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偏愛遺囑 第167章 左肩中彈
腳步聲逼近,我扣住扳機。槍口對準鐵門縫隙,第一個黑影剛露頭就開火。子彈打中他大腿,那人跪倒在地,後麵兩個立刻散開。
三秒空檔。夠了。
我從掩體後衝出,低身翻滾到最近的敵人跟前。右手一揚,匕首飛出去,紮進他握槍的手腕。他慘叫一聲,槍掉了。我順勢撲上,把ak-47搶過來。
點射壓製左右兩側。三發之後彈匣就空了。這把槍沒裝彈鏈,隻能靠短點射控場。通道太窄,沒法拉開距離,對方又占著外麵高地,硬拚不行。
我剛要後撤,右邊猛地衝出一個人。個子高,穿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迷彩油,左耳戴著通訊器。他是剛才那批人的頭,動作快得很,根本不試探,直接撲上來。
軍刺直捅我胸口。
我側身躲,但他太快。刀鋒劃過左肩,衣服撕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湧出來。傷口不深但位置要命,正好在肩關節上方。整條手臂瞬間發麻。
我退半步靠牆,左手按住傷處。血順著指縫往下流,滴在腳邊。
“你的血……”周婉寧聲音變了,“和十年前任務現場的一樣!”
我沒抬頭,盯著那個隊長。他站定,軍刺垂下,眼神冷得像鐵。
我沒空問她什麼意思。右肩還在發熱,胎記的位置像通了電,一下一下跳。舊傷也跟著抽,右腿有點撐不住。
係統突然彈出一行字:【腎上腺素剩餘15%】
不是警告,是提示。還有一點能用。
我咬牙,把槍甩到背後。左手拔出戰術刀,右手握緊。現在隻剩近身拚了。
他動了。軍刺橫掃,想逼我後退。我沒退,反而往前壓。他收招再刺,速度快,但我看得清。這是特種部隊的節奏,不是野路子。
第三下突刺時,我抓住破綻。他刺得太狠,身體前傾。我矮身繞到側麵,左手鎖住他持刀的手臂,右肩忍痛發力,把戰術刀反手插進他喉嚨。
他瞪眼,軍刺掉在地上。
我抽刀,他捂著脖子倒下去,喉嚨裡發出嘶氣聲。人沒馬上死,還在抽搐。
我單膝跪地,喘氣。左肩血越流越多,衝鋒衣都濕了。抬手已經費勁,手指開始發涼。
周婉寧爬過來,繞過屍體。她蹲下,在隊長腰間摸出一部黑色衛星電話。外殼上有劃痕,編號模糊,但能看出是軍用級彆。
她抬頭看我:“你還撐得住嗎?”
我沒說話。血失得多,腦子有點沉。但我不能倒。外麵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鐵門也沒完全關死。
我抬頭看縫隙。外麵黑著,什麼也看不見。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拿著電話,手指在按鍵上滑了一下。螢幕亮了,顯示無訊號。但她沒關,繼續按了幾下,似乎在檢測什麼。
我伸手,想撐地站起來。左腿用力,右腿卻一軟。膝蓋砸在地上,震得肩上的傷口猛跳。
血還在流。一滴落在地上,慢慢暈開。
她看見了,把手伸過來:“彆硬撐。”
我搖頭,抓住旁邊一根管道,把自己拽起來。站穩後,我看向鐵門外的方向。
那裡有動靜。不是腳步,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拆什麼東西。
控製麵板被破壞了,但他們可以手動降門。軌道還在,隻要把鎖扣重新接上就行。
時間不多了。
她低聲說:“電話裡可能有加密頻段,我能試試破解。”
我點頭:“快點。”
她背靠牆坐下,開啟微型計算機,連上衛星電話。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螢幕閃著光。
我站在原地,左手壓住傷口。血浸透繃帶,開始往手臂外側流。指尖發麻,握刀都有點吃力。
右肩的熱度還沒消。胎記底下像有東西在動,和心跳同步。我不去管它,盯著通道儘頭。
金屬摩擦聲停了。
接著是哢的一聲。
軌道那邊傳來機械運轉的震動。
門要重新降下來了。
我轉頭:“還有多久?”
她沒抬頭:“給我十秒。”
“沒時間了。”我說。
她手指更快:“九、八、七……”
我走向控製箱。麵板已經被我砸壞,火花冒了一會兒就滅了。現在全是黑屏。綠色按鈕是關閉,紅色是製動。我不知道哪個還能用。
我掏出戰術手電改裝的乾擾器,準備再砸一次。
“六、五、四……”她的聲音很穩。
我舉起乾擾器。
哢。
頭頂響了一聲。鐵門開始緩緩下降。
隻剩十五厘米高。
“三、二……”
我衝過去,把乾擾器塞進麵板最上麵的介麵。用力一按。
啪!
整個麵板閃了一下,冒出一股煙。
門停住了。
她抬頭:“好了。頻段破解完成,監聽模式開啟。”
我鬆手,靠在牆上。呼吸重得像拉風箱。左肩血流得慢了,不是因為止住了,是因為身體開始發冷。
她收起電話,看向我:“你得處理傷口。”
“等出去再說。”我回答。
她沒堅持,把裝置收好。然後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你知道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嗎?”她問。
“哪句?”
“關於你的血。”她說,“十年前邊境任務,現場留下的血跡顏色不對。不是鮮紅,是暗紫色。當時沒人說得清原因。現在我看到了,和你現在流的一樣。”
我沒回應。
她看著我:“rr-7會改變血液成分。你是唯一活下來的實驗體。可你十年前就被注射過了,為什麼還能醒?”
我還是沒說話。
係統簽到第一天就給了我戰場重建能力。每天一次,拿回一點東西。夜視儀、匕首、技能……都是我曾經用過的。但這個係統怎麼來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和那次注射有關。
也許和我醒來那一刻有關。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抬頭看鐵門縫隙。外麵靜了。沒人再靠近。
但他們一定在彆的地方等著。
我扶著牆,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得穩住重心。左臂幾乎抬不起來,全靠右手撐著管道。
她跟在我後麵,手裡握著戰術刀。我們離出口還有不到二十米。通風管到這裡就結束了。前麵是垂直向下的檢修井,底部有排水口。
必須從那裡下去。
我走到井口邊緣,低頭看。下麵黑,聽不見水聲。可能是乾的。
我正要下去,她突然拉住我胳膊。
“等等。”她說。
我回頭。
她指著我的肩膀:“血滴進去了。”
我低頭。剛才站著的時候,血順著指尖滴落,正好掉進井口邊緣的縫隙。幾滴落在金屬梯上,往下滲。
她皺眉:“這種地方不該有血。”
我明白她的意思。這裡沒人來,也不該有人受傷。血是新的線索,也是新的風險。
我脫下衝鋒衣外層,撕下一角,包住左肩。布料一壓上去,疼得我吸氣。但我沒停下,綁緊了結。
然後我抓住梯子,一隻腳踩上去。
“跟緊。”我說。
她點頭,把衛星電話放進懷裡,一手握刀,一手抓住梯子。
我開始往下爬。右手先動,左肩儘量不動。每下一級,傷口都像被刀割一次。梯子鏽了,踩上去吱呀響。
爬到一半,頭頂突然傳來震動。
不是爆炸。是重型機械啟動的聲音。
我抬頭。井口那邊,鐵門的位置傳來轟鳴。
門又動了。
不是下降。是上升。
有人在外麵開啟了係統。
我加快速度。左腳踩空一次,整個人晃了一下。右手死死抓住梯子才沒掉下去。
她在我上麵喊:“快點!”
我咬牙繼續下。
終於到底。雙腳踩上水泥地。地麵乾,有灰塵。
我轉身看井口。
鐵門正在緩緩升起。綠光照進來,越來越亮。
上麵的人要進來了。
她跳下來,站到我身邊。我們背靠牆,抬頭盯著井口。
腳步聲出現了。不止一個。
有人下來了。
我抽出戰術刀,舉在身前。左手按住傷口,不讓血流得太快。
她握住我的手腕:“彆讓他們靠近。”
我點頭。
第一個黑影出現在井口邊緣。