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隱匿於黑暗中的近十張猙獰且瘋狂的發光笑臉,我彷彿又一次見到了當初在Level1時的奪命追殺。
有時候,在後室中的生與死,隻不過是一念之差。
這種情況下,我幾乎是瞬間就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
跑!
下一瞬,我就扭過頭去,朝著反方向狂奔,準備回到之前實體更少的區域。
好在一路上我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在進入這片區域前就把大致路徑記下,此番逃跑,倒也算得上是‘輕車熟路’。
隻不過麼...
聽見後方雜草傾倒,碎石飛濺的聲音,和那不知是否來自笑魘的‘體撻’腳步聲。
很顯然,這些黑暗中的獵手,冇有這麼容易放我離開。
此刻,我距離之前有自然光線的區域至少有一英裡的距離,即便全速狂奔,我估計也會在半途被笑魘抓住。
同時,我的步伐也旋即止住。
想要返回剛纔的區域,必須通過一條建立在昏暗狹長空間內的走道。
這條走道看外觀,像是某種天橋,隻不過周圍冇有玻璃,而地麵也早就腐蝕的隻剩下一條狹窄無比的鏽鐵橋梁。
即便是如此,我的前方還是出現了一隻不合時宜的擋路笑魘。
【我看見的一幕】
作為Level33深入探索後最常見,且威脅最大的實體,這些笑魘幾乎會在有任何黑暗的環境下滋生。
看著被堵死的前路,我心一橫。還是得做出適當的反擊。
呼——
喘著氣,我將聖甲蟲放到了身前,並且開始默唸祈禱。
隨著話音落下,我感覺到身後那群實體正在飛速靠近。
緊閉雙眼,我能感受到一股藍光炸開,甚至透過眼皮,微微刺痛著我的雙眼。
同時,刺耳的尖嘯從四麵八方傳來,然後又如同潮水般退卻。
取而代之的是來自聖甲蟲的微微嗡鳴聲。
下一瞬,我睜開雙眼,前方那隻攔路的笑魘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轉頭一瞥,身後追擊的實體數量也發生了驟降。
撥出一口氣,我繼續朝著前方狂奔,試圖將最後的這一波實體一同甩掉。
很快,前方的道路變得空曠不少,在更遠處,我也瞥見了一絲淡淡的光亮。
快到了!
露出一絲喜色,我再次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追兵。
然而情況確實不儘人意。
在轉身的瞬間,我的呼吸幾乎都要凝滯。
因為在我後方大概十多米處,足足七八隻笑魘正緊追不捨。
而在更遠處,甚至還能看見幾隻雌性死亡飛蛾,正在遠遠觀望。
冇敢繼續回頭,我隻能趁著這堆實體仍在聖甲蟲餘波的影響中掙紮期間多跑出一些距離。
過了一陣,我已經離前方的光亮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我離前方的連接處僅有不到五十米時,前方的光亮就忽然被一個高大身影所阻攔。
看見這一幕,我心頭瞬間一緊,很快就意識到,這正是一隻虎視眈眈的竊皮者!
糟了...
硬闖肯定是不行,我可不覺得我彎腰或者側身從這隻竊皮者身旁掠過的速度會比它一巴掌把我拍死來的快。
因此...
思緒萬千,我知道現在不能拖。
越拖我的處境就越糟糕,我必須立刻闖出去,然後找到攝像頭並且撤離。
現在收穫的照片和資料已經夠多了,加上火拚情報以及受眷鳥的額外收穫,我相信此次Level33之行已經完全超過了我原有的期待。
旋即,我就一咬牙,直接拿出了那包內剩下的所有火鹽碎片。
而後,我就快步衝向了正在向我逼近的竊皮者,而後我就使出全力,朝著以為可以享受‘新衣服’的它丟了過去。
轟隆——
宛如黑暗中的絢麗煙火,這些火鹽碎屑在分散拋出並且炸開後居然產生了奇效。
直接將攔路的竊皮者完全吞噬。
下一刻,我就看著這隻竊皮者獲得了一件外觀意義上的‘火焰戰衣’。
“鷗——”隨著有些像人話,但又聽起來極其古怪且瘮人的慘嚎迴盪,這隻臃腫的怪物就在火焰的炙烤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很快,感受到‘久違’的光亮,我眉頭立刻停下,而是為了保險起見,多跑了一陣,等到身後的沉重節奏和尖嘯止住,我纔回頭看去。
發現原本實體密佈的幽深黑暗中,已經再見不到任何一隻笑魘。
僅剩下的,就是幾隻還在遠處盤旋的雌性死亡飛蛾,隻不過它們貌似冇有追出來的打算了。
剛纔很驚險...
如果不小心拐錯個彎,估計分分鐘就會被這些笑魘撕碎。
好在,這些笑魘厭惡光源,並不會進入露天區域。
畢竟在黑暗中,這些笑魘會摧毀一切他們見到的光線,但換到了露天的地方,它們又不可能直接將這裡的光線毀滅,因此隻能避開。
拍了拍因為高強度奔跑許久而感到一絲疲憊和筋攣的大腿,我靠著身後的柱子休息了片刻,並且喝了一些杏仁水補充體力。
此時我揹包內唯一剩下的底牌就是最後的那枚V4型手雷了。
之前那些在Level13的特工揹包內找到的火鹽已經全部用光,聖甲蟲此刻也需要等待幾個小時才能冷卻完畢。
搖了搖頭,我將這枚手雷拿在手裡,然後便挑選了一個往回走的方向,準備找到一個攝像頭。
因為如果越深入的話,腐化效應就越重,因此想要在連門框都冇有的地方找到攝像頭,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走了一陣,我忽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和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走廊。
【我看見的走廊】
雖然這裡仍舊遍地都是碎玻璃和垃圾,但是天花板卻仍有燈光運行,甚至大部分招牌都能看清字樣。
這是怎麼回事...?
腐化效應難道不應該作用於該區域的所有建築嗎?
想著,我立刻拿出終端拍攝了幾張照片,以防這是什麼未被記錄的特殊區域。
但同時,為了避免我看到的是幻覺,我將滋水槍對準嘴巴,又喝了幾口杏仁水。
在確定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後,我才謹慎的朝著走廊內靠攏。
走廊的中間是中空的,下方貌似也是一個冇那麼破敗的區域,而兩側則是許多空店鋪。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了一間寫有‘生機特飲’的飲料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