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47章 市政廳頂樓的終極對峙
我抬起腳,向前邁了一步。
地麵沒有塌陷,警報也沒有響。那扇閃著綠燈的門,依舊安靜地立在原地。但我知道不對勁——戰術手電上的血痕開始發燙,係統界麵邊緣出現細小的波紋,像是訊號被什麼東西拉扯著。
趙衛國不會隻放一個沙漏當誘餌。他要的是我走進來,親手按下最後一道開關。
我沒有繼續往前走。單膝跪地,匕首插進地磚縫隙,用力一撬。水泥塊崩開一角,露出下麵暗埋的電纜管道。我把手電插進裸露的銅線介麵,電流輕微震了一下,螢幕重新重新整理。
【許可權認證中……校準完成】。
係統穩住了。剛才那股乾擾來自內部,有人在遠端篡改訪問協議。如果不是及時反向接入建築供電網路,我的許可權可能已經被踢出。
我拔出手電,貼著牆根靠近門框。飛刀隻剩三把,不能再浪費。從揹包裡取出一塊金屬片,用匕首削薄邊緣,然後輕輕拋向感應區。
“滴”一聲,自動門緩緩滑開。
我滾身而入,在門縫開啟的瞬間鑽進室內。落地時右腿舊傷抽了一下,但我沒停。翻滾到控製台後方,確認腳下沒有壓力板,頭頂也沒有鐳射網。
主控室很大,四周全是螢幕。中央位置懸浮著一個人影——趙衛國。
他穿著筆挺西裝,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泛著冷光,嘴角歪斜地笑著:“陳錚,你終於來了。”
我沒動。係統已經標記出畫麵異常:幀率波動0.3秒,聲音延遲12毫秒。這不是實時影像,是預錄的全息投影。
我掃視房間四角,頂部通風口有微弱氣流。係統熱源掃描顯示,夾層右側溫度偏高。那裡藏著投影裝置。
甩手,飛刀破空而出。
“砰!”一聲悶響,天花板炸開一團藍火花。投影瞬間扭曲、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背後的監控牆亮了起來,切換成新的畫麵。
螢幕上,周婉寧被綁在金屬椅上,胸口貼著起搏器模樣的裝置,導線連到主控台。她的臉蒼白,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倒計時出現在螢幕下方:03:00:00。
不是假的。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喉嚨發緊。她沒騙我。她真的把自己送進了這裡,成了引爆核心。
可為什麼?如果她是誘餌,為什麼要啟動真實倒計時?
係統彈出紅色警告:【神經接駁已啟用,引爆協議繫結雙生物識彆——需同時獲取周婉寧血液與陳雪指紋方可終止】。
我猛地想起什麼,從揹包夾層掏出一張畫。是陳雪畫的全家福,右肩上的星圖胎記被她塗成了金色。我把畫按在主控台掃描區,係統開始比對。
幾秒後,提示音響起:【圖案匹配度98.6%,疑似高維加密紋路載體】。
原來如此。她們都不是偶然捲入的。從奶瓶刻痕到鑰匙扣拚圖,再到這幅畫——每一步都在指向同一個解碼方式。
趙衛國的聲音突然從廣播裡響起:“你以為殺了投影就贏了?”
我抬頭看向主控台上方的揚聲器。
他說:“我從來不在現場。”
我沒說話,手指握緊了匕首。
他說:“你想救女兒?可以。但她現在在我手裡。你要是想拆彈,就得先拿到她的指紋。可她不在這裡。她在哪,我說了算。”
我盯著螢幕上昏迷的周婉寧。她胸口的裝置正發出規律的紅光,和倒計時同步閃爍。
她說過信我一次。
現在輪到我信她了。
我把畫收好,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橡皮擦。粉色的,邊角已經磨圓,上麵還留著鉛筆印。這是陳雪每天帶去學校的那塊,上週我偷偷從她書包裡拿出來的。
隻要能觸發指紋識彆,就能完成一半驗證。
另一半……得靠周婉寧的血。
我走向主控台,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係統沒有再提示陷阱,說明目前路徑安全。但我知道,真正的危險不是機關,是選擇。
救女兒,還是救她?
趙衛國就是要我做這個選擇。
我走到主控台前,把橡皮放在左側識彆區。螢幕閃了一下,顯示【待命狀態,等待第二項生物樣本輸入】。
我抽出匕首,劃開手掌。血順著刀刃流下,滴在操作麵板邊緣。係統震動了一下,彈出新提示:【檢測到高危操作意圖,是否強製接入深層協議?】
我沒猶豫,點了確認。
主控台下方彈出一個微型艙室,裡麵是一支采血管和自動針頭。這是用來提取活體血液的裝置。
我必須讓周婉寧的血進入係統。
可她被綁在另一個房間,距離至少五十米。除非我能把她帶過來,否則無法完成采集。
廣播裡的聲音又響了:“你是不是在想,怎麼才能把她弄醒?怎麼才能讓她配合?”
我抬頭。
“告訴你也無妨。她之所以昏迷,是因為注射了t-7神經抑製劑。這種藥,隻有活人喝下才會生效。她自己喝的。”
我手指一頓。
“她說,隻有這樣,才能讓你相信她是真的人質。她說,你要贏,就不能再懷疑任何人。”
我盯著螢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早就計劃好了。
從她開車衝進地下通道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活著出來。
她用自己的命,換我一個不回頭的機會。
廣播停了。房間裡隻剩下倒計時的滴答聲。
02:47:13。
我轉身衝向門口。門禁已經解鎖,走廊空蕩。我沿著指示牌往b區深處跑,拐過兩個彎後看到一扇鐵門,上麵標著“隔離拘押室”。
門鎖是電子的。我用手電接入,強行破解。三十秒後,“哢”一聲,門開了。
她就在裡麵。
躺在金屬椅上,臉色發青,嘴唇沒有血色。胸口的裝置還在閃紅光,導線連到牆上的主控箱。
我衝過去,檢查她的脈搏。很弱,但還在跳。
我把她扶起來,拍她的臉:“周婉寧!醒醒!”
沒反應。
我又捏她的人中,大聲喊:“你說信我一次!現在輪到我信你了!你給我睜開眼!”
她的眼皮動了一下。
我趕緊把采血管拿出來,準備紮她手指。可剛碰到麵板,係統突然報警:【警告:目標生命體征低於閾值,采樣失敗風險極高】。
如果血量不夠,或者凝固太快,整個程式會中斷。
我不能冒這個險。
我低頭看她胸前的裝置。它連線著導線,直通主控箱。如果我能切斷電源,也許能讓係統重啟,爭取時間。
但我不能隨便剪線。萬一觸發連鎖反應,整棟樓都會炸。
我摸出戰術手電,掃描導線介麵。係統分析出三種可能斷點,其中一個是備用能源切換節點。隻要在那裡動手,就能短暫斷電而不引發爆炸。
我抽出匕首,找到位置,準備割斷外層絕緣皮。
就在這時,她忽然睜開了眼睛。
瞳孔很淺,像是蒙了一層霧。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聲音幾乎聽不見:“彆……信……係統……”
我愣住。
她說:“它……被改寫了……趙衛國……在等你……按下……那個鍵……”
我回頭看主控台方向。
她說完這句話,頭一偏,又昏了過去。
我握緊匕首,盯著那根導線。
她說係統被改寫了。
可我現在能依靠的,隻有係統。
如果沒有它,我連她在哪裡都找不到。
如果沒有它,我也不會知道陳雪的畫能解碼。
但如果連係統都是陷阱呢?
如果這一切,都是趙衛國設好的局,就為了讓我親手啟動最終協議?
我抬起頭,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趙衛國一定在看著我。
他在等我做一個決定。
我深吸一口氣,把匕首對準導線。
刀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