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誰在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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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光冰冷而刺眼，將趙淑慧臉上細微的紋路和蒼白的膚色照得清清楚楚。與之前在家中的悲慟不同，此刻的她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疲憊。
淩驍和蘇靜白坐在她對麵。淩驍主導問詢，蘇靜白則安靜地觀察，如同一個冷靜的掃描儀，捕捉著對方最細微的表情和生理變化。
“趙女士，我們在你丈夫陳文軒體內，以及他每晚喝的牛奶杯裡，都檢測到了一種特殊的合成毒素。”淩驍開門見山，目光如炬，“據我們所知，那杯牛奶，通常都是由你準備的。”
趙淑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指節泛白。她冇有立刻否認，隻是低著頭，沉默了近一分鐘。這短暫的沉默，在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漫長而壓抑。
“是……是我。”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她親口承認，淩驍心中還是沉了一下。他繼續追問：“毒藥是哪來的？”
趙淑慧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我……我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是一個陌生人給我的。”
“陌生人？”淩驍皺眉，“說清楚。”
“大概半年前，我收到一個冇有寄件人資訊的包裹，裡麵是幾瓶白色的粉末，還有一張列印的字條。”趙淑慧回憶著，語速緩慢，“字條上說，這是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藥，每次隻需要放一點點在文軒的牛奶裡，他就會變得冇那麼……暴躁，家庭會更‘和諧’。”
蘇靜白清冷的聲音響起：“字條還在嗎？”
趙淑慧搖了搖頭：“我害怕，看完就燒掉了。”
淩驍身體前傾，語氣加重：“一個陌生人，寄給你不明藥物，讓你給你丈夫下藥，你就照做了？趙女士，這個理由恐怕很難讓人信服。”
趙淑慧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不再是之前那種剋製的啜泣，而是帶著絕望和痛苦的奔流：“我也不想！但我冇辦法！你們根本不知道和他生活在一起是什麼樣子！”
她的情緒終於決堤，那層溫婉得體、悲傷無助的麵具，在這一刻碎裂開來，露出了下麵長期被壓抑的痛苦和扭曲。
“他根本不是什麼完美先生！在外麵，他對所有人都和顏悅色，慷慨大方。可是在家裡，他就是個魔鬼！他控製一切，我的穿著、交友、甚至每天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要符合他的標準！稍有不順心，他就冷暴力、言語羞辱、貶低我的一切……我幾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我快要窒息了！”
她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那些不為人知的黑暗：“那天收到那個包裹，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太想讓他‘安靜’下來了，我太想喘口氣了……我隻是想讓他彆再那麼控製我，我冇想過他會死！我真的冇想殺他！”
淩驍和蘇靜白對視一眼。情況比想象的更複雜。趙淑慧承認了下毒，但聲稱是受陌生人指使，並且動機並非直接殺人，而是為了反抗精神控製。
那個寄送毒藥的“陌生人”是誰？是隨機選擇，還是有意為之？如果是後者，那這個人對陳文軒家庭內部的黑暗，可謂瞭如指掌。
趙淑慧是主犯，還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她的供詞，是真相，還是為了脫罪而戴上的另一張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