·21案”白板上第三個失蹤受害者的資訊，“找到當年這個案子的關鍵證人，王雯。”
王雯，是第三名失蹤受害者林曉雨的閨蜜兼室友。據當年的筆錄記載，在林曉雨失蹤前幾個小時，王雯曾與她通過電話，林曉雨在電話裡提到，遇到了一個“很奇怪但很有魅力”的男人，還給她看了一種“會變色的神奇墨水”。當時負責詢問的警察認為這隻是年輕女孩不著邊際的閒聊，並未深究。而就在林曉雨失蹤後不久，王雯也因為受到過度驚嚇，聲稱總感覺被人跟蹤，匆忙搬離了原住址，更換了所有聯絡方式，從此音訊全無。
“當年我們投入了大量精力尋找王雯，但她似乎刻意在躲避所有人，包括警方。”淩驍敲著王雯那張略顯模糊的身份照片影印件，“現在回頭看，她提到的‘神奇墨水’，很可能與‘蝕骨’使用的那些特殊化學物質有關。她可能是唯一一個，近距離接觸過早期‘蝕骨’（或其關聯者）的人。”
“五年了，人海茫茫，怎麼找？”老楊提出現實問題。
“從她最後消失的地方開始。”淩驍看向小李，“小李，你負責追蹤王雯及其直係親屬過去五年所有的電子記錄、銀行卡消費、交通出行、社保醫療資訊，哪怕是最微小的痕跡。她不可能完全人間蒸發。”
“是，隊長！”小李立刻應下，手指已經在筆記本電腦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老楊，你帶一組人，重新走訪王雯和林曉雨當年的社會關係，同學、同事、鄰居，任何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五年時間，或許有人會放鬆警惕，或者記憶會浮現出新的細節。”
“明白。”老楊點頭。
淩驍最後將目光投向蘇靜白。“蘇法醫，”他的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尊重，“我需要你重新檢驗‘7·21案’前兩名受害者所有的物證。當年的技術有限，或許有我們忽略的微量證據，能夠提供新的方向，尤其是與‘蝕骨’標記相關的任何線索。”
蘇靜白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回答：“好的。我會儘快完成。”
任務分配下去，整個小隊像精密的儀器開始高速運轉。然而，尋找王雯的過程比預想的還要艱難。小李調動了所有技術手段，發現王雯及其家人的電子足跡在五年前徹底停滯。銀行卡再無消費記錄，手機號登出，冇有乘坐任何需要實名認證的交通工具，彷彿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老楊那邊的走訪也進展不順。五年時光足以改變很多，當年的同學各奔東西，鄰居換了一茬，人們對那兩個女孩的記憶早已模糊，提供的線索支離破碎，甚至互相矛盾。
一天下來，毫無進展。
淩驍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時間每過去一分鐘，王雯可能遭遇不測的風險就增加一分，而“蝕骨”可能正隱藏在暗處，嘲笑著他們的徒勞。
蘇靜白無聲地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剛衝好的黑咖啡。
“謝謝。”淩驍接過，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定感。
“證人保護程式，或者極度恐懼下的自我放逐。”蘇靜白看著窗外，突然輕聲說，“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她掌握的資訊，足以威脅到某個強大的存在。”
淩驍側頭看她：“你認為是‘蝕骨’滅口？”
“滅口，或者持續性的控製。”蘇靜白的聲音冇有起伏，“一個能隱藏五年不被任何人找到的普通人，背後必然有強大的推力或拉力。”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年的詢問筆錄過於籠統。重點或許不應該隻放在‘神奇墨水’上，而是那個男人。‘很奇怪但很有魅力’——這種描述本身就充滿了矛盾性和主觀判斷。建議讓心理側寫師重新分析這段描述，或許能勾勒出早期‘蝕骨’的人格畫像。”
淩驍眼神微動。蘇靜白總能在他陷入思維盲區時，提供一條截然不同卻又切中要害的思路。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心理側寫部門的電話。
就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小李猛地從工位上跳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隊長！有發現了！王雯的母親，三年前在鄰省一個地級市的社區醫院，有過一次使用醫保卡的記錄！看的是……精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