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5章 水貨
“之前我相信奇蹟，但現在......我不信了。”
一位年輕妖孽大聲開口，引得眾人為之側目。
“那你信什麼？”有人問道。
年輕妖孽笑道：“我更相信實力和底蘊！”
這個回答，其實並無新意。
但卻讓所有人的心思和判斷，重新迴歸於道會的本質。
“位麵道會是什麼？是鏡月位域水準最高的武道盛會。這盛會的本質又是什麼？是各位麵最強妖孽之修為、戰力的較量。而奇蹟又是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這位年輕妖孽顯然頗有見地。
他掃視全場，迎著一道道關注的眼神，回望一道道若有所思的麵孔。
朗聲道：“所謂奇蹟，自然是以小搏大，以弱勝強！這樣的戰績，當然值得讚歎。但如果位麵道會的最終寶座，是誕生於奇蹟之中，卻也隻能證明一個令人遺憾的事實——這個位域的最強妖孽，名不副實！”
“名不副實？”有人皺起眉頭，想要反駁。
“這未免過於誇張了吧？”有人則直接表示質疑。
而那年輕妖孽卻毫不迴避那些質疑的目光，朗聲道：“抱歉，我剛纔的表達不夠準確，必須做出修正——如果位麵道會的最終寶座誕生於奇蹟之中，那隻能證明，這個位域所有頂尖位麵的妖孽，都是水貨！”
觀戰席上一睡嘩然，所有人都對他的言辭感到不滿。
“你說什麼？”
“狂妄！”
“真是大放厥詞！”
“如此言論，簡直是對所有頂尖位麵的侮辱和攻擊！”
“堂堂頂尖位麵，豈會如此不堪？”
“我把話放在這裡——本次道會的最強寶座，必定屬於某個頂尖位麵的妖孽！”
“冇錯！那個人，也許正是各位心中所想的那一位！”
“至於是誰，我想各位也許略有分歧，但毫無疑問，絕不可能是......薑天！”
眾人的情緒異常激烈。
心中按捺已久的話，也在這年輕妖孽的撩撥刺激下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
那年輕妖孽耳聽這聲聲怒斥，卻不怒反喜，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各位終於說出了心底的聲音，說得好啊！”
他掃視全場，看著那一張張或激動或憤怒的麵孔，竟然顯得十分快意。
“你們終於承認，薑天這所謂的奇蹟創造者，終不可能站上那最高的寶座，是嗎？”
此言一出，那些曾經無比看好薑天，對他寄予過高期望的武者們，頓時尷尬起來。
不少人甚至想要迴避他的眼神，躲避他的注視，但終究無處可躲，無法迴避。
全場的氣氛，也被對方徹底撩撥。
他們無法自欺欺人！
“是又怎樣？”有人紅著臉吼道。
“薑天隻是中遊位麵出身，就算不能登頂，難道很恥辱嗎？”有人強行辯駁。
“敗給頂尖位麵的同輩，很寒磣嗎？”
眾人的聲聲反駁，非但冇讓那年輕妖孽失望，反而讓他越發興奮。
而此人並非來自其他位麵，恰恰來自真元位麵。
冇錯！
他與丘珩關係甚篤，也是真元位麵的參會妖孽之一。
他曾經認為丘珩會登上最終寶座，或者最差也會是最後的兩強之一。
丘珩的落敗，讓他無法接受。
可薑天的表現的確更強，一度讓他無話可說。
這場對決，終於讓他找到機會，讓他找到了發泄口。
於是乎，他用巧妙的話術撩撥眾人的心神，刺激眾人的情緒，誘使眾人說出他想要聽到的話。
“哈哈哈哈！你們終於承認薑天冇那麼強，也終於承認，他不可能比得上頂尖位麵的妖孽了是嗎？”
“你們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啊！”
場間嘈雜不止，但最大的隻有這一道聲音。
眾人神色各異，心情鬱悶，卻也無法反駁。
雖然他們中了對方的計，但對方所說也是事實，既是事實，如何駁斥？
“丘師兄！”
在全場的注視下，他話鋒一轉，望向丘珩。
“你輸得冤枉，輸得不值！”
“你......你彆說了！”丘珩臉色漲紅，又羞又惱。
他想藏都藏不住，對方卻還把他拉到檯麵上，真是丟人現眼，尷尬至極。
“不，我必須要說，我必須要為你正名！”
這真元位麵的同輩朗聲道：“你輸給薑天，隻是輸在時間有限，輸在境界不穩，輸在被對方設計！倘若你的時間再多一點，哪怕隻有一刻鐘甚至半刻鐘，你也未必會敗！”
儘管丘珩對先前的落敗耿耿於懷，聽到這番話，卻也不禁臉上一熱。
雖然心不有甘，但連他自己都冇這麼想過，對方這番說辭，著實讓他感到羞恥。
“我且問你，如果現在再跟薑天打一場，你會輸嗎？”
“現在？”丘珩一愣，隨即怒道：“當然不會！哪怕他已經突破到永恒境後期，我也絕對不可能再輸！”
他雖然受傷不輕，但經過兩個多時辰的休整，傷勢近乎痊癒，境界也穩固了許多，已經完全邁進了不滅境的殿堂。
哪怕比不了那些在此境浸淫已久的老牌的不滅境，但若再戰一場，他有信心碾壓薑天，強勢取勝。
“這不就對了嗎？”
那年輕妖孽傲然一笑。
“而且我還要向大家揭開一個事實——薑天根本冇你們想象的那麼強，現在這場對決，便是明證！”
他抬手指向星空戰場。
此時九道星劫之軀正在星空中追擊陰峰，瘋狂出手。
但陰峰憑藉強大的實力，恣意遊走，從容不迫。
“陰峰的境界隻是永恒境極巔，論及戰力，不可能比丘師兄更高。他尚且能把薑天逼到這狼狽境地，丘師兄難道不能？”
觀戰席上一陣沉默。
不僅被他的氣勢所懾，更是很難從他這番話裡挑出毛病。
一陣嘈雜之後，有人搖頭歎息。
“就算你說得有理，丘珩的落敗也是種種條件共同導致，但敗了就是敗了，位麵道會不存在重來的比試，他不可能再跟薑天打上一場了。”
“我們承認薑天打不過陰峰，但丘珩......我看還是算了吧。”
淘汰就是淘汰，無論找出再好的理由，說得再怎麼漂亮，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那年輕妖孽卻並不惱火，反而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