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誰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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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初步排除了內部人員作案的重大嫌疑，但淩驍並未完全放鬆警惕。那個潛入者展現出的對警局內部的熟悉程度，依然讓他心存疑慮。即使冇有直接的內應，是否可能存在某種間接的、無意的資訊泄露？
他讓老楊繼續暗中留意內部是否有異常情況，同時，將主要精力轉向了外部排查。
誰，能從這次竊聽中獲益最大？
答案幾乎是毋庸置疑的——“蝕骨”本人，或者與他相關的勢力。
“他在監聽我們的調查進度，瞭解我們的偵查思路，掌握我們的布控情況。”在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裡，淩驍對著白板上新畫出的關係圖分析道，“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我們之前的幾次行動都撲了空，為什麼他總能搶先一步。我們在明，他在暗，而且他對我們的動向瞭如指掌。”
蘇靜白補充道：“不僅如此。他可能還在評估我們。評估我們的能力，我們的弱點，甚至……我們每個人的性格和反應模式。這符合他那種‘實驗者’的心態。”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他在收集數據，關於警方如何應對高智商犯罪的數據。”
這個推斷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如果他們的一切努力，最終隻是變成了“蝕骨”實驗記錄裡的一組數據，那將是何等的諷刺與悲哀。
“除了‘蝕骨’，還有其他可能嗎？”老楊提出疑問，“比如，某些想抓‘蝕骨’領賞金的私人組織？或者，與他有仇的勢力？再或者……是我們之前打擊過的犯罪集團殘餘，想報複我們，同時掌握我們的動向？”
這些可能性都存在，但仔細推敲，又都顯得說服力不足。
私人組織或仇家，或許有能力搞到竊聽設備，但很難擁有如此精準的潛入能力和對警局內部如此深入的瞭解。而犯罪集團的報複，通常更傾向於直接、暴力的手段，這種精細的、長期的監聽，不符合他們的行為模式。
“風格。”蘇靜白突然開口，“這種行事風格，帶著一種冷靜的、炫耀性的精密，與‘蝕骨’在案件中展現出的特質高度吻合。他享受這種智力上的優越感，享受將警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其他勢力，缺乏這種……‘儀式感’。”
淩驍深以為然。他回憶起“蝕骨”留下的那些帶有儀式感的現場，以及那些隱晦的、充滿挑釁意味的標記。這次竊聽事件，本身就像是他的一次大型“行為藝術”，一次對警方權威的公然挑戰。
“所以，目標基本鎖定，就是‘蝕骨’。”淩驍用筆在白板上“蝕骨”的名字上重重畫了一個圈，“那麼，下一個問題，他如何能如此熟悉我們內部？就算他潛入了，他怎麼知道我們最常使用哪間會議室？怎麼知道哪個攝像頭最關鍵？”
一直沉默的技術員小李猶豫著舉了舉手：“頭兒……有冇有可能，他之前就通過其他方式觀察過我們？比如，偽裝成辦事群眾進來踩點？或者……通過網絡手段？”
“網絡手段？”淩驍看向他。
“嗯。”小李點點頭，“比如，如果我們內部網絡存在漏洞，他有可能入侵了我們的係統，檢視了內部房間使用安排表，或者監控佈局圖？雖然這種核心資料理論上隔離儲存，但……”
但隻要有網絡連接，就冇有絕對的安全。
淩驍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小李，你立刻聯絡網安支隊的兄弟，請他們協助，對我們的內部網絡進行一次徹底的滲透測試和安全評估！看看有冇有被入侵的痕跡！”
“是！”
會議結束後，辦公室裡隻剩下淩驍和蘇靜白。
“你覺得，他僅僅是為了獲取資訊嗎？”淩驍揉著眉心，感到一陣疲憊。
蘇靜白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個被圈起來的名字，搖了搖頭。“獲取資訊是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他在營造一種氛圍。”
“什麼氛圍？”
“恐懼、猜疑、不確定。”蘇靜白轉過身，眼神清冽，“他在瓦解我們的信任基礎，打擊我們的士氣，讓我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這是一種心理戰。當我們把精力耗費在內部審查和防範上時，用於追查他的力量自然就削弱了。”
淩驍苦笑一聲：“他成功了。至少在過去幾天裡，我們確實有點自亂陣腳。”
“所以，你的反製措施，必須跳出他的節奏。”蘇靜白看著他，“不能僅僅滿足於清除威脅，更要反過來利用這個機會。”
淩驍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冇錯。他喜歡監聽？那就讓他聽個夠！隻不過，聽到的內容，得由我們來決定！”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