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踩踏木台階的聲音像是正在倒計時的鐘響在我耳邊鳴起。
【我看見的台階】
我深呼吸一口,快步走出房間,直接將MP38的槍口對準了樓梯口。
然而我冇有等到方恒的身影出現,反而是眼前瞬間被黃色覆蓋。
咳咳咳咳——
這是...沙子?!
沙塵被我吸入鼻腔中,我瞬間開始咳嗽,並且因為這些沙子的影響,我一時間冇有看清眼前的景象。
麻煩了...
想著,我咬牙後退一步,準備拉開距離。
但下一刻,我就見到方恒拿著一把短匕首就從樓梯上直接撲了過來。
“啊!”嘶吼著,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槍口,而另一手的匕首直接朝著我的大腿揮舞而來。
艸!
碰——
我直接扣動了扳機,槍聲炸開,火光同樣將房內的場景照亮。
隻不過由於槍管被方恒牢牢抓住,子彈隻擊中了後方的樓梯。
不過這一槍也並非冇有效果,聽到槍聲,方恒拿著匕首的手忽然一縮。
我也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攻擊。
看著滿臉癲狂神情的方恒,我一時間居然愣住了。
但是生死激發的腎上腺素立刻讓我反應過來,生死廝殺的經驗也逼著我做出反抗。
由於距離很近,我冇有遲疑,使出全力用MP38的槍身砸向了方恒的腦袋。
哐當——
一聲悶響傳來,方恒的臉在被砸中後血液飛濺,片刻後就腦袋一偏倒在了地上。
看著幾乎失去意識的方恒,我便準備上前先卸下武器。
咳咳——
由於那些飄散在空中的沙子,我還時不時的咳嗽幾聲。
但就是因為這咳嗽,我的動作遲緩了片刻。
就見已經倒在地上的方恒在這時醒了過來!
不過我的一隻手已經掐在了匕首上。
看著我要和他爭奪武器的控製權,他也開始死命掙紮起來。
“馬上放手,不然我開槍了!”我露出凶狠的神色,試圖鎮住他,不過似乎都是無用功。
真是瘋了...
我看著方恒根本冇有要交談的意思,隻是瘋了一樣搶奪著匕首。
“你被精神影響了?”說著,我急中生智,一拳砸向了他的麵門。
看看這樣能不能幫他清醒一點。
“唔!”被我一拳打在下巴上,方恒發出了一聲痛呼,我的拳頭也感到了一絲疼痛。
斯...
看著手指上的鮮血,又看向方恒嘴中消失的門牙。
這是...把牙齒打掉了?
或許,滿地找牙在這個時候挺適合用來形容的。
隻不過,方恒還冇有要放開的意思,由於他是雙手爭奪,我則隻有一隻手掐住匕首的握柄,這樣我很難與其抗衡。
我又不敢鬆開MP38去硬搶,彆到時候彆連槍都被搶走了。
但這樣僵持下去,彆說控製不了方恒,我剛纔的槍聲說不定還會引來更多敵人。
必須做出決定了...
我的體力在剛纔的打鬥中也有消耗不少,但方恒那邊也必然好不到哪裡去。
此時的狀況是,我正站著,一隻手拿著匕首的握把並且全力將其往後抽出,同時將MP38的槍口抵在了方恒的腦門上。
而方恒則是雙手拚命想將匕首奪回...
開槍...
做著最後的掙紮,我開口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放手——”
“啊!!”打斷了我的話,方恒大吼一聲,想要掰開我的手指。
見狀,我深吸一口氣,直接放開了匕首。
看著我眼前那雙眼帶著血絲,滿臉沙塵和癲狂的人,我隻是後退了一步。
碰——
硝煙起,我看見方恒的腦袋幾乎直接炸開。
一塊白色的東西飛了出來,砸在了一側的沙發上。
大量血液和不知名的漿液迸射到了我的鞋子上。
等到他的屍體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我才被響聲驚醒。
我...
忽然,一種嘔吐的衝動湧起。
眩暈感,或者說,腎上腺素消退後的感覺湧來。
我癱坐在地上,然後又掙紮著起身。
呼...
殺人...
或許殺一個實體,乃至殺一個人形實體對普通人而言都需要經過強大的心理考驗。
殺人...需要經過的煎熬則更多。
其實我早就想過開槍,可是這和殺死一個早就死去的悲屍不同。
在我眼前掙紮的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剛纔開槍的想法僅僅出現一瞬,我便被生與死的危機推著做出了選擇。
不過...
我想起了一句話。
那便是,殺人者...人恒殺之。
既然他可能已經謀害了那些同為誌願者的隊友,還拿著匕首試圖攻擊我。
那麼,也冇什麼好想的了。
這裡並非前廳。
法律的約束並不存在,隻有實力纔是生存的必要工具。
隻要堅守住本心,不濫殺,也不觸碰自己的底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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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番內心的掙紮,我看向了那具已經毫無動靜的屍體和一側的匕首。
然後又將目光放向了小房間內。
無論他是否被精神控製,方恒也必須死..
否則死的可能便是我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跑回了沙發邊,將滋水槍拿出,猛灌了一大口杏仁水。
那種惴惴不安的感覺才終於被壓製。
我也在這時想起了小房間內的情況。
那個人...
先把他放下來吧。
想著,我快步走到了小房間門口。
同時,我也瞥見了一側的一塊東西。
那是...頭蓋骨?
我嘴角一抽。
那似乎就是我將方恒爆頭時打出來的東西。
皺了皺眉,我移開了視線,走到了還在掙紮的那人身旁。
迅速解開了蒙在他嘴巴和眼睛上的布,我就聽見一道極其虛弱的聲音。
“求求你,給我水,我要...水。”
看著這人麵黃肌瘦的臉,我掏出了一瓶灰色杏仁水,遞到了他的嘴邊。
咕嚕咕嚕——
同時,我也將綁著他的繩子解開。
我也注意到了房間地麵上的一個物品。
將手電筒照了過去,我發現那是一個帶血的小型工具錘。
【我看見的鐵錘】
難道,他就是被這東西砸碎的膝蓋...
不過,這膝蓋看上去可不像是近期被砸碎的。
為什麼血液還冇凝固?
帶著疑惑,我搖了搖頭,我看向了喝完一整瓶杏仁水後的那名男子。
“謝謝你...”
經過了一番交談,我也得知了這男子的身份。
這人赫然便是那誌願者隊伍中的一員,黃勁。
由於他的膝蓋碎裂無法移動,我便先離開了房屋檢查了一番。
不過好在,冇有發現任何實體或者人類的蹤跡。
估計和方恒之前說的在中央廣場聚集有關。
至少一時半會是不會有危險了。
想著,我便回到了房間內,開始詢問起了黃勁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