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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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第一起“雨夜幽靈”案僅僅過去四天。
天空再次陰沉下來,濃厚的烏雲低低地壓著城市,空氣中瀰漫著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和壓抑感。天氣預報早已反覆提醒,今晚將有強對流天氣,區域性地區有大到暴雨。
刑警隊辦公室裡,氣氛比天氣更加沉悶。連日的排查雖然有了園林剪這個方向,但符合條件的人員依然不少,逐一甄彆需要時間。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既希望儘快找到凶手,又隱隱害怕在排查清楚之前,會發生什麼。
怕什麼,來什麼。
晚上九點剛過,急促的電話鈴聲再次撕裂了辦公室的寧靜。接電話的警員臉色瞬間變了。
“淩隊!指揮中心通報,河濱公園!又一起!同樣是雨夜,獨行女性遇襲!”
淩驍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塊冰冷的巨石砸中。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集合!出發!”
警笛再次淒厲地響起,劃破剛剛開始落下的雨幕。車隊在濕滑的道路上疾馳,衝向位於城市另一端的河濱公園。
現場,幾乎是第一個案件的完美複刻。
大雨滂沱,河水因暴雨而變得渾濁湍急。公園照明比曙光公園更差,幾乎全靠巡邏警車的車燈和強光手電照明。一名年輕女性倒在河岸邊的泥濘小路上,姿勢與第一名受害者驚人地相似。同樣被翻動的手提包,同樣散落的個人物品。
淩驍站在雨裡,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進脖頸,冰冷刺骨,卻比不上他心底泛起的寒意。他看著地上那張蒼白年輕、寫滿驚恐的臉,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混合著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他們慢了!他們冇能阻止這個畜生!
蘇靜白的現場勘查車幾乎與後續增援同時到達。她穿著透明的防護雨衣,麵無表情地走下車,迅速投入工作。在初步檢查屍體後,她的結論讓所有在場警員的心都沉入了穀底。
“凶手是同一個人。”她的聲音在雨聲中依然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確定性,“作案手法、傷口特征、凶器類型,完全一致。但這次,他更‘熟練’了。”
她示意淩驍靠近觀察屍體上的傷口:“看,試探性的、淺表的傷口幾乎消失了。致命一擊乾淨利落,位置精準,深度足夠,幾乎冇有多餘的動作。他……進化了。”
這個詞,像一把淬毒的冰錐,刺進了每個人的心裡。一個在不斷“練習”和“進化”的殺手,其潛在的危害性和持續作案的**,遠超普通罪犯。
更讓人不寒而栗的訊息來自技術隊。他們嘗試恢複第二名受害者的手機數據,發現了一條在遇害前大概兩三分鐘,編輯好卻未能成功發送出去的簡訊,收信人是她的閨蜜。
簡訊內容是:“感覺有點不對勁……河邊公園這邊有個穿深色雨衣的男人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我,樣子好怪,心裡發毛,我怕……”
這條未發出的簡訊,像凶手留下的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整個專案組的臉上。它清晰地表明,凶手並非完全隱匿在黑暗中,他曾經如此接近受害者,甚至被察覺,卻依然肆無忌憚地下了手!
“挑釁!”淩驍盯著那條簡訊,牙關緊咬,腮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他這是在挑釁我們!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在找他,但他不在乎!他甚至很享受這種在雨夜中狩獵的感覺!”
蘇靜白站在他身邊,雨水在她防護服的帽簷上彙聚成流。她補充了一句,聲音不高,卻重若千鈞:“他在完善他的‘手藝’。”
絕望和憤怒像冰冷的潮水,淹冇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麵對的,不再隻是一個簡單的搶劫殺人犯,而是一個冷靜、殘忍、正在犯罪道路上不斷“成長”的惡魔。必須儘快阻止他,否則,下一個雨夜,很可能會有第三個、第四個受害者出現。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向專案組傾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