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58章 物業的意外誤會
樓道裡的腳步聲剛停,我還沒來得及抬頭確認四樓那道影子是不是人,就聽見樓下傳來兩聲急促的咳嗽。
緊接著,一道手電光照了進來。
光束晃動,打在我臉上。我眯眼一瞬,耳邊已經響起一聲大喝:“乾什麼的!放開他!”
是兩個穿藍色製服的物業人員。一個拿著對講機,另一個手裡握著根防暴棍,正一步步往裡走。
我沒動,左手還拽著校長的衣領。他剛才差點掙脫,現在被我拉回來,整個人都在抖。
“彆說話。”我低聲說。
話音未落,校長突然張嘴,發出一聲嗚咽。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拿對講機的物業立刻後退半步,手指飛快按著通話鍵:“指揮中心!居民區三號樓入口,發現持刀劫持人質事件!嫌疑人右手有刀,情緒不穩定,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另一人把防暴棍橫在胸前,往前逼近:“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放開人質!”
我皺眉。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想解釋,但時間不夠。這種場麵,語言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側身將校長往牆角帶,用他的身體擋住自己大半身形。這是本能動作——不是當盾牌,而是防止對方貿然撲上來引發混亂。
匕首我已經收回袖中,刀刃貼著手腕內側。隻要不亮出來,就不算直接威脅。
可他們看不到這些細節。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動手。”我說。
語氣很平,沒有嚇唬人的意思,就是陳述事實。
拿棍的物業愣了一下,腳步頓住。
他知道我不是開玩笑。
樓道裡靜了幾秒。空氣悶得像雨前的鐵皮屋。
我能感覺到校長的呼吸越來越急,冷汗順著脖頸流進衣領。他快撐不住了。
我也不能在這耗下去。
趙衛國的據點就在東區碼頭三號倉地下三層,入口在西側配電房,指紋屬於他和王振。我知道密碼0624隻是製冷係統重啟碼,真門禁另有機製。
但現在,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我盯著門外昏黃的路燈。遠處街道空蕩,但下一秒,警笛就會撕開這片寂靜。
就在這個瞬間,腦子裡“滴”了一聲。
綠色字元浮現在視野中央:【簽到成功,解鎖裝備——消音手槍(10發子彈)】
我沒眨眼。
揹包夾層多了個硬物。熟悉的重量,熟悉的輪廓。軍用級.45口徑,自帶消音器,射程五十米內無聲無痕。
我右手緩緩移向揹包,指尖觸到拉鏈。
不能掏出來。現在掏槍,等於承認自己是罪犯。
可我不準備空手等警察。
物業還在外麵站著。拿對講機的那個一直在彙報情況,語速越來越快:“嫌疑人身高約一米八五,寸頭,左眉有疤,穿深色衝鋒衣,右腿走路有點跛……目前控製一名中年男子,疑似綁架……尚未使用暴力,但持有凶器……”
他說得沒錯。
每一句都準確。
這說明他觀察得很細,也說明他不會輕易退讓。
我必須做選擇。
要麼放棄任務,等警方介入調查——可那樣一來,證據會被收繳,校長會翻供,趙衛國的據點資訊可能永遠沉底。
要麼強行突破,帶著校長離開——但現在外麵已經有警力響應,一旦動武,就是襲警。
都不是好選項。
我低頭看了眼校長。他嘴唇發紫,眼神渙散,像是隨時會暈過去。
他不怕死,怕的是被當成棋子丟棄。
我忽然明白他在想什麼。
趙衛國讓他帶路,其實是想借我的手,把警方引到那個倉庫。然後讓警察抓我,順便清除叛徒。
這是一箭雙雕的局。
而我現在,正站在他設計的靶心上。
不能再拖了。
我右手摸進揹包,握住槍柄。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清醒。
隻要警車沒到,我就還有主動權。
我壓低聲音對校長說:“聽著,等下會有警笛聲。你要是敢喊救命,我就斃了你。”
他沒反應。
我又說了一遍。
他輕輕點頭。
這時,門外傳來第一聲警笛。
尖銳,由遠及近,劃破夜空。
拿對講機的物業眼睛一亮,回頭喊:“支援到了!你已經被包圍!最後一次警告,放開人質,雙手抱頭蹲下!”
我沒理他。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燈光開始在樓道口閃爍。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警車停穩,特警下車,封鎖現場,談判專家上前喊話。整個過程至少十五分鐘。
而這十五分鐘,足夠趙衛國銷毀所有證據。
我不能讓他們靠近。
我慢慢把消音手槍從揹包裡抽出一半,槍管藏在衝鋒衣袖下。手指扣住扳機護圈,隨時可以抽出射擊。
目標是地麵。
隻要朝天開一槍,就能嚇退物業,製造混亂,趁機帶人撤離。
但這是最後手段。
槍聲一響,局麵徹底失控。
我盯著樓道外那片跳動的光影,身體微蹲,重心落在左腿。右腿舊傷隱隱作痛,但還能支撐。
警笛聲更近了。
十米。
五米。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清晰可聞。
拿棍的物業已經舉起了防暴盾,準備突入。
就在這一刻,校長突然用力一掙!
我早有防備,左手猛拽,把他重新拉回牆邊。
但他嘴裡擠出幾個字:“他們來了……你逃不掉……”
聲音很小,但我聽清了。
不是求救,是提醒。
他不是在叫幫手。
是在告訴我——真正的敵人,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