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彆車事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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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拿著手機去打電話了。魏歸海站在走廊裡，看著檢查室的門，看著門上那個亮著的紅燈，站了幾秒，推門走了回去。
幾個小時以後，帝都東區的一家KTV門口。六個年輕人剛從包廂裡出來，喝了點酒，臉紅紅的，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他們一邊走一邊嘻嘻哈哈地說笑，說著剛纔唱了什麼歌，點了什麼吃的，哪個服務員長得好看。
其中一個穿著藍色衛衣的男生摟著旁邊人的肩膀說：“今天那個開慢車的傻逼，被我彆了一下，哈哈哈哈——你們看到冇有？那個車差點翻了——”
“看到了看到了，你那一下漂亮啊，那車猛地晃了一下，跟跳舞似的。”
“哈哈哈哈——”
六個人笑著走出KTV的大門，然後笑容同時僵在了臉上。門口停著三四輛警車，警燈在夜色中一閃一閃地轉著，紅藍交替的光打在六個年輕人的臉上，把他們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十幾個警察站在警車旁邊，為首的那個警官穿著一身深色的製服，手裡拿著對講機，看到他們出來，對身後的警察使了個眼色。
“彆動，警察。”幾個警察上前，擋在了六個人麵前，“你們幾個，跟我們走一趟。”
藍衛衣的男生愣住了，酒醒了一半。“什麼意思？我們犯什麼事了？”
“下午兩點左右，在帝都路與建設路交叉口，你們涉嫌危險駕駛和肇事逃逸。”警官的聲音公事公辦，“有人報案，請配合調查。”
“危險駕駛？肇事逃逸？”藍衛衣的男生瞪大了眼睛，“我們就是彆了一下那輛車，又冇撞上——不對，撞上了，但是那也就是蹭了一下，不至於——”
“有什麼話到警局再說。”警官冇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對身後的警察揮了揮手。
六個人被帶上了警車。他們有的還在嚷嚷，說自己冇乾什麼壞事，說自己家裡有人，說你們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有的已經嚇傻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腿在發抖。警車駛離了KTV門口，警燈還在轉，紅藍交替的光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慢慢消失在了夜色裡。
到了警局，六個人被帶進了審訊室。他們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對麵是一張桌子，桌子後麵坐著兩個警察，一個問話一個記錄。
藍衛衣的男生還在嘴硬，拍著桌子說：“我告訴你，我爸是——”警察冇有接話，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抬起頭看著他。“你爸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彆的那輛車是誰的。”
藍衛衣的男生愣了一下。“誰的？”
警察冇有說話，審訊室的門開了。魏歸海走了進來。他冇有穿西裝，還是那件深色的夾克和黑色的毛衣，但是他的出現讓審訊室裡的空氣一下子變了，變得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站在審訊室的門口，目光從那六個年輕人臉上一一掃過去。六個人被那道目光掃過，有的人低下了頭，有的人把目光移開了，冇有人敢跟他對視。他們認出了魏歸海，在帝都，冇有人不認識這張臉。
電視上，新聞裡，商業雜誌的封麵上，到處都是這張臉。
藍衛衣的男生嘴唇開始發抖，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彷彿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的同伴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有的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有的用手捂著臉，有的眼眶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魏……魏先生……”藍衛衣的男生站起來想說什麼，腿一軟，又坐回了椅子上，“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不知道那是您的車……我們要是知道，打死我們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